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乾清宮裏的歸靈台


夏日的夜,熱鬧了許多,有蛐蛐的叫,有燦然的星,還有那帶着青草香氣的暖風。

靈珑将一隻小腳搭在膝蓋上晃蕩,聽見愉悅舒朗的歌聲傳來,不由穿上鞋子,朝着冷宮的方向而去。

乾帝許久未曾踏足冷宮,佟妃的傷勢便全好了。

靈珑穿着瑩白色的裏衣旋身落下,朝着佟妃微微躬身道,“見過師伯,師伯歌聲悅耳,想來今夜心情大好?”

佟妃莞爾一笑,朝着靈珑微微颔首道,“他離宮了,師伯自然心情不錯。”

靈珑知道佟妃是指乾帝,連忙點了點頭道,“是,皇上去了蒼南部落。”

佟妃鼻尖輕哼道,“師伯知曉,師伯等這一日等了許久了。”

靈珑雖知曉佟妃憎惡乾帝,見到她眼角那抹陰狠時,到底還是被震撼了一下。

佟妃見靈珑乖巧地站在甕邊,勾勾下巴讓她過來。

靈珑斂了衣袖靠近,卻忽然感覺一陣兒破空之聲朝着自身襲來,她慌忙躲閃,隻是距離太近,她的臉頰上到底還是被劃破一道傷口,鮮血立時便滲了出來。

靈珑擡手摸了摸左臉頰的傷痕,垂眸便見一顆小小的核仁躺在地上,竟是上次她送給佟妃吃的那顆情人梅的核仁。她無論如何也未曾想過,那核仁,佟妃竟然一直含在嘴裏。

靈珑凝眉開口道,“師伯,您爲何……”

佟妃面色凄然,悠然開口道,“孩子,你别怪師伯,師伯也是無可奈何。師伯今日喚你來,是有事要吩咐。乾帝手裏有一個短笛,約莫有拇指大小,黑色的。你帶着這血迹去找,它會告訴,那短笛的位置。”

靈珑聽完佟妃的吩咐,便知曉她在自個兒身上使用了追影秘術。可依着佟妃如今的内力,恐怕……

靈珑擡眸去看,果然見佟妃慘白萎靡地軟靠在了甕邊。她連忙替佟妃塞了幾顆内息丸,憂心開口道,“師伯,您好好休整,至于那短笛,珑兒去找便是。”

佟妃咽了咽口水,吃力地道了句“好”。

靈珑閉上眼睛感受片刻,朝着腦海裏指引的方向飛身而去。

隐世家族控制獸禽的短笛多數是白色的,隻有一類短笛是黑色的,便是用來控制蠱蟲的。靈珑頓覺渾身冰涼,手腳卻不聽使喚地朝着乾清宮而去,仿佛心中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那個笛子很重要,她一定要找到。

乾帝不在,皇宮内的守衛卻并沒有松懈。

靈珑趴在屋脊許久,待守衛交接班的短暫空隙,才順着牆壁翻進了乾清宮。然而乾清宮的守衛比牆垣外圍多了不止一倍,靈珑躲避在一棵大樹上,看着那銀白色的铠甲在月光下閃着冷然的光芒,索性用内息之力吹奏了一首引眠曲。

這引眠曲是用内息之力吹奏而成,尋常人早已軟倒在地,禁衛軍卻隻是腳步微頓,隻出現了片刻功夫的失神。可這片刻功夫的失神便已足夠,靈珑足尖輕點躍起,眨眼功夫便落在殿門處,輕輕推門,閃身便進入了殿内。

少時,禁衛軍統領從門外進來,見幾個禁衛軍站在原地,一腳便踹了過去,嘴裏怒吼道,“混賬,皇上不在便敢偷懶,值勤去,若出了事,仔細你們的腦袋。”

那幾個禁衛軍豁然被踹翻在地,忽然間便醒了過來。他們迷惘地看着統領橫眉怒目,倒也不敢駁斥,拍拍屁股便分散了開來,隻想着方才眼前那一襲瑩白,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

靈珑躲在殿門處不敢動彈,直至看着那禁衛軍如方才般來回穿梭而過,才提着裙角往大殿的深處而去。

乾清宮十分的寬廣,靈珑閉眼冥想,本欲尋找着那一抹蹤迹,然而腦海深處卻是一片空白。

靈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唔,血迹已經幹涸了,想來佟妃的内息比不得她,這追影秘術也維持不了多久。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血迹指引到乾清宮,想必那短笛便一定在宮裏。

靈珑将衣裙塞進褲子裏,蹑手蹑腳地翻進了卧房内。

卧房内拉着厚重的窗簾,将月光徹底地阻隔開來。

靈珑方一踏入,便覺視線受阻,竟是什麽物件也分辨不清了。她站在原地眯眼片刻,待眼睛略微适應後,便朝着龍榻摸索而去。

那龍榻極寬極長,靈珑跪在榻上仔細摸着枕頭、棉被之物,除了觸手的絲滑柔軟,竟然什麽也沒有。

靈珑小心地拍打着床闆、腳踏、燭台之物,唯恐下面藏着暗格,隻可惜,依舊是一無所獲。

靈珑坐在龍榻上喘口氣,身後卻忽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靈珑豁然轉身,但見其中一根圓柱的内壟之上,閃爍着一抹妖冶耀眼的紅光。

