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0進宮赴宴


毓秀宮是賢王生母淑妃娘娘的寝宮。

淑妃娘娘楊氏出自楊國公府,家世顯赫。

楊氏入宮二十載,如今三十來歲的人,看着卻仍舊像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今日她着一身湖藍色宮裝,宮裝裙擺用金線繪制了一尾尾金色的鯉魚,烏雲般的青絲如絲綢一般,绾成風流别緻朝月髻,輕攏慢拈的雲鬓裏插着着嵌寶石雲形金簪子,腰系柔絲絲縧,上面挂着一個百蝶穿花錦緞香袋。

此刻,淑妃楊氏正倚在軟塌上,她伸手揉着太陽穴,明媚的臉龐,卻似乎有些愁緒在其中。

正是一殿寂靜時。

伊嬷嬷的身影從外頭走了進來。

她朝着楊氏行了一禮,開口道:“娘娘,那位王小姐到了,如今就在外邊等候着。”

“哦,來了?”楊氏坐直了身體,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既是人來了,那就請進來吧。”

宮女唱諾聲傳來。

“請王小姐進殿。”

王夢彤在屋外,擡手理了理身上的衣着,又問了聞香一句:“這樣可行?”

聞香擡頭看了王夢彤一眼,回道:“小姐這樣極好。”

看着打開的門,王夢彤呼出一口大氣,說道:“嗯,那就進吧。”

王夢彤由聞香虛虛攙扶着,走進殿内。

她低着頭,跪在了正中,朝楊氏行禮道:“臣女王夢彤,參見淑妃娘娘。”

楊氏接過伊嬷嬷遞過來的杯盞,用着蓋盞撥動着杯中的茶葉,好半響,嬌豔的唇瓣中,才吐出一句:“王小姐?”

王夢彤依舊低着頭,目視着地面,回道:“是。”

“擡起頭來,讓本宮瞧瞧。”楊氏擡頭,目光落在王夢彤身上。

王夢彤隻得依言,輕輕擡頭。

楊氏抿了一口茶水,慢慢道:“長得倒是不錯,起來吧,賜座。”

王夢彤松了一口氣,恭敬道:“謝娘娘賜座。”

待王夢彤坐了下來,伊嬷嬷朝着四周左右宮女打了個眼色。

于是不到一會的時間,原本還滿是宮女的殿内,很快就隻剩下了王夢彤和楊氏以及伊嬷嬷三個人。

見人都被打發出去的楊氏,眼含笑意,對着王夢彤道:“王小姐的來信,本宮已經清楚,可本宮如何知道王小姐所說的話是真的呢?”

王夢彤站起身,略顯着急道:“娘娘,臣女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糊弄娘娘。”

楊氏把玩着小拇指上的黃金護甲,說道:“雖說如此,可王小姐何以證明?”

像是早有準備楊氏會有此一問,王夢彤話語清晰,倒是不慌亂了。

她低着頭,說道:“想必娘娘也知道,在世家大賽上臣女所發生的事情了,臣女當時所中的那個毒,名叫嗤癢散。”

“嗤癢散?”

“沒錯,娘娘,你隻要稍微詢問一下,就知道這毒,其實是出自鬼醫。”

楊氏昂起下颚,語氣依舊是懶洋洋的,“你的意思是這個嗤癢散也是鬼醫給你的了?”

王夢彤低着頭,想着娘親的吩咐,心中雖有慌亂,可神态上卻是分毫不顯。

她擡頭來,淡淡笑道:“是,若不是鬼醫給臣女,臣女怎會有這種藥,若不是鬼醫給臣女,臣女最後又如何能夠解毒?”

