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侯爺辭官
蕭青芙在小婵的攙扶下步至大廳,方才落座,便見小婵雙腿一曲,跪在地上,道:“小姐,奴婢該死,沒能好好保護小姐,讓小姐受驚了!”話猶未了,又見一抹身影忙從外疾步而來,待步至蕭青芙面前,又是身子一矮,跪在地上,一臉哭腔,道:“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蕭青芙道:“小婵,芷草,你們這是幹嘛?本小姐又沒死,好了,快起來,地上怪涼的!”話語一落,卻見二人仍舊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又道:“是不是要本小姐扶你們起來啊?”說着,起身伸手欲扶。
小婵見狀,忙站了起來,道:“小姐,奴婢這就起來,你别動!”說罷,扶着蕭青芙坐回位置。而白芷草也已聞言站起。
小婵問道:“小姐,你餓不餓?要不要奴婢去下碗面?”
蕭青芙并未回答小婵的話,而是啓口問道:“柔兒呢?”
白芷草回道:“柔兒小姐方才睡下!”
蕭青芙問道:“睡在哪裏?”
小婵回道:“小姐,顧小姐睡在小姐你的房間裏,隔壁秦府一個人都沒有,爲了安全起見,小婵便做主讓顧小姐睡在你的房間裏。”
蕭青芙聽了,點了點頭,道:“小婵,你做的很好,今天辛苦你了,放心吧,我一定會将軒哥哥救出來的!”說着,停頓了片刻,道:“小婵,我有些倦了,你扶我回房吧!芷草,你今夜就和小婵一間房,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蕭青芙在小婵的攙扶下,上床躺下,閉目欲睡,可直至亥時已闌,她都還未入睡,心裏不由得想起秦宇軒,沉吟道:“難道真的越獄?可是聽沐容琛說,軒哥哥明日就要被關押到刑部大牢,一聽這名字就知道這刑部大牢乃是大燕第一牢房,越獄談何容易!可若不能将軒哥哥從監獄裏救出,他必定會被判刑,可以軒哥哥的脾氣,隻怕他甯願選擇一死,也不願終身坐牢又或被判發配邊疆。”想到此間,當下決定,即便劫獄成功微乎其微,那也要試上一試,大不了陪秦宇軒一同入黃泉。一經想通,睡意便席卷而來,不過一瞬,她已沉沉睡去。
傅廣鋒連夜入宮,将在月老廟口發生的事情告訴淩珏,淩珏聽聞後,懸起之心稍有回落,可卻隻一瞬,心下甚是疑惑,不由心想:“究竟是何人将芙兒帶走?竟然能在大内高手的眼皮底下将人帶走,究竟是他的武功太高,還是大内高手的武功名不其實,究竟他是敵是友?又爲何将芙兒帶走?”揣懷着種種疑惑,淩珏久久不得入睡,直至四更天,方閉眼睡了過去。
還未等他熟睡,卯時已至,太監徐熙早早在殿外等候,輕喚了幾聲,都未得淩珏反應,深怕他會出事,忙推門而入,蹑手蹑腳的朝卧室而去,卻見淩珏躺在床上,又輕喚幾聲,淩珏方有反應,隻聽他困意十足道:“徐熙,朕困極了,今日早朝就免了吧!”說罷,一個翻身又睡了過去。
徐熙見狀,便轉身蹑步而出,正欲退出福甯殿,卻聽淩珏喊道:“徐熙!伺候朕更衣上朝!”
徐熙朗聲回道:“是,皇上!”說罷,朝候在福甯殿外的宮女們招了招手,旋即轉身回至卧室,而宮女們端着臉盆,拿着毛巾,青鹽,梳子,一件嶄新的龍袍,緊緊垂在徐熙的身後,待步至卧室内,欠身施禮:“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不一會,淩珏已洗漱穿戴完畢,便上銮輿,擡至勤政殿,旋即邁下銮輿,步上玉階,坐于正殿之中,龍椅之上,方一落座,隻見文武百官已齊聚丹墀,分開兩班,一左一右,旋即俯伏山呼萬歲。
淩珏擺手示意,道:“衆愛卿平身!”
百官俯伏齊聲道:“謝皇上!”說罷,便邁步上階,步入勤政殿,排成四列,一列武官,一列文臣,一列皇親,一列國戚。武官爲首者傅廣鋒,文臣爲首者蕭遠清,皇親爲首位者淩珏同父異母的弟弟,是淩逸洵第三子,當今怡親王淩瑢,國戚爲首者當然是國丈薛章緻。
每日早朝必言之語:“有事啓奏,無事退朝!”徐熙方啓口将此言說出,隻見皇親之列第二位男子走出,俯伏金階,山呼稱臣:“臣弟淩玥有事啓奏!”
淩珏道:“四弟,你有何事啓奏?”