靈珑頓時一驚,仔細分辨後,發現那是一根又粗又長的香燭,那聲響想來便是香灰落下時發出的。

靈珑下意識地拍了拍胸脯,瞬間又凝眉盯着那香燭看。很少有人會在圓柱上鑿内壟的,即便真的鑿開,也多是放一些夜明珠之類的裝飾物件,可乾帝這裏,竟然古怪地放了香燭,且依照那香燭的長度,怕是燃上七日七夜都不會熄滅的。

靈珑咬咬唇瓣,擡腳便要湊過去看,可行了兩步便停了下來,倒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因爲圓柱下面,是一方圓形的巨大銅鏡,不但映照着那忽明忽暗的香燭,還映照着香燭後面的供奉台。供奉台上竟然是一個倒置的鬼魅頭像,呲着獠牙,瞪着殘暴的眼睛,帶着吞噬一切的陰鸷面容……

靈珑的汗毛瞬間乍起,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她不知道方才是否踩過那銅鏡,若踩過,是否會留下痕迹。可是這會子她來不及多想,她隻想迅速離了這乾清宮,這讓她毛骨悚然的地方。這不像卧房,倒像是祭祀亡魂的歸靈台。

靈珑躲避着那銅鏡的光芒,腳步淩亂地奔到了大殿門口,小手下意識地按壓着砰砰亂跳的心髒,生怕那劇烈的跳動會驚擾到暗處的魂靈。

銀白色的铠甲在門縫裏閃爍着光芒,靈珑等不及觀察,直接用顫抖的内息吹奏着變調兒的引眠曲,然後推開殿門飛身而起。

靈珑心思紊亂,這引眠曲的功效自然不好。不少禁衛軍看到了那襲瑩白之色,隻是靈珑速度太快,禁衛軍們隻覺得白光一閃而過,心裏的恐懼卻是升騰到了極緻,索性咽了咽口水湊到一處,再也不敢分開值勤了。

靈珑回到梅蘭閣,一屁股蹲坐在榻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冰兒端着燭台進來,但見靈珑驚恐地坐在榻上,連忙跑過來問詢道,“小姐,你怎麽了?你臉上這傷是怎麽回事?”

靈珑一下子撲進冰兒的懷裏,聲音顫抖地說,“冰兒姐姐,我怕。”

冰兒攬着靈珑坐在榻上,輕輕拍打着她的脊背安撫道,“沒事的,小姐,冰兒在這裏呢,别怕别怕……”

靈珑将小臉埋進冰兒懷裏,恍然覺得方才的一切倒似做了個噩夢,可她的身子分明還顫抖着,她的左頰上還有傷痕,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她,她今夜的所見都是真實的。

翠濃見冰兒久久未歸,便也披着外衫進來。但見靈珑蜷縮在冰兒懷裏瑟瑟發抖,拽着外衫便奔了過來,“小姐,你怎麽了,小姐?”

靈珑搖搖頭,拽着冰兒不肯撒手,冰兒朝着翠濃打了個眼色,脫了鞋子将靈珑放在了榻上,那雙溫柔地手卻一直拍打着靈珑的背脊。

靈珑緩緩地平複下來,卻下意識地撫上了左側的臉頰。

翠濃遞了熱布巾過來,冰兒小意地替靈珑擦拭着臉頰、脖子和小手,輕聲開口道,“小姐,傷口雖不流血了,到底要塗抹些雲霜膏才是,免得留疤。”

靈珑淡然搖頭,輕啓朱唇道,“無礙的,明日便好了。”

冰兒和翠濃不好違背靈珑的意思,倒齊齊斜靠在榻上,囑咐靈珑道,“小姐,且睡吧,今日我們陪着你。”

靈珑失笑搖頭道,“二位姐姐回屋吧,不過是做了噩夢,這會子已經好了。”

冰兒細細爲靈珑調整好枕頭,摸着她的額際道,“睡吧,等小姐睡着了,我們便回去。”

靈珑輕笑着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倒覺得臉上清清涼涼的舒服,她睜眼看了看,見是翠濃在爲她塗藥,複又深深沉沉地睡了過去。

清晨,靈珑早早睜開了眼睛,便見冰兒和翠濃趴在榻邊睡着了。靈珑悠然地歎了口氣,虧的是夏日,否則,冰兒和翠濃定然會受寒的。

靈珑正準備繞過二人下床,冰兒和翠濃卻先後睜開了眼睛,對她輕笑道,“小姐醒了,可要起身嗎?”

靈珑微微點頭,歉然開口道,“二位姐姐,爲何不回屋睡?”

冰兒拿過衣裳替靈珑穿戴,翠濃卻忽然輕笑道,“這雲霜膏果然有效,隻塗抹一次,便淺淡了許多。唔,待會兒還要再用點子才是。”

靈珑乖乖地由着冰兒和翠濃伺候梳洗,心裏卻暗暗想着要再次探訪乾清宮。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