她頓了頓,繼續道:“當時臣女特意爲爹爹進缥缈谷尋找鬼醫,求取烏霜毒的解藥,也是因此與鬼醫結緣。”

“哦?”楊氏細細審視着眼前的王夢彤,見她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并無躲藏之色,倒是不似有假。

“娘娘,這件事确實是真的,當時就是王夢彤和那位柳三公子去缥缈谷的。”伊嬷嬷站在一側,小聲說道:“而且不久之前,奴婢聽說那柳相予也曾放過消息出來,說他與鬼醫關系匪淺,隻是......”

“隻是如何?”

伊嬷嬷垂頭道:“隻是後來柳三公子和趙提督的公子趙柯發生了那檔子事,有關于柳相予與鬼醫的傳言,便越來越淡了。”

“這事本宮倒也是聽說過。”楊氏放下杯盞,看向王夢彤,“就算你認識鬼醫,那麽你可以讓鬼醫進宮爲本宮診治頭疾?”

誰都知道鬼醫不僅是八品煉丹師,而且醫術高超,可鬼醫缈公子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找他治病,那是難上加難。

“娘娘,臣女既然敢進宮與娘娘見面,那自然是有把握的。”王夢彤看向楊氏,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遞了上來。

楊氏接過錦盒,把錦盒打開一看,見裏面赫然是一粒七品清心丸。

“這是?”楊氏放下錦盒,眸光微微一眯。

七品丹藥,已經不凡。

“這是臣女給淑妃娘娘的心意,這丹藥,是鬼醫增予臣女的,臣女此刻,也無非是借花獻佛,還請娘娘不要笑話臣女呢。”

王夢彤一句話說來,滴水不漏,像是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

“哦,鬼醫給的?”淑妃眼眸一亮,看着王夢彤的目光,多了幾分真心。

“是,雖然這粒丹藥不是八品的,可這是清心丸,聽說清心丸很難煉制的。”王夢彤垂頭道。

淑妃把錦盒交給了伊嬷嬷,淡淡一笑,道:“嗯,王小姐有心了,既然王小姐給出了心意,那就說說吧。”

王夢彤低着頭的眼眸中,有亮色一閃。

她壓着心中的激動,依舊柔聲道:“娘娘,臣女不過是一步走錯,可如今外頭有關臣女的名聲,實在不好聽,還需要娘娘可以爲臣女做主。”

淑妃笑得魅惑,幽幽道:“可這事已是衆所周知,本宮怕是無力左右。”

王夢彤轉了轉眸子,說道:“臣女無需娘娘爲臣女說話,臣女隻需要淑妃娘娘在今日給臣女一個态度。”

“态度?”

“是。”

隻要淑妃娘娘在今日高看她,那麽那些牆頭草,誰敢再說她的不是。

隻要她抱上淑妃娘娘的大腿,那今日所有的困局,都可以迎面而解。

至于世家大賽下毒的事情,時間久了,誰還想得起來呢?

這是一步險棋,卻也是她如今能夠走的最好一步棋。

淑妃眉眼一轉,思索了片刻,說道:“王小姐倒是個聰明人,隻是今日本宮幫你了,那鬼醫......”

“娘娘放心,隻要娘娘在今日幫了臣女,鬼醫......鬼醫定會爲娘娘看診頭疾的。”

芳香園中,赴宴的貴女們,皆是站在園中等待着。

時辰快要到了。

若是沒猜錯的話,宮中貴人也快要入場了。

随着時間的越加臨近,本還有些嘈雜的芳香園中,越發安靜。

陳無雙拉了拉柳施施的袖子,看了四周一圈,壓低聲道:“施施姐,怎麽花姐姐還沒到?”

正說着,便見從那拱門處,走進了幾道身影。

群人的視線,被走在前頭的紅衣女子所吸引。

“花念芙,是花念芙來了!”

“還真的是她,沒想到這百花宴真的邀請她了。”

“你們說這是爲何啊,都生了孩子的人,還進宮來參加百花宴,難道她不知道這百花宴的目的是什麽嗎?”

有人反駁道:“可這似乎也不是花大小姐能夠左右的吧?”

