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利身子一顫,立馬反應過來。
更想到此舉還能洗脫幾人的嫌疑,可謂一舉兩得。
于是雙目放光中連連點頭,“好!就照周師弟這麽辦!但那一套說辭我等幾人還得串通起來。這樣吧,趙師弟,你去找一位外門弟子,最好是生面孔,不管用什麽辦法,必須促成此事!等你稍後回來,我們再商議一下其中的具體細節。這次,必讓這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幾人很快就行動了起來,而林泉對此卻一概不知。
此刻的他還在鑽研秘術。
半天後,林泉忽然停下了手中的事,起身從石床上爬起。
因爲外面的禁制有了變化,應該是有人過來了。
來到門口打開禁制後,他發現來人是一位生面孔。
這人年紀與他相仿,從修爲上看似乎是位外門弟子。
林泉心中雖感到詫異,但還是客氣的問道,“這位師弟有事?”
青年聞言身子一顫,似乎有些慌張,其雙目更是不敢與之對視,呐呐了半天,才從嘴裏憋出幾個字。
“這位師兄,請問這裏可有碧月草出售?”
“碧月草?”
對這個名字,林泉一點也不陌生,因爲這正是煉制浮雲丹的藥材之一,屬于十分常見的藥材。
所以他雖然感覺對方的神色怪異,卻沒多問什麽,隻把他當成尋常買藥弟子。
“這位師弟,你需要多少株?年份可有要求?”
林泉照例詢問起來。
“隻要十株二十年份的就行了。”
這次青年很快給出了回答。
聞言,林泉點了點頭,轉身進到了藥園内。
不多時,藥材已被其取出,遞交給對方的同時,他淡淡地解釋道。
“這二十年份的碧月草,一株十塊靈石,師弟給我一百靈石就行了!”
“啊,好!”
青年順手接過藥材,卻站在原地猶豫了起來,過了片刻,直至林泉臉上的詫異更加濃郁,他這才回過神來,慌忙道,“師兄,我手中并沒有這麽多靈石,你看此物能否抵值一下。當然,我以後會拿靈石來贖回的,若師兄不同意也沒事…”
說完這些話,青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目中更是閃過一道掙紮。
林泉卻沒看到這一幕,也沒想那麽多。
聞言不置可否道,“你先拿出來看看,若價值差不多,我便同意此交易。”
林泉自問不是容易發善心的人,可看到對方窘迫的樣子,不免想到以前的自己,一時間動起幾分恻隐。
反正這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何必刁難别人呢。
青年眼底的掙紮更濃,嘴唇開合了好幾下,可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個儲物袋,并遞給了林泉。
林泉沒看到對方瞬間變幻的神色,順手接過儲物袋,神念探入。
隻見丈許大小的儲物袋内,正放置着一口長劍靈器與一些低中階的符箓。
此靈器雖屬下品,但光論價值而言,換取這些碧雲草已綽綽有餘了。
于是,林泉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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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個交易。
“這位師弟,儲物袋内的東西我暫時不會動,以後你若真有靈石贖回了,我定當原物奉還!”
聽到林泉誠懇地話語,青年卻是滿臉通紅,低聲應了幾句便飛快地跑開了。
留下林泉一人在原地納悶不已。
并且他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可就當他搖頭轉身之際,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擡頭一看,發現是林利與趙浦離兩人,正跟着西門師叔朝自己這邊走來。
沒等他回過神來,林利的話語就落入他耳中。
“西門師叔,迫害張林師弟的兇手就在這裏!你看,那正是他的儲物袋,現在物證俱在,所以我推測陷害者正是林師弟!”
接着他又指着林泉手中的儲物袋,沖他喝問道,“林泉,你可敢打開來讓我們看看,這裏面是否是張林師弟的遺物!”
見林泉發愣,一旁的趙浦離立馬接過話笃定道,“不錯!林師兄所言甚是,那一日我親眼目睹張林與林泉前後腳走出宗門,這一點宗門内也有記錄。我雖然不知道過程,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爲何會起沖突,但現在隻回來了他一人,顯然張林師弟已遭遇不測,而兇手定然是他無疑!還望師叔明鑒!”
聽到兩人的話語,林泉哪裏還不明白。
他剛才就覺得奇怪,此刻看來這儲物袋就是故意交給他的,好将張林之死,陷害到他頭上。
一時間,新仇舊恨交織,林泉心中瞬間湧起怒火。
可顧及到西門師叔也在場,他身子微顫,強忍怒火道,“西門師叔,我不知道這兩人先前給您說過什麽,但我可以發誓,此事絕對與在下無關!反倒是他們,惡人先告狀,才是殺死張林師弟真正的兇手!”
