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家人最護短。
殺他潇家之人,還是潇家德高望重的老祖宗,怎會讓兇手過得舒坦?
潇陵冰眸中殺氣四溢,那毀天滅地的嗜血味道,絲毫不比權峥少。
蘭若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進來。
若是想死的凄慘,那他便成全他!
潇陵追上權峥,兩人并駕齊驅,每一步都如千斤巨石般沉重,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心頭。
徘徊在死亡邊緣的蘭若斯,看到殺氣洶湧的兩人,他突然笑了。
月光慘白,灑在他的臉上,竟比女鬼還要白上幾分。
“笑?”潇陵話語冷漠,猶如千年冰川一般,字字句句帶着絲絲縷縷的寒氣,寒徹入骨髓,“老子讓你再也笑不出來!”
殺他潇家之人,他還有臉笑?
提起拳頭,用上了全身的狠勁兒,潇陵狠狠砸了下去。
瞬間,蘭若斯白若月的側臉多了一個青黑的拳印。
潇陵一拳下去,權峥也不甘示弱。
他也提起拳頭,一拳揮去。
頓時,蘭若斯就多了兩個熊貓眼。
蘭若斯傷得太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隻能承受着潇陵和權峥的拳頭。
一拳,一拳,再一拳……
如雨點般密集的拳頭,不要命似的砸在蘭若斯的身上臉上,沒有絲毫水分。
鮮血一口一口的從蘭若斯嘴角溢出,權峥和潇陵仿若未見。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若他不觊觎潇家的力量,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無數的拳頭落下,權峥和潇陵的手都打得麻木了,兩人都不停分毫,那架勢,似是要把蘭若斯活活打死。
潇景言用手遮眼,似是不忍心看那殘忍的一幕。
活活把人打死……
的确是殘忍了一些。
不過,他絕對不會同情。
因爲,那是蘭若斯咎由自取。
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活該!
擡頭四十五度角望天,潇三叔慨歎不已。
這都是命啊……
似是覺得拳頭不解恨,潇陵擡腳,對着蘭若斯的門面一腳下去。
圍觀的衆人頓時閉眼。
那畫面太美,他們不敢看。
果然。
蘭若斯那張如花似玉的妖娆容顔,頓時慘不忍睹。
鼻子硬生生給踩斷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而且腫得像個豬頭,五官分辨不出,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潇陵一腳下去,權二少也不甘示弱。
本想對着那張面容再添一腳,可那慘不忍睹的模樣,讓權二少下不去腳了。
瞅了瞅,猶豫半秒鍾,權峥唇角冷冷一勾,又邪又魅。
蘭若斯不是嗜血麽,那他就讓他親眼看着自己的心髒如彼岸花一樣盛開,絕對無比妖娆嗜血。
微微後退一步,手上凝聚了一團幽紫色的能量球,沉吟一秒鍾,他一擡手,光球好似有靈智一般,徑直飛向蘭若斯的心口。
那團光球,貼上蘭若斯的心口,突然扭動着一變,好似一條蛇一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撕開他的胸口,給人一種極緻的視覺沖擊。
此時,蘭若斯還殘留着一口氣,苟延殘喘,如同一條蟲一樣。
“啊——”他痛苦悶聲,冷汗頓時順着側頰留下,很快便沁入了血染的土地裏。
心口成了血泉,鮮血如同泉水一樣噴出,血紅血紅的。
幽紫色的靈氣慢慢鑽進心髒,心髒猶如盛放的彼岸花,花瓣片片綻放,妖娆灼烈,卻又帶着死亡的氣息……
潇陵嘴角抽搐不止。
他自己覺得,自己就夠變态了,但比起權峥,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怪不得陸川天天說他變态呢,簡直了——
其他人看的也有些無語。
雖然說這樣的招數對待蘭若斯的确挺解恨的,但着實變态了些。
“啊——”蘭若斯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這樣的折磨,讓他痛到了極緻。
“舒服嗎?”權峥聲音冷漠,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然而,這時就算蘭若斯想要回應他,劇痛讓他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身體抽搐着,猶如萬千蛇蟻鑽透了皮肉一般。
幾位老者慈悲爲懷,此等殘忍的情景,他們再也看不下去了,默默背過身去,默念起了往生咒。
直到紫色的靈力徹底鑽透,心髒如花盛放,蘭若斯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活了幾百年,算計籌謀了幾百年,終究回魂塵土。
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卻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可憐又可悲啊!
喟歎一聲,潇老爺子搖搖頭,不忍再看。
“走吧!”
時到如此,潇家的災難算是徹底結束了。
重新把潇疏影接過來,權峥跟在衆人身後,不疾不徐的走着。
他微微低頭,眼神溫和。
寶貝,所有的災難都已解決,剩下的,便是春暖花開。
竹林距離十裏桃林太近,血腥之氣彌漫在空氣裏,幾乎令人作嘔,竹屋是無法居住了。
幸好潇家祖宅夠大,空房子也多,出了十裏桃林,衆人背着竹林而去,在上風向找了一個院落,暫時居住。
用腳踢開屋門,權峥抱着潇疏影走了進去。
把人放在床上,權峥就坐在床邊,靜靜的看着熟睡的人,一瞬不瞬,一眨不眨。
不知過了多久。
血光退去,月亮也隐在了雲層裏。
天邊泛起絲絲縷縷的白色,霞光開始掙脫黑夜的束縛,隻等着第一縷陽光劈破黑夜的幕布,瞬間萬丈光芒同時綻放。
權峥俯身,在沉睡的人兒額角輕輕印下一吻。
又靜靜看了一會兒,他緩緩起身。
嗯。
他該去準備早餐了,不然他的寶貝醒來會餓肚子的。
步伐輕輕,他走出房間,悄悄關上雕花木門,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似是知道權峥會出來,潇陵就靠在朱紅色的欄杆上等他。
見權峥出來,潇陵立馬迎了上去。
“小影醒了嗎?”
“沒有。”權峥說道腳步卻未曾頓下,徑直走出小院。
潇陵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又看着漸行漸遠的權峥,糾結幾許,終于追着權峥而去。
一回生兩回熟,再次見到菜園子,潇陵也沒有最初那麽多心思了。
他和權峥摘了不少蔬菜,放在了菜籃子裏,帶到小院的廚房裏。
一人生火,一人炒菜,配合十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