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1才藝表演


花念芙小臉微微泛着紅,白嫩的嬌顔上,這抹粉嫩讓她看上去越發的妩媚動人。

“姑娘,你可不能再多喝了。”挽碧不得不站在花念芙身側,小聲的提醒。

本還想着喝一口的花念芙便隻能作罷,隻能有些不舍的把手中杯盞放回了桌子。

挽碧趕緊爲她斟了一杯茶水過來,低聲道:“姑娘,您喝點茶水。”

正中表演的貴女,正在清唱着風雨缥缈映山紅,這是王禦史家的嫡長女。

一曲唱罷,王貴女得了皇後的賞賜,又朝着皇子們所在位置看了一眼,這才姿态優雅的坐回座位。

見此一幕的柳雨晴冷哼了一聲,朝着身側王楚衣說道:“不就是唱了一首小曲嘛,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說着,又壓低聲音道:“楚衣,你要不要上台表演?”

王楚衣的目光從賢王身上飄了過來,說道:“那當然了,我要上場表演舞蹈的。”

她輕咳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到皇後娘娘的聲音落了下來。

“今日良辰美景,百花齊開,争奇鬥豔,看得本宮這心情啊,都豁然開朗了。”

年氏臉上帶着柔和的笑意,她轉而看向徐婉柔,突然道:“本宮聽說你十分擅長畫作,今日當着衆人的面,不知道本宮有沒有這個機會,能夠看到柔兒作畫?”

得到年氏指名的徐婉柔連忙起身,站到了正中,朝着皇後道:“娘娘想看,柔兒今日原本不該推辭的,不過......”

徐婉柔咬了咬唇瓣,神色間似有一抹遲疑。

“不過如何?”年氏微微抿了抿茶水,擡頭看向徐婉柔。

徐婉柔偷偷朝太子所在位置看了一眼,臉上升起了一抹嬌羞之色。

她垂頭,輕聲道:“不過臣女聽說太子殿下擅曲,所以,所以柔兒今日已經準備了一曲水袖舞,還希望能夠得到太子殿下的伴奏。”

底下衆多貴女一聽這,皆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隻道這徐四小姐膽子也太大了,皇後娘娘要她作畫,她卻說要跳舞,跳舞就算了,還想要讓太子幫她伴奏。

“果然是徐四小姐,這底氣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可就算底氣再如何,面前的人可是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要她作畫,她竟敢拒絕?”

“你懂什麽,人家皇後娘娘原本就屬意這許四小姐當太子妃呢,所以你說難道皇後娘娘能夠不知道徐四小姐今日是準備表演什麽嗎?”

“诶,照你這樣意思,那眼前這一幕,還是演的不成,爲何啊?”

“爲何......”

聲音還沒落下,隻見端坐上首的皇後娘娘已是輕輕笑了一聲,看着徐婉柔的視線中,也滿是寵溺。

“那倒是本宮不是了,來,柔兒。”年氏朝着徐婉柔招手。

徐婉柔低着頭,臉上似有绯紅。

她一步步的朝前走來,直到拉住了年氏的手,重新坐到了年氏身側。

“瞧瞧,果然還是松兒比本宮重要呢。”年氏開口,像是意有所指。

徐婉柔再次鬧了個大紅臉,嬌俏道:“娘娘,您,您就愛取笑柔兒。”

“好好好,本宮不取笑你了,那本宮就等着看你們兩等會給本宮表演了。”

年氏與徐婉柔的幾句對話下來,場内衆人,皆已從這不鹹不淡的對話中聽出了點什麽。

七皇子東博灏聽到這,又湊到賢王身邊,小聲道:“賢王哥哥,你說皇後娘娘這意思是什麽?”

