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賦嘴角直抽抽。
“算你狠。不過你給我等着,這事我記着了。”撂着狠話,魏賦急急腳抽身離去,瞧着他慌張的身影就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青黛漸漸松開攥緊的手心,緩緩将汗擦掉。
呼,還好她沒有給小姐丢臉。
原以爲經過這麽多次的打擊,魏賦會死心會消停。
誰也沒料到,魏賦仿佛和蘇潼杠上了。
原本對蘇潼是可有可無的心态,現在卻有種非要将蘇潼娶到手不可的固執。
“投其所好走不通?”魏賦回想自己對蘇潼的策略,開始懷疑起他之前的人生來,“沒理由。”
“一定是那個女人太奇葩。”
“既然軟的不行,就别怪我要來硬的。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烈女怕郎纏。
他就不信到時蘇潼還不手到擒來。
魏賦想到個下三濫的法子,如果換在以前有人勸他那麽做,他肯定會嗤之以鼻噴人一臉。
但是現在,他覺得大丈夫爲了成功,有些手段用一用也是可以的。
隻有結果是好的,誰還會太過計較過程。
蘇潼外出到傍晚才回來。
“天冬,你去洗漱一下,然後吃飯就休息吧。”
天冬點頭稱是。
青黛去廚房讓人給蘇潼打水回來洗漱了。
這時候,隻有蘇潼一人在客房。
有人敲響了門。
蘇潼懶洋洋的聲音透着些許疲倦,道:“進來。”
店小二低着頭推開門:“姑娘,你的晚飯好了。”
蘇潼頭也沒擡:“放桌上吧。”
店小二舉着托盤走進來,眼角似乎瞄了蘇潼一下,将飯菜放到桌上,他頓了頓,輕聲提醒:“姑娘,請用飯。”
今天這個小二似乎有點多話?
念頭掠過,蘇潼不以爲意地“嗯”了一聲。
店小二又偷瞄她一眼,見她仍舊沒有動彈的意思;眉頭蹙了蹙,嘴唇一動就想催促;可話到嘴邊,他又記起自己此刻身份,默默将話咽回去。
大概是店小二在房裏停留的時間有些長,蘇潼往他掠了一眼,疑惑道:“還有事?”
“沒,沒有。請姑娘盡快用飯,飯菜涼了不好。”店小二說完,連忙低着頭退了出去。
“怪腔怪調。”
店小二的聲音有些低啞,蘇潼小聲嘀咕一句,也沒将他的多話放在心上。
又過了一會,才起身走向桌子準備吃飯。
蘇潼伸了個懶腰,坐下來拿起碗筷。
“今天真是奇怪了。青黛去那麽久還沒回來,飯菜都送上來了。”
也可能是廚房事多忙不過來。
蘇潼吃了幾口飯菜,就嫌棄地停下筷子,“今天的菜怎麽變難吃了?味道還怪怪的。”
一直逗留在門口沒離去的店小二按捺着撲通撲通的心口,又忍不住悄悄伸出腦袋朝門縫瞧去。
蘇潼眼睛無意一掠,瞄見了門口隐隐約約的陰影。
她心頭猛地一緊。
眼睛轉了幾下,漸漸回想起剛才那個店小二異常的行爲來。
莫非這些飯菜真有問題?
而問題的根源——就出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人影上?
蘇潼想了想,心頭冷笑一聲。
那就讓她看看來的是哪路牛鬼蛇神好了。
她假裝沒察覺異樣,繼續若無其事拿着碗筷低頭佯裝吃飯。
過了一會,她扯了扯領口,無意識地嘀咕:“怎麽這麽熱?”
“青黛去得可真夠久的,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蘇潼說熱是真的覺得熱,因此她此刻完全百分百肯定這些飯菜有問題。
青黛去廚房的時間也真的有些久。
不過,蘇潼心裏并不擔心青黛會出什麽事。至少安全方面不會有什麽問題。
畢竟,這客棧有暗衛盯着。
蘇潼估計,青黛大概被人用什麽事絆住,暫時脫不開身吧。
這也越發讓她肯定自己的推測,躲在外面偷窺她的店小二十有八九是别人假扮。
這個别人是誰?
蘇潼覺得她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出來。
還人品相貌皆不俗?
想起魏七嬸那天推銷此人的評價,蘇潼隻想送兩個字。
呵呵!
“水,青黛,快給我拿水來。”蘇潼裝作神智有幾分不清的模樣,含糊不清地嚷嚷。
按照劇本,加了料的飯菜往往除了催情作用,還能令人迷失神智。
蘇潼現在就想看看外面那個假店小二會有什麽反應。
或者接下來還想做什麽。
蘇潼嚷嚷要水的聲音一出,果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姑娘?我給你送水來了。”
房内傳出少女嬌軟含糊的聲音:“快進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店小二飛快地溜進來,然後一側身把門鎖死。
他按捺不住激動呯呯亂跳的心口,擡起頭,準備朝藥力發作的少女撲去。
然而一擡眼,并沒有看到少女嬌軟失去神智的模樣;反而冷不丁撞入一雙冰冷噙着嘲諷的眼睛,她神色冷淡,目光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就那樣定定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店小二——魏賦愣了愣,脫口道:“你沒有吃那些飯菜?你騙我?”
“吃了,不過沒你想像中吃那麽多,”蘇潼譏嘲地挑了挑眉:“你很失望?”
“郡主,”魏賦飛快地掃了一眼擺着飯菜的桌子,見她果然已經動過。心裏一喜,面色漸漸恢複如常,“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心悅你。”
蘇潼冷嗤一聲:“哦,你的心悅就是在我的飯菜裏下藥?”
“謝謝,你的心悅我承受不起。”
魏賦露出受傷的神情:“郡主,我也不想這樣;可我一想到你很快就會離開徐州回京城去。”
“我這心就痛苦到難以自控。”
“郡主,我不能沒有你。”
他一邊甜言蜜語哄着蘇潼,一邊悄悄打量蘇潼的神色,看她是不是真不受藥效影響。
“這些日子以來,我想見你一面都如此艱難;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你别怪我。”
少女輕輕咬着唇,卻還是阻止不住發出了一聲類似邀約的吟叫聲音。
魏賦見她面色豔紅如胭脂,眸子也不似平日澄澈明亮,反而有幾分氤氲潋滟的勾魂。他慌亂的心神終于慢慢定了下來。
他就說,那麽強的藥效,沒有人能扛得住。
就算蘇潼醫術再好也沒用,那東西無色無味。
而且,隻有入口一丁點都能令人極度亢奮迷失神智。
“郡主,你别害怕。我會對你溫柔一些,不會弄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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