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羊架靈珑沒有吃,梅子酒倒是喝得很開懷。這梅子酒與女兒紅之類的酒不同,帶着淡淡的澀辣和梅子的酸甜,竟是十分入口的。
靈珑舉着酒瓶小酌,豈料喝着喝着便沒了拘束,竟把一小壇子酒喝了個精光。
最後,當靈珑将酒壇倒過來,竟是一滴也不剩了。她惱怒地撅着嘴,直接将酒壇扔到了地上,然後對着星空傻笑。
酒壇扔到地上發出“咔擦”一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響亮。
璃園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靈珑看着冰兒披着衣服出門,看着蘭兒擡着腦袋張望,看着顧嬷嬷對着她招手呼喊,她笑笑,從屋頂一躍而下,然後便摔在冰兒懷裏睡死過去。
次日,靈珑覺得頭痛欲裂,皺着眉頭嘟囔着,“冰兒姐姐,我口渴”,下一刻嘴邊便遞過來一個茶杯,她含含糊糊地喝了一口,竟然是苦澀的,她将茶杯推開,睜開惺忪的眼睛問,“冰兒姐姐,你給我喝得是什麽?”
靈珑的話問出口,整個人便清醒了,站在眼前的哪裏是冰兒,分别是她的娘親,原來古靈兒已經從大悲寺裏回來了。
古靈兒将杯子重新端給靈珑,溫柔地說,“這是解酒湯,是娘親親自煮的,快喝吧,喝了,頭便不痛了”。
靈珑點點頭,就着古靈兒的手将整碗湯都喝光了。她以爲娘親會責備她,因爲她曾答應了娘親要懂分寸,可相府嫡小姐喝得醉醺醺,還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這事兒,怎麽看也算不上有分寸的事兒。
古靈兒将湯碗遞給趕過來的翠濃,摸了摸靈珑的小臉,關切地問,“可是想你師父了?”
靈珑搖搖頭,又點點頭。她搖頭,是因爲喝醉這事兒和師父無關,她本不想師父無端背了黑鍋;她點頭則因爲,那時候她确實有想過師父,她想問一問師父,如果無意間窺測了天機又如何,她是否該将此事告知她僅有一面之緣的父親。
古靈兒扶着靈珑躺回床鋪,柔聲吩咐道,“珑兒,喝完解酒湯便再睡一會兒吧,你師父那裏,我會派人去找的。”
靈珑點點頭,在古靈兒的注視下閉上了眼睛。
靈珑去找墨連玦本是要打聽蒼玄國将相之事,她心内總懷有一份僥幸,認爲蒼玄國不止一位丞相,不止一位大将軍,那麽侵入天區的星象便無法确定。可昨日顯然不是好機會,墨連玦因宴會離開,而她也不能直接去找靈翰霆,星象一事便壓在心裏無法纾解。
她本想學那些文人騷客之類,幹一回“對月自斟酌”之雅事,豈料一不小心喝醉了,成了俗之又俗的爛酒鬼。
靈珑深深地吐口氣,好在娘親認爲她是思念師父之故,倒是免除了她對此事的解釋。
靈珑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窗戶方向傳來“吱吱吱吱”的叫聲,她側耳傾聽,竟是同紅豆有八分相似。她翻身而起,趿拉着鞋子推開窗戶,隻見一個紅色毛團沖進了懷裏。
靈珑将那紅色毛團拎到眼前,竟然真的是紅豆。她開心地大笑,摸着紅豆的毛發喜不自禁地問,“紅豆,你怎麽來了,雪兒呢?師父呢?”
紅豆咬了咬靈珑的衣袖,擺了擺招搖的尾巴,靈珑趕忙将紅豆放在床榻上,盯着它的眼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