賢王搖晃着手中杯盞,飲了一口後,斜睨着東博灏,笑了起來,說道:“還你還不懂,已經足夠明顯了。”

“什麽?”東博灏不解道。

東博棠放下杯盞,低聲道:“皇後娘娘故意在衆人面前這樣說,爲的,便是表明皇後娘娘的态度,徐四小姐,是她看中的太子妃人選。”

“這......爲何?”東博灏皺了皺眉,越發不理解。

賢王唇角輕不可見的上揚了幾分,慢悠悠道:“那自然是皇後娘娘覺得芳香園中的這些貴女,需要敲打。”

一句落下,東博棠猶似無意一般,視線落在了貴女群中。

花念雨抓着杯子的手不由緊了緊,她小心翼翼擡頭朝前看去,隻是一眼,便又慌張的低下頭來。

東博棠的眸光似若無意一般,在紅衣女子身上停頓半刻,很快就收了回來。

花念雨壓着心中緊張,喝了一口茶,再鼓着勇氣擡眸看去時,眸中不免帶上了一抹失望。

剛剛她明明看到他朝這邊看來的。

難道是......是她看錯了嗎?

“敲打?”東博灏笑了起來,說道:“太子哥哥人中龍鳳,貴女們心有所屬也可以理解,不過皇後娘娘屬意徐四小姐這件事,在貴女圈中應該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吧?”

既是如此,那敲打又有什麽意義?

“這?”東博棠俊朗的臉上帶上一絲無奈的笑意,他搖了搖頭,笑着道:“這個,你或許該問問咱們的太子殿下了。”

東博棠的視線,朝東博松看來。

卻隻見對方看着前方,好似并未把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

他跟随着對方視線瞧去,便見前方花念芙嘴裏不知是在吃着什麽,塞得有些鼓鼓的。

難爲紅衣女子還能癱着臉。

他甚少看到這個模樣的花念芙,這一看,也不由的被吸引了視線。

東博灏并未注意到兩位皇兄的異常,他朝太子看去,小聲道:“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說......”

被東博灏的聲音打斷,東博松轉頭朝他看來,說道:“老七,你說什麽?”

東博灏聳了聳肩,隻覺得剛剛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到了這會,似乎有些索然無味。

他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

玉九幽坐在東博松身側,兩人雖是坐在一起,隻是彼此之間還有些距離。

他微眯了眯眸,朝着東博松道:“太子殿下,看來皇後娘娘已經爲殿下擇好了太子妃人選。”

東博松愣了一下,本已黯淡的眸光到了這一刻,更是染上了一絲消沉。

他看着他,低聲道:“可,那不是我要的。”

“那太子殿下想要什麽?”嘴角抿着笑意的男子,突然擡頭看他。

東博松怔了一下,想要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他發現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想要什麽?

他想要的永遠也得不到了。

“其實,說到畫作,臣女鬥膽上前舉薦。”王夢彤站到了正中,朝着一群貴人行禮。

見到王夢彤突然站出來的衆人,心中雖然對王夢彤還有着不好的看法,隻是這會,卻已經沒有人再低聲說些什麽了。

隻因不管王夢彤如何,今日淑妃娘娘對待王夢彤的态度,已經證明了很多。

淑妃娘娘高看王夢彤,她們就不能對王夢彤如何。

不僅不能如何,當着淑妃娘娘的面,她們還要與王夢彤搞好關系。

“哦?舉薦?”淑妃看向王夢彤,笑了一聲,說道:“怎麽,彤兒要舉薦何人?”

年氏似乎也來了興趣,便是連一邊的徐婉柔,也朝着王夢彤看,似乎是想要看看王夢彤是要舉薦個什麽人出來。

王夢彤站在正中,微微俯着聲音,柔聲道:“回禀皇後娘娘,淑妃娘娘,臣女家妹花念芙,尤擅繪畫,今日畫作,家妹一定不會負娘娘所托的。”

王夢彤一聲落下,就引起了一陣喧嘩。

“王夢彤舉薦花念芙,事情有沒有搞錯?”

