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瑾維的聲音清冽,雙手插在兜裏。肩背挺得筆直,一身出席了正式場合的黑衣黑褲加白襯衣。氣質出塵,眉目清冷到不近人情。遠遠地就是一道讓人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風景。
“過來!”這一次他又吐出兩個簡單的字。
何淩宵見他視線一直在自己這邊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是叫的自己,“哦。”
她幾步過去,“楊先生。”
公司的人當着他的面都叫他楊先生,私底下偶爾有人叫他boss,同事間談起他的時候就是**oss,boss大人。
他更喜歡大家叫他楊先生。
“怎麽回事?”他低頭問道,極有耐心。
何淩宵搖搖頭,“沒事。”
本來就沒什麽事,她都沒當這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是那兩個丫頭太自以爲是了。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我不希望工作時間被浪費掉。”他一副講理又公事公辦的樣子,擡腳就轉了方向,“何總監,你帶路。”
“好,”何淩宵跟着他的腳步往外走,不忘還在跟何韻郭薇二人糾纏的劉本森,“劉總走了!”
走在何淩宵背後的楊瑾維慢下腳步一招手,連彬連忙跟過去。
他在連彬身邊耳語一句,連彬點點頭很快就離開。
何韻和郭薇坐在逼仄狹小的房間裏,她打量四周,貌似是機場的吸煙室。
剛剛被幾個黑衣人強行請到這裏,機場安保也是看到他們的,也沒有管。可見楊瑾維身邊的人已經把事情都打點妥了才動她們兩個。
她們本來是來接機的,郭薇的一個朋友要過來,過來接機就拖着正好沒上班的何韻一起。沒想到會碰到何淩宵,郭薇一看的何淩宵就很激動……就像是獵狗嗅到獵物的味道一樣興奮。之前還盼着何淩宵變成倒黴蛋,現在她們倆才是倒黴蛋。
四個長得像是鐵桶似的男人立在她們身後。
何韻隻覺得背上的汗水就沒有幹過,一頭一頭的出來,如同夏天在烈日下暴曬出漿,裏面的内衣貼在肌膚上很不舒服。
她和郭薇面面相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瑟縮害怕。
剛剛她們都沒有想到楊瑾維會出現在這裏。而且跟何淩宵好像也是很熟,之前那個藍眼睛帥哥就已經很讓人意外了。現在居然是楊瑾維!
就在一小時前她們還在報紙上看到楊瑾維,說他在緬甸打敗競争對手收購了境内最大的一家玉石采石場。郭薇眼冒星星的說,“楊瑾維是她的男神。微博下的粉絲已經不亞于國内最紅的明星。”
這一轉眼郭薇從忠粉變成了他的階下囚。這也太戲劇性了吧!更何況是他的仰慕者,這下場也太誇張了點。
“你們把我們抓起來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就不怕法律制裁?”何韻挺直脊背說道。
她的話落下好久,都沒人應答,一秒一秒的數了整整一分鍾。她再次說道,“我要告你們,叫你們管事的人來。或者是楊瑾維來。”
仍舊沒人回答。
郭薇抖抖索索的說,“韻韻,我們不會是被綁架了吧!”
何韻給她一個你出息一點的表情,自己手指也抓得死緊,就怕一松勁頭就洩了底氣。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來人一身黑色衣,筆挺的西裝熨燙的妥帖工整,連站姿都筆直,“兩位小姐受驚了。我們楊先生隻是讓我請兩位進來說幾句話而已。”
郭薇看着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絕對也不像是惡人,她不禁問道,“楊先生……楊瑾維。他要說幾句話,難道非要這裏說?跟綁架沒什麽區别。”
“不是他親自說,是我代爲轉達。”她們還不夠格,連彬也沒被這個女子的忿忿激怒,隻是說,“各人有各人的辦事方式,而我們楊先生一向講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以,郭小姐如果這樣就把你吓着了,那麽我很抱歉。”
郭薇嘴硬道,“誰……誰說我吓到了,光天化日之下難道還怕你們能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隻是我不耐煩你們這樣仗勢欺人。”
“好一個仗勢欺人,之前我們何總監好像是被二位攔下了的吧。差點導緻她工作失職!這個賬跟誰算,自然是要找二位小姐。”連彬陳述事實的面無表情。
“何總監?”這次說話的是一直隔岸觀火的何韻。“她……我姐,是你們公司的員工?”
怎麽沒聽說過,她之前都沒得到半點消息,何千帆知道嗎?他怎麽也沒有提起。她之前聽了李芳菲的話,還以爲何淩宵充其量找到個小公司做不太好的工作……這是什麽情況。
“何總監”?她沒有聽錯吧!
“對,何小姐中南珠寶的設計總監。”連彬從容的說道,“所以我希望二位不要因爲私人原因影響她的工作。我們中南的員工當以工作爲重點。除非是不可抗力的事情發生。剛剛何總監過來接機的,我們boss的行程很緊張,當時因爲二位的影響已經緻使接機時間延長了十三分四十七秒。對于時間就是金錢的成功人士來說,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行爲。”
“那你怎麽不找她算賬,要找我們?”郭薇壯着膽子問。
“呵呵,我們公司賞罰分明,當然很快就能分清事實情況,直接影響到何總監的工作效率的是二位小姐。”連彬雙手一攤,“你說說,不找你們找誰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