請帖是宮裏下發的,宮裏下發的請帖,那是必須得到場的。

寂靜的四周,因爲花念芙的到來,又逐漸起了話頭。

“芙兒,這裏。”柳施施朝着花念芙招手。

花念芙帶着花念雨和挽碧,來到了柳施施一行人身側。

陳無雙白裏透紅的小臉蛋,帶着顯而易見的激動。

“花姐姐,你總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呢。”

紅衣女子挑眸一笑,說道:“半路遇到了點事,所以來得晚了一點。”

幾人愣了愣,目光皆是落在花念芙精緻的臉蛋上。

見鬼了,今日的芙兒有些奇怪啊?

一行人看着花念芙,隻覺得眼前的人,好像是與上回見到的有些不同。

可要說哪裏不同,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挽碧見慣了大風大浪,在花念芙身側小聲道:“姑娘,你别再笑了,你看看你把人吓的。”

花念芙:“......”

正是時,隻聽一道唱諾聲從外頭響起。

“皇後娘娘駕到,淑妃娘娘駕到,太子駕到,陳貴人......”

伴随着公公一大串長長的唱諾聲落下,被宮女們簇擁着走來的,正是以皇後娘娘爲首的貴人們。

眼見貴人們入場,貴女們排成了幾排,朝着上首落座的貴人們行禮。

“參見皇後娘娘,賢妃娘娘,諸位娘娘,願娘娘們萬福金安。”

皇後左手牽着徐婉柔,右手牽着太子東博松,在主座上落座。

端莊大氣的臉龐上抿着一絲笑意,她擺了擺手,語氣柔和中又有着身爲中宮的威嚴。

“都平身吧,今日百花宴原是淑妃娘娘舉辦的,本宮看着天兒好,故而才來湊湊熱鬧,還希望貴女們不要因爲本宮的到來而拘謹呢。”

淑妃笑道:“皇後能來參加百花宴,那是臣妾的福氣,也是在場諸多貴女的福氣,怎麽還會拘謹呢?”

皇後看向淑妃,唇邊笑意更深了幾分,“淑妃的小嘴兒像是抹了蜂蜜一般,不怪皇上喜歡,連本宮看了,都要喜歡呢。”

皇後說着,看向淑妃身側坐着的王夢彤,眸中閃過一抹疑惑,“淑妃妹妹身邊這位是?”

不等淑妃回話,王夢彤已站起身,朝着皇後行了禮,落落大方道:“臣女王夢彤,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王夢彤?”皇後皺了下眉,腦海中很快就想起了這位王夢彤是何許人物。

隻是王夢彤怎麽會跟楊氏走到一起?

她原先還以爲這位會是楊氏母家的什麽人,沒想到竟是花侯府的那位王小姐。

年氏思索了片刻,便笑着道:“原來是王小姐,請起吧。”

下方群人也因爲這一幕,紛紛把目光落在王夢彤身上。

“王夢彤她憑什麽坐在上面?”

“王夢彤好似與淑妃娘娘感情不錯。”

“參照徐四小姐,淑妃娘娘不會是要讓賢王迎娶王夢彤吧?”

“笑話,怎麽可能,王夢彤她什麽身份,能夠匹配人家賢王的?”

低低的交談聲從四周傳來,聲音雖低,卻也不容易忽視。

淑妃把底下貴女的神态看在眼中,卻熟視無睹般朝王夢彤招手道:“王小姐,來,坐這邊。”