“不過你們别忘了,以前的花念芙,除了占據我們西京城的三大美人之首,人家才名也不錯的。”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當時,花念芙才能成爲西京城内首屈一指的侯門千金。

隻是這種情況,在後面花念芙毀了容,又因趙柯上門求親的事,導緻名聲受損,這些對她的贊譽也随之消失了。

之後的花念芙在衆人眼中,已是身無靈契,又被毀了容的醜八怪。

更甚是四年前,傳出了花念芙與人苟且後被人撞見,直接跳崖自殺。

于是時至今日,有關于花念芙身上的代名詞,似乎都是不好的。

至于過去的那些好,似乎是被人刻意的忽略。

又有人道:“就算她當時才名不錯,可對于畫作來說,誰能夠比得過咱們的徐四小姐。”

“就是,别的不說,在畫作上面,咱們西京城,怕是無人比得過呢。”

“沒錯,有徐四小姐的才名在外,你說這位王小姐突然要舉薦花念芙,這舉動用意,實在是引人深思啊。”

“看來這兩人,确實是不合,正因爲不合,這才如此的坑人花大小姐呢,上回是下毒,這回又......唉,有這種繼姐,真是花念芙的悲哀。”

花念芙吐出葡萄皮後,意識到衆人落在身上的視線,皺了皺眉。

挽碧瞪着王夢彤,咬牙道:“姑娘,該死的王夢彤又要坑你了。”

“芙兒,看樣子,這個表演你是不得不上了。”柳施施歪着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不過還好,我記得你在繪畫上面尚可。”

祁曉壓低聲道:“尚可不行的,别忘了,徐婉柔在繪畫上面的造就。”

原先皇後娘娘要的是徐婉柔作畫,她作畫不成,王夢彤卻跑上去舉薦,這舉薦和自己上台展示才藝是不同的。

自己上台,隻要發揮正常,一般都不會有問題。

可舉薦的話,徐婉柔就變成了芙兒的參照物。

既是參照物,那就不能差得太離譜,可誰都知道,徐婉柔的繪畫締造極高。

“這......”想必是柳施施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她眉心低卻,低聲道:“這,這可如何破解?”

主位上,徐婉柔眼珠子一轉,突然笑了起來。

她朝王夢彤看來,說道:“王小姐,你說的可是真的,花念......花大小姐确實是顫長繪畫?”

王夢彤笑得輕快而嬌嫩,她看向徐婉柔,笑着開口:“是,這種事豈可亂說。”

“哦,那王小姐既是舉薦了,想必真如王小姐所說,花大小姐确實是顫畫的。”

徐婉柔看向年氏,讨好道:“娘娘,今日沒有準備畫作表演是柔兒的錯,不過王小姐既是如此說了,想必花大小姐在繪畫的造就上,應該是不弱于柔兒的,不如咱們就讓花大小姐展示一下吧?”

徐婉柔挽着年氏的手臂,臉上帶着乖巧的笑意。

年氏拍了拍徐婉柔的後背,溫聲道:“柔兒這樣一說,倒是讓本宮也對花大小姐越發期待了。”

年氏的目光,落在花念芙身上,像是帶着幾許的審視。

“那麽,就請花大小姐上來。”淑妃朝着丫鬟擺了擺手,很快就有丫鬟來到了花念芙身前,朝着花念芙舉了一個請的姿勢。

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讓花念芙上台表演。

花念芙指了指自己,表情嚴肅:“讓我畫?确定嗎?”

原身會不會繪畫她不知道,不過她确實不大會,當然,除了畫大王八,畢竟熟能生巧。

可無妨,神筆在手,死馬也能畫活了。

“主人,你放心,不就是繪畫嘛,咱要畫什麽,信手沾來。”神筆站在花念芙的肩膀上,顯得有些激動。

别的不說,寫字繪畫這種事,那就是它的本能。

丫鬟看着花念芙嚴肅的表情,有些發愣。

“當然确定了,花大小姐,皇後娘娘都說了,你還耽擱什麽?”徐婉柔揚聲,看着花念芙的眼眸中,帶着一抹嫉恨。

花念芙這個小賤人長了一副妩媚樣子,勾得太子哥哥對她生出了别樣的心思。

今日繪畫,正好撞在她手上了。

别的不說,對于繪畫,她有着絕對的自信,花念芙就算會畫,可肯定比不過自己!