“什麽!”
“你,血口噴人!”
林利兩人當然不肯罷休,可還沒等他們繼續争論,西門師叔忽然擺了擺手。
“好了,此事我已經從你們身上了解了情況,但是真相是否如此,僅憑你們的一面之詞,還不能确定的!現在,林師侄你來說說看當中的緣由!”
儒生其實做過調查,知道張林與林泉以前關系較好,并且他也知道一點林泉的爲人,又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而現在,這兩人剛好将自己帶過來,看到這一幕,顯然是早有預謀。
試問,誰做完謀害同門的事,又會将儲物袋堂而皇之地取出?
所以,儒生反倒對林利二人越發懷疑起來。
林泉聽聞此言,當即一五一十地交代起了事情的經過。
并且他也把兩人的謀劃,以及自己的猜測全部給說了出來,絲毫不顧他們越發難看的面色。
“西門師叔,事情就是這樣。并且将此儲物袋交易給我,也定然是這兩人的謀劃,目的就是爲了陷害師侄我!”
“好!現在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有張林的密信佐證,西門師叔聽了林泉的解釋,便已信了七八分。
當即面孔一闆,嚴厲地喝問起來。
林利哪裏會想到事情最終會演變成這個樣子,與趙浦離對視一眼後,兩人都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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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于是,林利慌忙跪在地上求饒道,“西門師叔,是我們鬼迷了心竅,不該陷害林師弟!但這儲物袋也是我們在外面撿到的,張林師弟的事真的與我們無關啊!”
他剛說完,趙浦離趕忙借坡下驢道,“對!此事絕對有蹊跷,若不然這儲物袋怎麽會被我們撿到,定然也是有人想陷害于我們啊!此人才是最後的黑手!”
他們都深知誣陷同門的罪責雖然也不小,但與謀害同門比起來就根本算不上什麽了。
所以,紛紛委屈告冤,承認錯誤的同時,又把真正的罪責推脫到莫須有的人上。
打算以此來渾水摸魚。
儒生又哪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可缺少關鍵證據,即便知道真正的兇手就在眼前,卻無可奈何。
因此,他将這些考慮清楚後,做出了最後的宣判。
“林利、趙浦離你們兩人,不顧同門情誼,妄圖加害同門!根據宗規,理當重罰,但念你兩人初犯,這次就罰你們一年雜務獎勵取消吧!”
“你們可有異議?”
林利兩人哪還有半分猶豫,這個結果對他們來說已經很好了。
于是,再度朝着儒生叩頭拜謝道,“多謝師叔開恩!我們願服!也決計不敢再有下次了!”
可林泉見此情形,心中又急又氣,這點微不足道的小懲罰,又怎麽能抵他們兩人犯下的滔天惡行?
他慌忙朝着儒生喊道,“師叔,此事不可啊!張林師弟就喪命于他們手中,怎麽能...”
但還沒等他說完話,就被儒生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接着,儒生也沒理會他,繼續朝着林利二人吩咐道,“行了,此事就此作罷!真正的兇手我們一定會找出,望你們兩人好自爲之,退下吧!”
“是,西門師叔!”
聽到此言,兩人皆大松了一口氣,覺得張林的事已經過去,這應該是最終的懲罰。
特别是林利,他自認現場被他收拾的很妥當,即便真有人找到那裏,也絕對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迹。
對待這種沒有線索的疑案,加上失蹤的還是一位外門弟子,他很确信,宗門最終會不了了之。
可想到自己的陷害計策,非但沒有達成,反而因此受到懲罰,林利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想到這,他站起身怨毒的掃了一眼林泉,自然把這筆帳記在了對方的頭上,同時,心裏對林泉的怨恨更深一分。
現在,他已不再考慮對方機緣的事了,隻想要林泉死無葬身之地!
甚至,還有那麽一些後悔,自己當初沒早點出手,非要想盡辦法诓騙他,制造騙局,引誘他出宗門。
可惜,爲時已晚,現在的林泉,他承認即便是自己,也得小心對待,不然還真有可能栽一個不小的跟頭!
一轉眼,兩人的身形已消失無蹤。
林泉咬着嘴唇,死死地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神中既有不甘更有失落。
心中甚至升起一種不顧一切沖上去,找他們拼命的想法。
可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怒火,他強忍悲憤,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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