權峥走向顧爵的車,直接拉開車門上車,絲毫不擔心那邊的打鬥。
n≈ap;c組織的特工根本不是他們的特工的對手,況且對方有些大意,派來暗殺的特工隻是一些二級特工而已。
或許,用不了十分鍾,打鬥就會結束了。
“沒事吧?”顧爵看了權峥一眼,随口詢問。
這詢問,也是多此一舉。
權峥的身手可是他們幾個人中最好的,他多次幫權壑完成各種任務,若是沒有過硬的身手,怎麽可能每次都能平安歸來?
權峥雙腿交疊坐在車座上,周身氣勢冷冽,話語簡潔,“什麽人?”
“虎口紋有展翅雄鷹标志,是n≈ap;c組織的二級殺手。”
“韓家一夜覆滅,雖說是徐家縱容勇哥,可自始至終與n≈ap;c組織脫不了幹系。”
習慣了夾着尾巴做人的徐家,怎麽會一夕之間就會嶄露頭角呢?
顧爵右手成八字,托着下巴,說道,“韓熙手中應該有他們需要的信息或者東西……”
不然,他們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對一個未成年孩子下手?
“讓肖洛重新調查!”權峥開口說道。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沒一會兒,權峥就下車了,“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顧爵對他揮揮手,什麽都沒說。
他望着權峥離去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他吹了聲口哨,慵懶而優雅的伸了個懶腰。
自從娶了媳婦兒,冷冰冰的權二,也變得暖心了。
好現象啊……
見權峥走過來,潇疏影打開車門,猛地撲在他懷裏。
“阿峥……”
潇疏影的脆弱,讓權峥心中酸澀無比,他想給她平靜幸福的生活,卻總是讓她卷進這些是非中。
他疼惜地拍拍她的腦袋,話語溫柔,“乖,沒事了,我們回家。”
潇疏影點點頭,緊緊挽着他的胳膊。
走到車邊,權峥打開副駕駛門,讓潇疏影上車,自己才轉到另一邊。
韓熙還在車上沒有下去。
潇疏影說,“阿峥,先讓韓熙跟我們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今天的殺手是沖着韓熙來的,她真的沒辦法放任韓熙自己回家。
韓熙蒼白着臉拒絕,“疏影姐,不用了……”
“今晚這些殺手擺明是沖着你來的,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
韓熙沉吟的瞬間,權峥已經發動了車子。
終究,韓熙還是點了點頭,“疏影姐,麻煩了。”
韓熙垂下眼睑,眸底是細碎的憂傷。
上次在福特街的巷子裏,若不是潇疏影救他,他早就一命嗚呼了。而這一次,又是潇疏影救了他。
雙手捂臉,韓熙覺得有些無力,有些心累。
他到底該如何自處,才能不連累别人?
難道,活着就這麽困難嗎?
還是說,他命該如此?
他不信命,可有時,他不得不屈服于命運。
韓家避世,到頭來還是慘遭滅門,而有些家族作惡多端,依舊耀武揚威。
如此不公平,難道是命運的主宰嗎?
韓熙的心有點涼,他想,上帝啊,你就不能公平一些嗎?
很快,白色卡宴駛入中海紫禦别墅。
下車後,潇疏影帶着韓熙先進了别墅。
張嫂還沒來得及離開,見潇疏影回來了,笑着跟她打招呼,“疏影,回來了……”
然而,笑容還未擴散,潇疏影身上的污漬,讓張嫂驚呼,“疏影,你怎麽了?跟誰打架了?”
潇疏影搖搖頭,“一言難盡。張嫂,你去給韓熙收拾一間客房。”
從來沒有外人在中海紫禦别墅過過夜,而潇疏影卻要爲這個髒兮兮的收拾客房,張嫂自然好奇詫異。
不過好奇歸好奇,不該問的,她也不會問。
張嫂上樓去收拾客房,潇疏影就陪他坐在沙發上。
沒一會兒,權峥就進來了。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潇疏影的心情也平靜了不少。
權峥親了親她的臉頰,附在她的耳邊,話語溫柔,聲音低沉,“先去洗澡,我有話要對韓熙說。”
潇疏影看着他,似乎有些擔憂。
“乖,沒事。”權峥又親了親她,“是韓家的事,他有權知道。”
聽權峥這麽說,潇疏影便沒再堅持,去了卧室洗澡換衣服。
眉宇間的溫柔很快斂去,權峥居高臨下,他睨着韓熙,就如帝王一般。
權二少的溫柔,毫不吝惜的給了潇疏影,可對其他人,他依舊是冷厲漠然。
“我想有些事情你有權知道。”
音落,權峥轉身離去,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書房。
韓熙愣了兩秒鍾,反應過來,剛才權峥的話是對他說的,立即起身跟上。
書房檀木雕花門半掩着,韓熙有些局促的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聲音冷漠,不帶一絲溫度。
得到應允,韓熙推門,走進書房。
“坐吧!”權峥點點下巴示意,他從第一排書架上取出一個密封文件放在紫檀木書桌上,話語微冷,“我想,這些資料,你有權利知道。”
畢竟年紀還小,韓熙有些忐忑,他面容蒼白,看着權峥。
文件密封得很好,權峥從抽屜裏取出一把拆信刀,推到韓熙面前,“關于韓家一夜被滅門,你知道多少?”
提到韓家一夜被滅,韓熙的眼波晃動,閃出粼粼波光,他聲音哽咽,“知道一點,但不是很多……”
“看完這份資料,或許你就明白了。”權峥沒有說的太明白,他隻是深深看了韓熙一眼,随即離開了書房。
一瞬間,他居然有些不太忍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有因有果,報應不爽。
權峥離開書房後,韓熙的視線落在那一份密封的文件上,他猶豫着,終究還是顫抖着撿起拆信刀……
刀鋒劃破牛皮紙,紙張割裂的響聲,猶如驚雷,在寂靜的書房裏,顯得那麽清晰……
他有些不太想看,卻又不得不看。
有時候,上帝的确很殘忍,讓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經曆如此多的波折。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入室内,化作一抹幽冷的暗香,驚擾了寂寂長夜。
打開密封的文件袋,韓熙緩緩取出一份文件,他輕輕翻開紙張,一字一句閱讀,每當一個字泵入眼睛,他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看完最後一個字,他閉上了眼睛。
真相竟是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