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珑本不愛道人是非,可想了想墨世鈞君子如玉的模樣兒,又憶起楊玉燕嫁入相府的經曆,到底怕墨世鈞吃了靈紫凝的暗虧,隻得修書一封至慶親王府,警告墨世鈞提防桃花劫。
信件是靈珑晨起練功時委托墨連玦轉交的。墨連玦倒也沒問,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攜了靈珑朝西北方向飛去。
墨連玦将靈珑放置在木屋頂上便飛走了,靈珑看着他疾馳而過的背影,方才慢慢醒悟,這句看似俏皮打趣的話,竟是從墨連玦嘴裏聽到的。
她将那句子默默念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将靈紫凝比做小賊,還真是很契合的類比。
靈紫凝有意嫁給墨世鈞,還嚷嚷得人盡皆知,必定還會有後續動作。可你明知道她會耍花招,卻不知道她何時動手,又會以怎樣的方式動手。
這種強買強賣的無賴招數,對女子來說顯然有失體統,可不得不說相當高明。至少旁人在提起風度翩翩的世鈞世子時,少不得要帶上這一段不算佳話的風月之事。
靈珑想到這些,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靈紫凝一眼,狀似無意道,“大姐姐今日是專門來找珑兒玩耍嗎?還是有旁的事情?”
靈紫凝擡起染了丹寇的右手攏了攏鬓角的發,聲音清淺地回道,“倒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想知道,妹妹明日可還得閑?”
靈珑挑眉問,“可是有事?”
靈紫凝點頭,瞟了眼身側的紫衣丫鬟,那丫鬟立馬從懷裏掏出一個印花請柬遞給了冰兒。
靈珑從冰兒手裏接過請柬一看,竟然是長亭侯府要爲孟之郎慶賀十七歲生辰,且指明邀請靈珑到府小聚。
靈珑看到“小聚”二字,便已明了,這請柬乃孟之郎親筆所書,這生辰宴怕是沒邀請旁的賓客,隻請了相熟的友人到府慶賀。
靈珑尚未及笄,與孟之郎也隔着歲數,照理說不該在受邀之列。可她想起兩人在符蘭亭的對弈鬥趣之事,貌似頗爲相投,暗想換了自個兒,這些莫須有的規矩怕是也不愛遵守的,頓時便明白了孟之郎的用意。
靈紫凝見靈珑沉吟,殷切地問道,“妹妹可要參加?”
靈珑自是要參加的,可看着靈紫凝如此積極,遂皺着眉頭道,“不瞞大姐姐,這生辰宴珑兒不打算參加”。
靈紫凝瞬間挺直了身子,聲音尖細道,“爲何?”
紫衣丫鬟扯了扯靈紫凝的衣袖,靈紫凝頓時清醒,她尴尬地用帕子壓了壓唇角,羞赧道,“姐姐聽說妹妹與孟公子相談甚歡,此次他生辰,于情于理妹妹都該參加。況且妹妹回府這麽久,還沒有參加過别府的宴會,若妹妹總不愛露面,别人還道咱們相府小家子氣,難登大雅之堂呢!”
靈珑嚼着核桃粘,有些含糊地說,“珑兒連慶親王府都去了,那長亭侯府還算何大雅之堂,大姐姐真好玩!”
這話無疑是打了靈紫凝的臉,她雖與闵佳樂郡主交好,卻從未登過慶親王府的大門。慶親王妃不待見她娘親,連帶着也不待見她,莫說去慶親王府了,那商戶出身的王妃,竟是連一個笑臉都沒給過她。
靈紫凝想到這般,恨不能咬碎了銀牙,卻又不能反駁,隻得不陰不陽道,“妹妹說的是,王妃娘娘乃妹妹姨娘,妹妹常來常往,眼裏自是再無旁的侯府門第。倒是姐姐眼皮子淺,混把那長亭侯府當成京都勳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