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麽事?”齊子硯冷聲道,“當然是提防他們。”
“你可千萬别被僞富那株爛桃花迷了眼。”
蘇潼:“……”
“你都說那是株爛桃花,我怎麽還可能會被迷了眼?”
“我眼光有那麽差嗎?”
更别說,她也不是那樣的人好吧。
京城還有司徒烨那個醋王等着她回去呢,見識過最優秀的,她能看上别人?
想到司徒烨,蘇潼心裏有些甜,又有些惆怅。思念,忽然如潮水席卷而來。
“我是讓你提防他們使陰招。”齊子硯想敲她腦袋,“你想到哪去了?”
“一臉發春的樣?”齊子硯态度惡劣了兩分,“在想男人?”
蘇潼臉微微一熱:“誰招惹你了?跟吃了火藥似的。”
齊子硯:“你!”
蘇潼:“……”
她也算受害者好不好,她怎麽就招惹他了?
“客棧到了,”蘇潼白他一眼,“你先回去冷靜冷靜。”
“我要去找點吃的,補償一下我被虐待的胃。”
齊子硯看着她頭也不回地抛下自己,蹙着眉頭默了好一會,才緩步下了馬車。
“剛才我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蘇潼好像有點生氣。
他也許該自我反省一下?
蘇潼沒生齊子硯的氣,爲魏氏那些人,和那些在她眼裏不值一提的小事生氣;浪費自己感情太不值得了。
她轉了一圈祭飽自己的五髒廟回來,見到齊子硯隐在暗影裏待在她住的客房外;一時吓了大跳:“你在這幹什麽?”
黑燈瞎火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齊子硯認真道:“确認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蘇潼哭笑不得:“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意見不合而已,有什麽好生氣的。”蘇潼笑盈盈朝他揮手,“我沒生氣。很晚了,回去睡吧,安。”
看見她眉眼彎彎,确實不像氣惱的模樣,齊子硯繃了半天的心,總算放松下來:“真沒生氣?”
蘇潼:“再說下去,我真要生氣了。”
齊子硯:“我走,馬上走。”
但是有個人卻氣炸了。
魏賦在接受魏舟的遊說開始,就下意識在心裏将蘇潼視作自己禁脔,那是他的女人;怎麽能與别的男人共乘一車。
魏賦回去之後,一直思來想去動腦筋想辦法如何最快速度把蘇潼拿下。
“還是先從送禮物開始?”
據他以往的經驗,沒有一個姑娘不喜歡收到男子送的禮物。
尤其,那還是個年輕優質長得還好看的男子。
蘇潼與齊子硯繼續出去尋山探水,天冬跟在身邊,青黛在客棧留守。
待蘇潼回來時,瞧見一向穩定的青黛滿臉無奈的模樣,她不由驚訝了一下。
“怎麽了?”
“小姐,魏賦公子派人送了禮物來給小姐。”
“奴婢說了不收,他還是繼續送。”
送的還是首飾衣裳之類俗不可耐的東西。
蘇潼挑了挑眉。齊子硯在一旁笑道:“喲,糖衣炮彈攻勢開始了?”
“退回去。”蘇潼沒多說一個字。
對魏賦的态度始終如一的——不喜。
想到那個名字,就讓她胃部翻騰,有種吃不下飯的惡心感。
青黛道:“他要是再送的話怎麽辦?”
蘇潼将拒絕的态度貫徹得非常徹底:“不管他送多少次,你都拒收。”
“你小姐我,可不缺那麽點金銀首飾。”就算缺,她也不會稀罕魏賦送的東西。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能期待它安好心?
别做夢了。
剛開始,魏賦以爲蘇潼之所以拒絕,仍舊還是那副欲擒故縱的做态。
他嗤笑一聲,嘲弄道:“也罷,且陪你再玩玩。”
她拒絕,他就再送。
拒絕多幾次之後,魏賦才開始有所懷疑:“莫非,她嫌我送的東西少?不值錢?看不上?”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魏賦開始給蘇潼送的禮物加碼。
但無一例外,青黛非常認真地執行蘇潼的指令,就算魏賦送來的禮物無意落了張紙下來,她都讓人原樣送還回去。
如是三番之後,魏賦終于頓悟,以往對别的姑娘那些無往不利的手段,用在蘇潼身上失靈了。
“不喜歡衣裳首飾?”
魏賦明白到這事,經過一番思考。又對自己的判斷産生懷疑。
“這不能吧?還能有女人會拒絕漂亮的衣裳首飾?”
“不行,我一定要弄個明白。”
爲了确定自己是否真判斷有誤,魏賦費心思買到徐州最有名戲班出演時的座票。
當日上演的是《紅娘記》這出戲。
他親自給蘇潼送的戲票。
但是,蘇潼的面他也沒見着;票——仍舊讓青黛不卑不亢地退了回去。
“我約你家小姐看戲,你怎麽敢代她做決定?”
魏賦雖然明白蘇潼能将這丫環千裏迢迢帶來徐州,肯定看重這丫環;但還是忍不住怒氣,冷着臉叱斥青黛:“你以爲你是誰?你不過她買下的一條狗而已。”
青黛:“……”
“就算我是一條狗,”青黛沒動怒,仍舊不冷不熱的口吻,恭謹而不失禮貌,“我也是我家小姐的一條狗,跟魏賦公子你無關。”
“公子的戲票,還請你拿好。”
“我要見舞陽郡主。她人呢?你讓她出來跟我說話。”
“如此目無尊上不懂規矩的下人,還留在身邊幹什麽?要是換了我,早早賣出去給人幹粗活去了。”
青黛沉聲回道:“魏賦公子,我家小姐不在客棧。你别在這大叫大嚷,對你影響不好。”
魏賦明知蘇潼不在客棧,他就是故意羞辱青黛的。
“不在?她不在,你有什麽權利替她做決定?”
“該不會你對她起了什麽心思,不忠于她吧?”
“回頭我一定得告訴郡主,像你這樣自作主張的下人,斷斷不能繼續留在身邊。”
“你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就是個禍害,遲早會出事。”
小姐說過,遇上無賴;她不用太過顧忌身份。
她雖然是婢女,但她也是舞陽郡主的婢女。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魏賦惡心她欺負她,那跟故意欺辱小姐有什麽區别?
她可以忍受魏賦無故辱罵,但不能讓他辱及小姐。
青黛擡起眼睛,平平淡淡地掠了他一眼,誠懇道:“魏賦公子,我會紮針,還會抽血;你想試一試嗎?” 17902/10077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