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珑與墨世鈞走走停停,一路邊賞景邊聊天。
慶親王府的設計可謂别具一格,處處翠滴,呈現出生機勃勃的味道,景緻真可謂美不勝收。
靈珑心内歡喜,活潑的性子顯露無疑,加之墨世鈞随和健談,兩人雖隻談論些功法修習之事,氣氛倒是出奇的好。
憐兒與冰兒對視一眼,然後齊齊地轉開了視線,她們不過是丫頭,自然不敢妄自揣測什麽,隻不過心裏到底有些歡喜。
遠遠傳來女子的說話聲,靈珑不動聲色地緩行了兩步,不再與墨世鈞并肩而行,而是一前一後拉來了丈餘的距離。
墨世鈞了然輕笑道,“表妹,實在不必如此”。
靈珑調皮地眨眨眼,收斂神色屈膝道,“世子爺請先行,小女子随後便是”。
墨世鈞開懷,爽朗而笑,背着手,邁着闊步在前面引路。
靈珑淺笑,心中默念行容禮儀之規矩,“不疾不徐,行不回頭,腳步輕盈,裙據微動”,倒是真走出了些款步姗姗、儀态萬方的味道。
冰兒和憐兒掩唇而笑,墨世鈞也忍不住勾了唇角,靈珑卻全然不顧這些,将那口訣默默念叨着,倒是越走越順暢。
亭子遠遠地現于眼前,憐兒上前一步,将一直挂在手上的那件淡粉色雲雁細錦披風細細地爲靈珑披上,囑咐道,“小姐,當心寒涼”。
靈珑貪涼,下意識想要拒絕,可凝神一想,又欣然接受了。倒不是她真的在乎排場,隻怕辜負了王妃姨娘的一片苦心罷了。
亭子裏熱鬧非常,兩名女子正在對弈,旁的人有男有女,或聊天,或指手畫腳。
靈珑行于墨世鈞身後,見臨旁的石桌上松散的放着不少物件,有金簪寶石、步搖匕首,竟還有一個針法歪歪忸怩的荷包,她淡笑,卻也頓時明白,這是以棋局爲賭,填了賞頭的。
墨世鈞甫一踏入亭子,一個模樣嬌俏,神色卻有些自傲的女子站起來嗔怪道,“表哥,十妹和十一妹的棋局快要分出勝負了,你怎麽這會子才來呀?”
墨世鈞淺笑,側過身子,将身後的靈珑顯了出來,衆人皆停下動作看向靈珑。
靈珑微笑點頭,姿容出衆地立于亭子入口位置,任憑或好奇、或贊賞、或不屑、或鄙夷的目光落在身上,自巋然不動也。
墨世鈞來到靈珑身側,朝着角落的方向指了指,鄭重道,“表妹,那位是靖王爺。日後你便随我,喊他九哥便是。”
靈珑順着墨世鈞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穿着栗色韻錦長袍的墨連玦遙遙地坐于角落,若不是墨世鈞提醒,她倒還真的沒有發現。
靈珑想起昨日墨連玦送她回府時,臨去時說了一句“明日見”,她隻當墨連玦忘記了她要前往慶親王府,不成想便是在此處也能見面。她心内歡喜,大大方方地屈膝行禮道,“小女靈珑給靖王爺請安”。
墨連玦上下打量靈珑,随即便皺着眉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靈珑素來知曉墨連玦,生性冷漠、少言寡語的個性,倒也未覺得什麽。
墨世鈞卻頻頻朝着墨連玦擠眼睛,墨連玦将頭一瞥,便不再理會。
墨世鈞無奈,指了指棋局上的兩人,分别是十公主墨連畫和十一公主墨連纓。
墨連畫與靈珑一般大小,靈珑行禮後,她隻是淺笑着回應,倒也算和善。
隻那十一公主墨連纓卻忍不住圍着靈珑上下打量,童言無忌道,“十姐,你看靈珑姐姐,是不是跟父皇贈的美人圖裏的美人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