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吱吱叫着,四隻小短腿來回踢蹬,靈珑表情嚴肅,眯着眼睛看,側着耳朵聽,良久,她揉了揉紅豆的下巴問,“紅豆,師父可好?”
紅豆撓了撓頭,見靈珑還看着它,複又撓了撓肚皮,碧色眼瞳裏滿是疑惑。
紅豆憨态可掬的模樣逗笑了靈珑,她歎口氣,到底是她爲難紅豆了,它哪裏懂得人類的感情,哪裏分得清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呢?
天也,命也,可預,而不可逆轉之。
靈珑摸着紅豆柔順的毛發,心内暗忖,師父啊師父,你是想讓靈珑不要插手嗎?可是丞相府怎麽辦?娘親怎麽辦?
紅豆似乎不滿靈珑的冷落,一直“吱吱吱吱”地叫着,還叼着靈珑的衣袖拼命朝窗口的方向拖拉。
靈珑寵溺地笑笑,抱着紅豆躍出了窗外,這才發現窩在窗戶底下曬太陽的雪兒。
雪兒懶洋洋地仰躺着,見了靈珑也隻是愛答不理地擡了擡眼皮,然後翻身将頭埋進毛茸茸的身體裏繼續曬太陽。
靈珑将紅豆放在地上,将雪兒抱進懷裏,熟練地抓撓着它的脖頸處。雪兒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趁着打哈欠的空檔舔了舔靈珑的手心。
靈珑笑,雪兒總是好哄的,它從不會生她很久的氣,可是某一隻就……
靈珑四處觀望,果然在木屋後的一棵大樹上發現了倉鸾,雪兒和紅豆定是跟着倉鸾來的。
倉鸾還是高傲的樣子,雖然對雪兒和紅豆總是和藹可親,對靈珑卻總是一臉嫌棄,它瞥了眼靈珑,兀自目中無人地揮舞着翅膀。
靈珑撅撅嘴,旋身而上,白色衣裙迎風飛舞,下一刻便穩穩落在倉鸾的背上,“倉鸾,你還好嗎?有沒有想我?沒有人跟你比試,你的飛行術是不是落後了?”
倉鸾“啁啁”的叫了兩聲,似有不滿,忽然起身,載着靈珑朝東南方向而去。
靈珑攬緊倉鸾的脖子咯咯笑着,一時想起那日被倉鸾抛棄深淵的夢境,感慨萬千,攬着它的小手越發緊了些。
一隻巨大的蒼鷹出現在京都,是十分罕見的事兒,何況它身上還載着一位白衣飄飄的少女。京都的百姓都仰着脖子看,間或有人伸出手指指點點,有說天外飛仙的,有說妖女轉世的,還有說那蒼鷹要幻化成人,須得補充七七四十九位少女的元氣……
“呿,無稽之談。”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揮動着手裏的折扇,不無諷刺地說,“一個尋常少女,不過是得了個法子,馴服一頭畜生而已,何至于傳得如此神乎其神”。
另一位青褐色衣袍的男子搖頭晃腦地說,“非也非也。既能得了那馴獸的法子,便不會是尋常女子。靖王爺,你覺得呢?”
墨連玦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嗯!非尋常女子!”
青褐色衣袍的男子頓時眉開眼笑,他剛要表達一下志同道合之歡愉,卻見墨連玦轉身朝着醉香樓的方向而去,他喊了一句“靖王爺”,卻見墨連玦越發加快了腳步。他隻得跺跺腳,攜了那錦衣公子追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