因爲淑妃娘娘的發言,衆人看着王夢彤的視線中,又多了些什麽。

盡管她們此刻對王夢彤依舊不屑,可從淑妃的一言一行看來,那些議論聲逐漸低了下來。

皇後眸光一閃,又和淑妃娘娘說了幾句話,場面的氣氛,越發輕松不少。

衆位貴女們姿态優雅的落了座,眸中目光,卻是時不時的落在坐在一側的太子東博松身上。

太子殿下豐神俊朗,氣質出塵,是西京城中衆多千金小姐的夢中情人。

往常沒有機會見到,今日既是見到了,便是不敢多想,卻也要多看的。

皇後沒有錯過衆多貴女眼中神色,卻隻當不知。

淵國民風開放,有此一幕,并非怪事。

何況她家松兒足夠優秀,這些貴女們心中有些小心思也是能夠理解的。

隻是在這之中,年氏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處一身紅衣的花念芙身上。

她其實不曾見過花念芙。

今日能夠從群人眼中一眼認出她來,無非是因爲對方一身紅衣,加上容貌出衆,在貴女群中,哪怕是坐在角落裏,也已足夠出挑。

“果然是個妖豔坯子。”年氏看着花念芙的方向,忍不住嘀咕一句。

徐婉柔的目光,很是纏綿的落在東博松臉上。

半響後,她似乎是意識到了場内衆多貴女朝東博松看去的視線,忍不住一皺眉。

東博松端起杯盞,灌了一大口,明明不想要朝花念芙看去,可酒水下肚,他的目光,還是沒有忍住朝花念芙所在方向微微一瞥。

一瞥之後。

他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僅僅是看了那麽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柳施施用肩膀撞了撞花念芙,湊近小聲道:“芙兒,你有沒有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

花念芙摘了顆葡萄放進嘴裏,眼眸中似有一絲迷茫,“會嗎?”

她看了四周一圈,見四周貴女皆是其樂融融,連着上首的皇後娘娘,都是一臉溫柔。

皇後收回打量的目光,朝淑妃道:“淑妃妹妹,貴女們都到齊了,王爺皇子們,怎麽不請過來?”

淑妃連忙回道:“臣妾已經讓人去請了,想必快要到了。”

正說着,便見前方走來了一群少年。

少年們錦衣華服,器宇軒昂,正是皇室中正逢适齡娶親的王爺皇子們。

少年們以賢王爲首,朝着上首貴人一一行禮。

随着王爺皇子們的入場,在場的貴女各個是卯足了勁兒,皆把各自最好的一面,展示在人前。

淑妃娘娘作爲舉辦百花宴的東道主,由她解說今日百花宴的流程。

所謂百花宴,不過是名目,實則目的是爲适齡皇子們選妃。

既是選妃,才藝表演是必不可少的節目。

于是在淑妃把流程說了一遍後,早已做好了準備的貴女們,皆是有些迫不及待。

琴棋書畫,樣樣器材在淑妃的吩咐下皆已準備完畢。

花念芙坐在位置上,有些百無聊賴。

陳無雙低聲道:“花姐姐,等會兒表演才藝的話,花姐姐要表演什麽?”

花念芙摘了一顆葡萄,遞給陳無雙,搖頭道:“我沒準備。”

聽到兩人對話的祁曉說道:“表演節目本就是随自己,所以表演不表演都沒什麽關系,不過若是能夠在表演節目中獲得好的名次,對我們今後婚嫁倒是,倒是大有益處。”

說到這裏的祁曉,忍不住有些臉紅。

挽碧不解道:“可要是因爲表演的太過出色,被不喜歡的皇子看上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柳施施噗嗤一聲,笑道:“這種情況很少會出現的,皇子們娶妃可不是這麽簡單的,也不僅僅是看在才藝方面。”

她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道:“其實很多都已經内定了,所以我們如今來這裏,很大概率隻是湊湊人數。”

挽碧似懂非懂的點頭,花念芙趁着一行人說話的時間,又摘了不少的葡萄送進了嘴裏。

“微臣來得不會太遲吧?”

