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興奮又給忘了,趕忙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衆人見兩個小孩子這般可愛,也都紛紛笑開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去後面找小侄子玩吧,等會兒宴會開始了再回來。”
“好耶!多謝姐姐!我要去看蠶寶寶!”
才這麽一轉眼,小尾巴又忘了李三娘的囑咐,連蹦帶跳的跑遠了。
小湯圓無奈的搖搖頭,如同一個老夫子一般歎了口氣: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說完,朝着王小豆衆人行了一禮,也闆着小臉跟了上去。
這一靜一動,惹得大家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娘,我看小湯圓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給他請一個夫子了?”
李三娘含笑點頭:
“這是我也跟你父親商量了,你父親倒是說,王爺先前曾提起,過兩日會給皇上請一位太傅,少不了要些伴讀,圓圓性子穩重,想讓他進宮去。”
王小豆一愣,顯然并不知情。
李三娘感慨的握了握她的手:
“王爺待咱們家,可真是不薄,你平日裏萬不可再同他怄氣了。”
“娘,女兒才沒有!”
聽兩人提起伴讀,張巧蘭神色不由一暗。
能陪在皇上身邊,這可是天大的榮耀,日後因着這份從小到大的情誼,孩子還不知道會有多大的造化。
可同樣的,自己也要忍受這離别之苦。
自打進了宮,石龐之要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了。
他還不同于伴讀,不能每日回家,他是伴駕,時刻要護着皇上安危。
上一次,還險些因此喪了命。
王小豆默默看了她一眼,便知她這是想兒子了。
向身旁的小丫頭招了招手,那小丫頭忙上前來。
王小豆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小丫頭便領命去了。
不一會兒便進來回話,王小豆聽了,笑着看向張巧蘭:
“嬸子,我前日得了塊好料子,用來做裙子最好看。隻可惜那顔色太素淨,不适合我,倒是很配嬸子的氣質。不如讓這丫頭,帶嬸子您去量一下尺寸,小豆讓人做好了給您送去。”
張巧蘭不知她的深意,趕忙推拒:
“這怎麽使得?嬸子……”
李三娘眼睛轉了幾轉,便知道女兒是要做什麽,忙跟着幫腔:
“孩子的心意,你幾就不要拒絕了。”
張巧蘭這才起身跟着那小丫頭往偏廳去了。
其餘人見這張巧蘭同王妃交情如此好,也紛紛收起了輕視之心。
鄉下來的又怎麽樣?王妃不也是鄉下來的?還不是飛上了枝頭變鳳凰。
以後啊,她們對這張氏可要客氣些才行,免得有了要求上門的時候,人家不理。
還有她那個兒子,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這可是多大的造化!
聽說還救駕有功,皇上賞了不知道多少好東西!
對了,那小石公子是不是也快到說親的年齡了?不行!回家得趕緊跟老頭子商量起來!
這裏張巧蘭跟着丫頭走到偏廳,又穿過回廊去了一間偏僻的房間。
原本還以爲是怕有人突然闖進來,怎知剛進門便看到一道清俊的背影。
張巧蘭捏着帕子的手一抖,有些不敢相信的睜大了雙眼。
石龐之聞聲回過頭來,也是吃了一驚。
“娘!”
小丫頭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并輕輕帶上了門,找了個沒人看到的角落注意着這邊的動靜。
張巧蘭見到許久未見的兒子,眼眶當即便濕潤了。
礙着在孩子面前,她強忍着才沒讓自己哭出來,隻笑了笑順便将眼眶裏的淚水憋了回去。
“孩子,來,娘看看。”
石龐之早已三步并做兩步走到了張巧蘭面前,過了年,他便開了個子,如今竟是比張巧蘭還要高了。
畢竟是年齡小,眉眼還顯稚嫩。
“娘,家裏都好嗎?爺爺奶奶他們怎麽沒有來?”
石龐之縱使再老成,在娘親面前也還是一個小孩子。
“好,都好着呢!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不喜歡這樣的場面。等你什麽時候休沐回家,便能見到他們了。二老可時常念叨你呢。”
石龐之拉着李三娘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他習慣了擡頭仰望着娘親,如今這樣注視着娘親的頭頂,還真是不習慣呢。
“娘親回去轉告爺奶,兒子在宮裏好着呢!還有您啊,别老給兒子做衣服,兒子什麽都不缺,倒是您别太累了傷了眼睛。”
“娘不累,你從小就是穿娘親做的衣服,其他人做的哪有娘心細?”
張巧蘭摸着石龐之衣服上的針腳,滿臉慈愛。
如今她能爲兒子做的,也就隻有做件衣服了。
“好,隻有娘親做的最合适了。隻是您還是不要太累了,傷了眼可不好。”
母子倆又說了會兒閑話,石龐之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知道自己離開已經有一會兒了,不放心皇上的安危,便爲難的看了看張巧蘭。
自己生自己養的兒子,張巧蘭怎麽能不明白兒子的心思?
“你快回去吧,免得皇上找不到你怪罪。”
“娘,您也快回去吧,一會兒就要開宴了,咱們别耽擱了。”
母子二人這才依依惜别,張巧蘭先走出來,侯在一旁的丫頭趕忙走出來領着她離開,過了一會兒石龐之才跟着出來。
原本母子二人見見面說說話也沒什麽,可這京城不比鄉下,他們在這裏生活,可得處處小心才行。
即便是如此,卻還是被有心人瞧見了。
程婉茹如此心心念念的想要找機會接近秦明,又如何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又礙于前天丢了臉面,此時更不願往人多的地方去,便隻在沒人的地方晃悠。
這不,就晃悠到了這塊偏僻的地方,恰巧撞見了探頭探腦的小丫頭,也将石龐之母子二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間盡收眼底。
“這不是石家母子?他們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做什麽?爲什麽要避着旁人?”
心頭一連串的疑問,讓她在心底很快就盤算起來。
然而一時之間又沒有頭緒,隻能把這些疑問都暫時壓在心底。
“郡主,時辰不早了,我們快回去吧。”
她的身旁是一個面生的丫頭,一雙眼睛透着淩厲,不像是普通人。
程婉茹此刻正想着心事,猛的被她打斷登時不悅起來:
“本郡主何時輪到你教訓了?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則别怪本郡主将你趕出郡主府!”
那丫頭莫名其妙吃了一通挂落,眸子裏很快閃過一抹狠厲。
卻不動聲色的應了聲是,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跟着程婉茹往前面去了。
宴會廳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此刻正熱鬧着。
王小豆見時候差不多了,便同雪梅招了招手,示意開席。
各色精緻的美食依次擺了上來,衆人也忙止了聲,紛紛找了位置坐好。
相對于女賓,男賓那邊因爲皇上的存在就安靜多了。
酒過三巡,秦明方才站上早就準備好的高台,衆人都知道今日的重頭戲要來了,趕忙住了聲,紛紛朝着高台上望了過去。
“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小兒的滿月宴。今日大家共聚于此,趁着這個機會,本王也有件事情要宣布。”
話落,衆人更是支棱起耳朵來,生怕自己錯過了大戲。
此時,彩旗也早已收到了消息,抱着小家夥走上近前。
秦明接過孩子,沖着王小豆招了招手。
正凝神聽着的王小豆不由一愣,也忙在衆人注視下走了過去。
這秦明究竟要搞些什麽名堂?
王小豆心裏越發疑惑起來,卻見秦明隻含笑看着她,等她同他并肩而立,方才攜了她的手,再次看向衆人。
一時間衆人心裏的好奇更重了,就連宴席上首的秦煦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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