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骨,夜色中的北狼山呼哧作響,鬼魅異常。
正中的篝火被寒風一吹,越發突明突暗。
花念芙雙手捆着繩子,被人猛地一推向前。
尖銳的石塊将她倒下來的膝蓋割裂得皮開肉綻,鮮血汩汩而出,順着尖銳的石塊滴落在透着寒氣的雪地上。
“呲!”
森寒的匕首在月光的反射下劃過一道血光。
看着右邊完好的肌膚冒出鮮血,王夢彤滿臉快意地盯着眼前這張臉,而後仍不解恨般再次狠狠劃了一刀,成了一個大大的x字。
鮮血四濺,被人塞住嘴巴的花念芙抖着身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
“花念芙,今天過後你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更别肖想予哥哥,予哥哥是我的,你在侯府的一切也都是我的!”
“花家嫡女的身份,你父親,你所有的一切,在今天之後都将被我取代!”
她抓着匕首挑起她的下巴,目視她支離破碎的臉蛋,惬意地笑了起來。
“左臉黑色胎記,右邊交叉可怖傷口,就你這張臉還想要跟我争予哥哥?你知道予哥哥是怎麽同我說的嗎?”
她眉梢一挑,一字一句道:“予哥哥說要不是因爲你是侯府嫡女,又有虎嘯大将軍這個外祖父在,他便是多看你一眼,都要覺得惡心無比!更别說與你成婚!”
“今日這場戲,還是予哥哥同我一起策劃的。”
花念芙雙手被捆,嘴巴又被布條塞住,隻剩下喉嚨裏散發出嗚咽的聲響。
匕首鋒利的尖端從下巴緩緩往上一滑,落到了布條上。
她拿着匕首一挑,塞在花念芙口中的布條便掉了下來。
口中得到自由的人急急開口:“不,你騙人!柳公子說了,他......”
不等她說完,王夢彤便笑着打斷。
“予哥哥說什麽了?說他不在乎你其醜無比?不在乎你身無靈契無法修煉?”
“芙妹妹,世上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醜八怪和廢物,而你都占了。”
“難不成你還以爲你是曾經名動西京城的三大美人之首嗎?”
她又笑了起來,“忘記說了,你這臉上的印記也是出自我同母親的手呢。”
花念芙搖着頭,雙眼發紅,“你們爲何要這樣做,我,我一直把你當姐姐的......”
一聽這話,王夢彤像是被踩住了尾巴,大吼道:“住口!誰樂意當你姐姐?我要當的是侯府嫡女,我要的是你花念芙的一切!”
她俯身看着她,展一展袖子,緊蹙的眉頭一松。
“不過今天之後一切就都結束了,花侯府今後的嫡女,隻會是我王夢彤......”
“哦,不。”她收了眼中狠意,悠悠然站起身,勾着唇角柔柔笑了起來,“不是王夢彤,而是......花夢彤才是。”
她收了手中的匕首,朝着暗處一名婢女寒聲道:“東西找到了嗎?”
春桃俯身垂頭,“小姐,奴婢......”
“嗯?”王夢彤冷眼一掃,手中巴掌立馬朝着春桃甩了過去,“什麽小姐?叫大小姐!”
春桃臉上吃痛,雙腿彎曲跪在雪地上,急急道:“是,大小姐,隻是奴婢翻遍了整個浮曲閣,也沒有找到冥花令。”
“沒有?”王夢彤眉頭一皺,轉眸緊緊盯着花念芙,“賤人,冥花令在哪裏,識相點就親自交出來,那我還能賜你一個全屍!”
花念芙的視線從春桃身上一閃而過,道:“我是不會交出冥花令的。”
王夢彤臉色驟然一冷,“你以爲不交出冥花令就能夠威脅我嗎?冥花令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可......”
她話到嘴邊頓了頓,轉了話意,“冥花令我可以不要,不過你必須得死,而且得...浪蕩的死!”
花念芙心中一突,眸中湧現驚慌。
“把最烈性的藥拿來,給她灌進去,再把那兩個地痞無賴找來,我要她死,也隻能跟地痞無賴死在一起!”
她陰測測笑了聲,撕破了往日僞裝的柔情,“當然了,死之前要先奪去她的清白,畢竟賤人隻配肮髒的死去!”
“是。”
花念芙被人粗魯的拖起來,有人掰開她的嘴,已經冷透的烈性媚藥順着嘴巴咽進了喉嚨裏。
見藥水被她盡數喝下,王夢彤愉悅極了。
她伸出手指着不遠處早已備好的棺材,冷聲道:“把她扔到棺材裏面。”
這棺材是特制而成的,可容三個人的大小,說是棺材,其實不過是一個巨大的木材盒子,十分簡陋。
棺材裏,早已被下了烈藥的兩名地痞無賴雙眼發紅,此刻一見花念芙被扔進來,立馬朝她撲了過去。
“芙妹妹,你就安心在這裏享受吧,讓他們慢慢的侍候你,至于花侯府的一切,是我的了!”
她的眸中毫無漣漪,仔細看來,隻有無盡的冷。
“蓋上棺蓋,封土!”
“是。”
篝火被撲滅,王夢彤領着手下匆匆離去。
棺材裏,在兩名無賴即将碰上花念芙的瞬間,那雙緊閉的雙目倏地睜開,帶着銳敏和機警。
腦海中思緒回籠,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内,感受到前方撲過來不知是何物的東西,花念芙來不及思考,自然反應下一腳踢了過去。
“臭娘們,還敢踢你大爺!”
一道怒罵聲落下,藥性大發的兩名無賴再次朝着花念芙撲過來。
四周黑暗,花念芙雖是什麽也看不清,伸出的手左右開弓竟能夠準确無誤的掐住兩個人的脖子。
她沒有絲毫的停頓,順勢一扭,隻聽到“咔嚓”一聲,四周便沒了其他聲響。
人死了。
花念芙躺在棺材裏。
她明明喝了自己新研制出來的毒藥,不知現下爲何會在這裏?
乍然間,腦海中湧入一段不屬于自己的片段,這是原身的記憶。
花念芙,侯府嫡女,自小身無靈契,不能修煉。
生母難産死後多年,父親得好友死前所托照顧對方妻女,故續娶了李氏爲侯府夫人。
李氏帶來了一位女兒,便是王夢彤。
而此刻她之所以會這樣,便全是拜這位王夢彤所賜。
接受了穿越事實的花念芙一腳踢飛棺蓋,這棺蓋隻是虛虛掩着,此刻被她一踢,上面的黑土混着積雪一溜煙倒了下來,瞬間就蓋滿了她的身體。
花念芙伸手一抹髒兮兮的臉蛋,再也忍不住怒罵了一句,“草!”
草隻是一種植物。
【作者題外話】:好久不見,寶們好呀,新書來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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