熱鬧的氣氛中,一道好聽的嗓音夾雜着微柔的風聲,從前方響起。

貴女們不由的擡頭朝前看去。

隻見前方男子一身绯紫窄袖蟒袍,他姿容如玉,五官漂亮得世無其二。

他眉如遠山,一雙異瞳,似有琉璃般的光芒閃爍,将天下所有美景都彙入于其中。

然而與他絕美的姿容相比,男子渾身散發而出的冷意斐然,卻是讓在場的貴女們隻是看了那麽一眼,就忍不住的低下頭去。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淵國有着鐵血攝政王之稱的慕王。

“是攝政王,攝政王怎麽也來了?”祁曉看着前方,很快又垂下了視線。

柳施施道:“攝政王來也不奇怪,畢竟他還未婚配。”

陳無雙愣了半響,說道:“攝政王長得這麽美,怎麽會......”

陳無雙一聲還沒落下,祁曉已經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臉無奈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說攝政王長得美,你是怕......”

祁曉意識到了什麽,趕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越發小聲道:“反正關于那一位的,咱們什麽都不要說。”

柳施施深以爲意,附和道:“沒錯,那一位,可恐怖了。”

花念芙擦了擦手,看向前方,颔首道:“嗯,好恐怖。”

挽碧:“......”

她家姑娘癱着臉說着好恐怖這句話,她自己相信嗎?

前方看到攝政王突然到來的皇後和一衆貴人,當下就站起了身。

“攝政王來了,來人,快賜座。”皇後柔和一笑。

玉九幽虛虛一行禮,坐到了太子東博松身側。

随着攝政王的到來,本是輕松的氣氛,又沉重了些許。

這位攝政王最是陰晴不定的,聽說去年參加一場宴會時,就有貴女沖撞了這位攝政王,這位攝政王二話不說,直接就砍了那貴女的雙手呢。

手段可謂是極其殘忍。

所以哪怕此刻的攝政王端着一張能夠迷惑衆人的臉,在場貴女們,也沒有誰真的敢把心思放在攝政王身上。

眼見貴女們心思恍惚的模樣,年氏不得不開口道:“可有貴女願意上來表演才藝的?”

衆多貴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多片刻後,便有人上台。

攝政王雖可怕,可今日她們來此,也不是爲了攝政王,所以不大片刻,貴女們便克服了心中恐懼。

最先上台表演的是趙府二小姐,表演的是琴藝。

敢上台表演的,自然是技術過關的,于是伴随着琴聲響起,花念芙直接就端起了杯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隻是這茶水,似乎不像茶水,竟似還有一股桃花香?

花念芙舔了舔唇角,放下一滴不剩的杯盞,拿到鼻尖聞了聞,這一聞總算是發現了問題。

這不是茶。

“怎麽了,姑娘?”把花念芙的異常看在眼中,挽碧小聲道。

“這好像是酒水。”花念芙看着手中杯盞,愣愣道。

太久沒喝酒了,她都快要忘了酒水的味道了。

“這是酒?”挽碧的聲音不由的拔高了一個音調,意識到聲音過高,她又捂住了嘴,小聲道:“姑娘,你可不能喝酒......”

自家姑娘那是一沾酒,那就要發酒瘋的。

想到以往發酒瘋的姑娘,挽碧眉間皺得越加緊了。

聽到這邊的動靜,祁曉笑着道:“放心,這酒名叫映桃李,映桃李雖是酒,可酒精含量很低的,最适合咱們女子喝。”

“是,是嗎?”挽碧依舊警惕的看了眼自家姑娘,心中帶着不确定。

“你就放心吧,小丫鬟小小年紀這麽操心。”祁曉笑了一聲,又爲花念芙倒了杯,說道:“這映桃李隻有宮裏才會有,是專供皇家的。”

花念芙抿了抿唇,隻覺得剛剛一杯酒下去,如今口齒間似乎還染着桃花香味。

這酒,确實是好酒。

正中,那名趙二小姐一曲奏罷,不說實力如何,就沖對方是第一個上場的,皇後和淑妃都各自誇贊了一番,又賞了不少的物件。

有了趙二小姐的開頭,接下去的貴女們上場,就顯得從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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