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峥抱着潇疏影走進客廳,數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潇疏影生生打了一個冷戰。
她突然想逃。
“二十歲的人了還讓人抱着像什麽樣子!趕緊滾下來!”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潇老爺子吹胡子瞪眼,暴跳如雷。
潇疏影非但沒有下來,反而往權峥懷裏縮了縮。
“就不!”她梗着小脖子,清眸怒瞪,“老頭子,我今天差點死翹翹了,你都不關心我,還吼人家,有你這麽當爺爺的嗎?再說了,我又沒讓你抱着,你吼個毛線啊!”
潇老爺子的胡子抖得更厲害了。
“糊不上牆的爛泥!”
“哼!”潇疏影驕傲的揚揚下巴,“你可是求着爛泥回家的!”
潇老爺子,“……”
小兔崽子,能耐了是吧?
“你——”潇老爺子指着權峥,“把那小丫頭放下來!”
說不過自家孫女,老爺子的炮火轉移了陣地。
然而,老爺子不了解權二少,注定再次撞在牆上。
“寶貝,要下來嗎?”權二少無視老爺子的命令,溫柔的詢問自家媳婦兒。
潇疏影一臉傲嬌,還不忘挑釁的瞪老爺子一眼,“累。”
隻一個字,權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爺爺,小影累了,還是我抱着她吧!”權峥對潇老爺子微微颔首,語調沉沉,不卑不亢。
潇老爺子,“……”
孫女不聽話,找個孫女婿也不聽話。
簡直了——
潇陵進門,就看到數十個人僵持着。
他輕笑一聲,話語揶揄,“大晚上的這是要三堂會審嗎?”
“哼!”潇老爺子冷哼一聲,表示不屑。
潇景山搖搖頭,頗爲無奈,“小影一回來就跟父親頂上了……”
“行了!”潇陵擺擺手,“有什麽話明天再說,都去休息吧!”
“潇陵說得對,今天太晚了,都去休息吧!再說了,人都回來了,明天再說也不遲。”潇景逸說道,對着老爺子微微颔首,“父親,小影不比潇陵,别累着她。”
“哼!”老爺子再次冷哼,不過這次态度軟了不少,算是妥協了。
“斜月,你帶着阿峥和你影姐姐回房間,看看他們需要什麽拿給他們。”潇景逸叮囑道。
“大伯,知道了!”潇斜月輕快應答,笑意深深,眉眼彎彎。
潇斜月一蹦一跳的領着權峥走出客廳,過程中還不忘搭話。
“姐夫,你真的跟影姐姐結婚了?”
一聲“姐夫”喊得權二少心花怒放。
冷厲的俊顔頓時柔和了幾分,權峥點頭,“結婚了。”
潇疏影的房間在主别墅後的一座小洋樓裏,隔着正廳有些距離。
潇疏影靠在權峥懷裏昏昏欲睡,潇斜月卻興緻滿滿的跟權峥說話,“姐夫,你們是在影姐姐成年後結婚的嗎?”
權峥,“……”
他該怎麽回答?
實話實說還是扯謊?
許久沒聽到答案,潇斜月一臉審視。
權峥開口,“成年和不成年有區别嗎?”
反正在他心目中,十八歲就成年,那時潇疏影雖然不滿二十歲,卻十九歲多了。
“當然有區别!”潇斜月一臉凝重,“要是不成年就結婚,爺爺肯定打斷她的腿。”
權峥,“……”
潇疏影以前天天嚷嚷着老爺子會打斷她的腿,他還以爲那是她逃避的借口,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特麽就尴尬了。
潇斜月突然頓住腳步,怔怔的望向權峥,“姐夫,你該不會……”
“你想多了!”權峥一本正經,“我們在你姐生日那天度過了洞房之夜。”
雖然他們領證的時候潇疏影還沒成年,但是一直沒有實質的夫妻關系,他這麽說也無可厚非。
“哦……”潇斜月拍拍胸口一臉後怕,“幸好!”
然而,等她意識到權峥說了什麽,小臉頓時爆紅。
姐夫,當着我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說洞房,這樣真的好嗎?
似是覺得無比羞赧,潇斜月不再跟權峥說話,腳步不由加快。
五分鍾後,竹林的掩映下,一幢白色的小洋樓矗立其中。
竹影斑斑,月影婆娑,疏影橫斜。
“姐夫,這就是影姐姐的住所。”潇斜月說着推開門讓權峥進去,“這裏每天都有傭人來打掃,一切都像以前,你看看還缺什麽,我讓人幫你拿來。”
犀利的冷眸巡視一周,權峥說,“不缺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得到特赦,潇斜月立馬走人。
姐夫的氣場太強大了,她害怕。
這是一幢二層小洋樓,不大,卻精緻。
卧室在二樓,權峥很輕易就找到了。
他抱着潇疏影進了卧室,動作輕柔的把潇疏影放在床上,他卻了無睡意。
權峥半躺着,讓潇疏影枕在自己胸口,這個時候,他那仿佛缺了一個大口子的心才被填滿。
沒有人知道在沙漠裏,他醒來的第一眼沒看到潇疏影時那種後怕,心髒好像有隻小鬼捏着,仿佛硬生生捏碎一般。
幸好潇陵說她沒有危險,不然,他的心怕是會停止跳動。
當她站在他面前時,他才能感覺到自家的心跳。
微微俯身低頭,權峥在潇疏影眉心印下一吻。
他的手臂不斷收緊,仿佛要把懷中人兒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寶貝,以後無論何時何地,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話語,太沉重,如權峥的心,堅定似磐石。
似是感受到了權峥的後怕,潇疏影在他的懷裏拱了拱,像小貓咪一樣,尋了一個舒适的位置,唇角微微上翹,繼續安眠。
阿峥,有你,我不怕。
我知道,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你一定會找到我的。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一個人孤單無助。
*
翌日。
一大早,潇陵就提着兩個大袋子到了潇疏影的小洋樓。
他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等了兩個小時。
九點十分,權峥才裹着浴袍下樓。
那樣子有些滑稽。
嗯,浴袍是潇疏影,穿在權二少身上,就好似巨人穿了小矮人的衣服一樣。
大長腿露出一半,上身裹得緊巴巴的,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撲哧……”潇陵很不給面子的笑噴了,“權二少也有今天啊……”
對于下來的嘲笑,權二少恍若未聞,他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即便身着滑稽,也依舊不曾遮掩那睥睨衆生的帝王氣場,“衣服!”
簡單的兩個字,就讓潇陵再也笑不出來。
笑意斂下,潇陵抓起兩個袋子丢過去,還不忘鄙視,“沒情調!”
“你這智商直逼陸川了!”權二少冷哼一聲,優雅的轉身回了卧室。
潇陵,“……”
卧槽!他這是給鄙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