花念芙從位置上起身,走到了正中。

她一身紅衣,在微風的吹拂中飄飄欲仙,本就姿容出衆,此刻站在這邊,更是引人注目。

隻可惜,在場陰盛陽衰,女子眼中,同性相斥。

“繪畫不難,可若隻是單單繪畫,豈不是無趣?”紅衣女子站在正中,面視着上首貴人,不卑不亢。

“怎麽會單單是繪畫呢?難道花大小姐不知道今日來此的目的?”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這麽一道聲音。

“目的?”花念芙呢喃一句,巴掌小臉上,點綴着精緻的五官,她的視線從人群中身上一掃而過,落到了上首皇後身上。

隻見她輕笑了一聲,如是絢麗的牡丹,在一刹那間盛開。

眉色嬌豔,目若星辰。

“可臣女已有婚配,臣女不知今日爲何來此,也不知今日爲何要上台表演。”

她不是來這裏被人挑選的,更不是來這裏供人取樂的。

所以所謂的目的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兒用。

要她畫,可以,可是得拿出點有趣的,如此才算得上是禮尚往來。

花念芙一聲落下,四周再次喧嘩陣陣。

“花念芙在說什麽?她是不要命了嗎?皇後和淑妃娘娘讓她作畫,她這個意思是想要拒絕嗎?”

“什麽拒絕,人家的意思分明是她已經有婚配,所以來此根本不是爲了尋夫婿,既不尋夫婿,人家自然有理由拒絕了。”

又有一道低低的聲音落下:“沒錯,而且這是王夢彤......她能夠有什麽好心。”

“大膽!”皇後娘娘一手拍在案桌上,聲音之大,足以看出她的震怒。

玉九幽似笑非笑的眸光,淡淡掃向花念芙,嘴角上挑的弧度,似乎可以看出此刻的他心情不錯。

果然是他兒子的娘,這話,他愛聽。

魏内小聲道:“不好了,王爺,王妃她要惹......”

“閉嘴,聒噪。”

魏内還想說些什麽,隻是一瞧自家主子那漫不經心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就住了嘴。

自家主子都不着急,他一個侍衛着急啥?

四周群人皆驚,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就在這安靜的四周内,隻聽淑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柔聲道:“皇後娘娘,臣妾看您是誤會了花大小姐的意思了。”

她看向花念芙,開口道:“花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不是需要有彩頭呢?”

才藝表演,需要彩頭也是尋常可見的事。

見淑妃打着圓場,年氏隻得收斂了臉上的怒意,說道:“彩頭,自然是有的,難道花大小姐還擔心沒有彩頭嗎?”

花侯府最近是越過越回去了不成?

如此小家子氣如何上得了台面!

花念芙搖了搖頭,輕聲道:“自然不是,彩頭有何意思,臣女的意思是,既然徐小姐和王小姐都如此想要讓我來作畫,可一個人作畫,到底是無趣。”

既然如此的想要讓她畫,那就一起畫好了。

“花大小姐的意思是?”淑妃看向皇後娘娘,笑着道:“莫不是要徐小姐和王小姐也一同陪你作畫?”

沒等年氏回話,徐婉柔已有些忍不住道:“想要讓我跟你作畫,你,你......”

徐婉柔想要說你不配,可一想到此刻場合不适合她說這種話,因此話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王夢彤聽到這裏,心中有些着急,臉色卻沒多大變化,“芙妹妹,你擅畫,可我......”

沒等王夢彤說完,花念芙已揚聲道:“怎麽,王小姐莫不是要說自己不會?你四歲随你娘親入我花侯府的門,我爹爹對你與我,可謂是一視同仁,你既是說我擅長繪畫,那我們一同學習,想必你在繪畫方面也是不錯的。”

【作者題外話】:大家好,最近其實已經準備收尾了,大抵這個月就會完結。

因爲成績不大好,所以這本就暫時這樣,七七會盡量把該填的坑填上的,感謝還在追書的大寶貝們。

愛你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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