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紫夢回到國城,也不過十日的時間,她在路上就已然褪去了那身顯眼的羽凰天衣,身着繡着蝴蝶裙衫的曳地長裙,徒步走進國城。
今日城裏的街道人群并不多,與其說是冷清,倒不如說是大夥都去湊熱鬧,畢竟這日的一件大事、乃至帝都王朝上下都極其看重,那便是夜家家主娶親之事。
沒錯、正是她的大哥夜紫痕與周家大小姐周橙琳的大婚之日,想她夜紫夢不過外出兩個月有餘,夜紫痕就将周大小姐給追到了手,沒想到那個時常被她損的大哥還真有兩下子……兩大靈力家族聯姻的大舉,外人怎能錯過這熱鬧,即便進不去,圍在夜府外探個頭也是能瞧見一兩眼。
這不,夜紫夢還沒靠近夜府,從府外一直到街道兩側,都擠滿了無數的男女老少,她倒也不是湊巧趕上,而是特意趕在今日回來。
夜府外挂滿了碩大的紅燈籠,大門處高懸着晚些時候新娘進門時要放的長鞭炮,從開着的大門往裏瞧着,不難看見丫鬟下人們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
一向不走尋常路的夜紫夢,自然是不會乖乖的擠開人群從大門而入,她走到以前常翻進翻出的那堵牆,一如既往的身子輕盈躍起,而牆的對邊正是她以前居住的荒院。
雖然入了荒院,但她對這個曾經住的地方沒有任何感情,也就未多打量和多停留,就朝着府裏熱鬧的地方而去。
賓客滿至,大堂内外幾十桌都坐滿了人,身爲夜府家主且是此次的新郎官,夜紫痕一身紅袍子,胸前挂着的那一大朵紅花,将他襯得越發的滿面春風,比起往日更加的俊朗。
而夜家的其他人,除了會做做面子的三姨太極她的女兒夜雪莺堆着虛假的面容在外迎客,至于那二姨太和夜雪瑤,想必是當真和夜紫痕鬧翻,這才見不着人影。
“家主,這新娘可還沒到,你别喝上了酒就暈了頭,到時候拜堂出糗,家主夫人定是饒不了你。”
邪離邊說着,邊毫不留情的将夜紫痕手中的酒壺給奪了去。
自從夜紫夢出去後,邪離就成了夜紫痕最爲信任的人,包括他能這般順利當上家主,邪離可是幫了不少忙,因此、在這府裏,也唯有邪離這丫頭敢對他如此放肆。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夜紫痕雙手舉起,一副認輸的模樣,按照邪離的話說,就是替她家小姐來管束他。
其實夜紫痕就是太緊張,才會忍不住的想要喝酒,他不時的踱步伸長了脖子,不停的等着那頂已經在路上的花轎。
就在邪離剛離開前堂,一名丫鬟打扮的人手端酒壺,低着頭走至夜紫痕的身側,壓低着聲音道,“家主,您要的酒來了。”
夜紫痕沉浸在自己緊張的情緒裏,并未聽到這個丫鬟聲音裏的怪異,他隻擺擺手,“不喝了不喝了。”
忽的,從那丫鬟口中傳來清脆的笑聲,而後道,“哦?大哥改性了。”
這個聲音、好生熟悉。
夜紫痕猛的回頭,這時、他的嘴角揚起笑意,眼前這丫鬟,不就是他的好妹妹嗎。
一句話還來不及多說,夜紫痕一把就将夜紫夢給擁入懷中,口中還不停叨念着,“何時回來的,也不提前報個信,大哥好去接你才是。”
“又不是小孩子,還得你去接。”夜紫夢簡直是哭笑不得。
在夜紫痕松開她之際,夜紫夢回過頭,将那些進進出出的下人遣走,畢竟都是夜家的老下人,自然是認識她的,雖然意外五小姐忽然出現,但還是順從的退了下去。
夜紫夢這才一臉嚴肅的問着,“大哥,暗黑傭兵團的事、你可知道。”
“當然,那左護法師不是還放話說要來尋我麻煩,現在一個影子都沒瞧見。”
“你可别小看那個陰腹小人,指不定今日、他就會伺機而動。”夜紫夢的容顔上沒有半分玩笑,她的心中隐隐總有不安的預感。
反倒是夜紫痕,仍舊潇灑之态,他拍了拍夜紫夢的肩,示意她無須擔心,“府裏府外,都安排了高手無數,若是那什麽左護法師膽敢來鬧,定讓他有來無回。”
夜紫痕對自己的能力極爲自信,這一點夜紫夢也是贊同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