原來這個自稱是臣弟名爲淩玥的皇親乃是淩珏的弟弟,三月十八那日方行弱冠之禮,更被淩珏側封爲恭親王,賜恭親王府,更将皇陵建設一事交給他,至于董仁敏,則是輔佐他,完成皇陵建設一事。
前夜皇陵發生如此重大之時,董仁敏一早已入恭親王府,向淩玥彙報,隻是那時已是夜晚戌時三刻,淩玥隻能等到翌日早朝時,将此事告訴淩珏。隻見淩玥拱手作揖,道:“回皇上,臣弟收到下屬董仁敏的急報,有一群黑衣人與前夜夜襲皇陵,更與我軍激戰于皇陵之外,所幸黑衣人不足十人,不是我軍敵手,并未給皇陵造成威脅,隻是他們負隅頑抗,最終還是被跑掉兩個。請皇上責罰!”
淩珏道:“此事朕已從薛愛卿口中得知,錯不在你,四弟不必自責!”
淩玥道:“皇兄,臣弟聽董仁敏所言,黑衣人是突然襲擊皇陵,隻是不知他們目的何在?若不是薛侯爺及時趕到,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薛章緻道:“恭親王言重了,隻可惜還是被逃了兩個!”
淩珏聽了,微微一笑,道:“薛愛卿太過謙虛了,朕已聽聞,你麾下一名大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将敵人斬于馬下,若是可以,朕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有如此能耐!”
薛章緻道:“區區小将,微臣怕辱沒了聖顔!”
話語一落,淩珏還未反應過來,隻聽站在皇親隊伍首位的怡親王淩瑢朗聲道:“薛侯爺,本王曾聽市井小民唱了一個小曲,其中有一句是這麽寫的‘雪降林沒’,本王一直以爲市井小民唱的乃是大雪飄落,将樹林淹沒,可如今看來,隻怕不是這個意思,是本王相差了,不知薛侯爺可知何意?”
薛章緻聽了,忙雙腿一屈,跪在地上,惶恐道:“臣惶恐!皇上切勿聽信市井之言!”
淩瑢聞言,冷冷一笑,道:“是嗎?本王到不覺得侯爺你有多惶恐,如果惶恐,就不該連皇兄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絕,常言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隻怕‘雪降林沒’正是你心中所想吧!”
薛章緻俯伏道:“皇上,微臣忠心可昭日月。”
淩瑢道:“那不知侯爺,‘雪降林沒’是何之意?”
薛章緻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淩瑢道:“四弟年幼不懂事,聽你胡言,可本王不是,你告訴本王,爲何前夜黑衣人夜襲皇陵,你恰巧領兵前往?莫不是你已收到消息?又或是這些黑衣人根本就是你的人?本王聽聞薛侯爺暗地裏培養殺手,江湖人稱薛影,正可謂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擋你者死啊!”
薛章緻并未理會淩瑢的話,而是兀自跪在地上,深深一拜,道:“皇上臣冤枉啊!”
淩珏道:“好了,好了,三弟,不可胡鬧!朕相信愛卿恰巧經過,方解皇陵之位,好了,此事已經過去了,休得再提!”
淩瑢道:“是,皇兄!”說罷,便朝皇親之列而去。
可薛章緻卻并未起身,而是又磕一頭,一臉凄然道:“皇上,微臣不知市井小巷爲何會有‘雪降林沒’之說,自從我兒子銘死後,微臣已無心官場,與其被有心之人拿來利用,微臣何不辭官歸故裏。”說着,深深一叩,道:“請皇上成全!”
淩珏心裏雖很想答應,可表面上還是挽留道:“愛卿,不可,你乃我朝肱骨之臣,若你離去了,你叫朕如何是好!”
薛章緻顫抖着聲音,道:“皇上,微臣老了,已無雄心壯志,微臣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攜妻歸故裏,泛舟湖上,安享晚年!懇請皇上成全!”低頭間,朝錢克揚使了一個眼色。
一直站在旁邊聽着薛章緻與淩瑢淩珏之間的對話,不由心想:“難道侯爺真的要辭官歸故裏?應該隻是做做樣子吧!”正沉思間,見看見薛章緻朝他使了一個眼色,方知他真的要辭官,于是邁步出列,道:“皇上,自從薛公子死後,侯爺一直都沒從悲傷之中走出,尤其是侯爺夫人,如今還是癡癡呆呆,太醫院院令孫幀康曾爲侯爺夫人診治,他叫侯爺夫人遠離京城這個傷心之地,隻要不觸景傷情,侯爺夫人的失心瘋就可痊愈,懇請皇上準許侯爺辭官歸故裏!”
淩珏道:“既然如此,那朕惟有準卿所奏!”
薛章緻叩謝:“謝主隆恩!”
文武百官齊聲附和:“皇上英明!”
話語一落,淩珏便宣布退朝,而他則回福甯殿,秘密傳旨,召見蔣方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