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那條進入北山的必由之路,現在不能走。畢竟辰家先前有禁令在先,讓他們看到了終歸不好。”
清冷的夜色下,一行三人身影飄忽,有若鬼影,在一方峭壁前停了下來。
借着微弱的月光,三人的面容自黑暗中顯現出來。
一名二十八九歲的青年男子,一名三十來歲的黑臉漢子,一個渾身陰氣籠罩,看不清面容的瘦高人影。
三人修爲不弱,一名後天八重境,兩名後天九重境,那名青年男子更是處于九重境巅峰,随時都可能突破。
這一行人正是孟一白,以及兩名與楊亭有舊怨的鬼靈宗外門弟子。
爲避免之後可能随之而來的麻煩,孟一白依舊使用了當初得自瘋娘子的僞裝秘術,并且使用了化名,自稱姓白。
哪怕是熟識之人,站在其面前也定然認不出來,當然像天屍王那樣的強者就又是另當别論了。
另二人被孟一白模棱兩可的言語以及一身陰冷的氣息所誤導,下意識地以爲是言家人,雖然也曾懷疑一二,但對方同樣爲對付楊亭而來。
再者孟一白的修爲看起來要比他二人低上一重,又是來自陰曹山,更不會因此多加深究了。
雙方從楊亭身上各有所需,且并不沖突,因此暫時結爲同盟,也在情理之中。
剛才說話的是那名二十八九歲的青年男子,名爲王魁,但其真實年齡已經五十開外了,如此年紀的後天九重境巅峰,算得上是上等資質了,中規中矩,沒什麽意外,在一甲子左右能晉升先天,目前的身份是鬼靈宗一衆外門弟子的大師兄。
至于首席弟子的稱号,他是萬萬沒有資格承受得起的。畢竟他的資質同當年的楊亭相比所去甚遠。
另一名黑臉漢子名爲鍾離,步入後天九重境多年,在衆多外門弟子中也有一席之地。
“依王兄所言就是,畢竟此處是何情況你們最爲清楚,在下跟着便是。”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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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輕笑着說道,語氣不急不緩,但總有一股說不出的冷然之意。
這王魁無論是心機,還是閱曆,皆要比尋常修行者要多出許多,再加上常年處于鬼靈宗這等邪道宗門,心性更是非同凡響,對此絲毫不以爲意,反倒是一旁的鍾離臉上有些不悅之色。
王魁看了鍾離一眼,繼續說道:“白兄來自陰曹山腹地,外門的事情自然所知有限。這幾日來,辰家幾名先天在此盤亘一陣,便就此離去了,沒人看到那楊亭的蹤迹,必然還在其中,尚未離去,就是不知他有什麽貓膩。不過前幾日有人在山嶺外圍看到了他,據說此人身
上的氣息更勝先前,幾乎就要沖破關卡,再返先天了。”
孟一白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在自己閉關的這段時日裏,看來楊亭也沒閑着,況且這已經是幾日前的消息了。若真是如此,他此番前來這裏的目的,定然跟晉級先天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若對方真的在這幾日成功晉級,那麽他們三人前來就不是合謀算計楊亭了,而是送上門的菜。
先天一重境和後天九重境,别看僅有一線之隔,就是這短短的一線之隔,便是天壤之别。
六七個後天九重境巅峰的修行者,也不一定能圍攻成功一個先天境一重的強者。首先進入先天境之後可以憑借先天真元駕馭天地元氣淩空飛行,便足以令其立足于不敗之地了。
更不用說能夠使用那些隻有真元才能驅動的強力法術神通了。
不過孟一白自然不會就此打退堂鼓,他現在已無退路。
況且眼前這二位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以前二人曾與楊亭同爲鬼靈宗外門弟子,吃過不少楊亭的苦頭,隻不過後來楊亭先行一步,也未将此二人放在眼裏,而是加以欺壓。
雙方交惡多年,對他的手段可是再清楚不過了,此二人想緻楊亭于死地也不是一日兩日,一直在等到有這麽一天,自然早已有所準備。
原本二人以爲終生複仇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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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以楊亭的天資,隻會将二人遠遠抛在身後,不想其時運不濟,遭逢大劫難,終于讓二人再次看見了希望。
如今時機來臨,再加上突然之間冒出來的孟一白,天時地利人和具備,二人自然沒有就此罷手的道理。
若是不将楊亭除掉,二人被他欺壓多年,早已心生魔障,怕是會成爲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礙。
此時三人各有心思,但即使聽聞王魁如此言語,卻無一人有退卻之意。
而對于孟一白,此二人又是另一番想法。此人看起來并非人類,而是擁有靈智、已步入修行正軌的鬼物。
比起正常的人類修行者,這類擁有靈智的鬼物更爲可怕,修爲往往要比同階的人類修行者高出一大截,再加上孟一白一直以來諱莫如深的身份,以及大概率站在其背後的另一個家族,二人都不得不小心謹慎地同此人打交道。
好在孟一白除了言行有些刻意的疏遠外,并未自恃身份而有損二人顔面,倒是讓他們大大松了一口氣。
“白兄,冒昧地問一下,你擅長何種神通?”王魁突然開口道。
孟一白聞言,視線陡然變得銳利幾分,面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地阙鬼神經功法運轉之下,一身陰氣陡然間一凝。
王魁、鍾離二人頓時感到有若實質的寒意憑空降臨,籠罩在二人身周,不由地面色一變,心中有些駭然,這人真是後天八重境的修爲麽?爲何氣勢如此驚人?
打問陌生修行者的隐私,這可是修行界大忌。
王魁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一點,趕緊出聲解釋道:“白兄莫要誤會。楊亭此賊雖然陰險毒辣狡詐、卑鄙無恥下流,但實力可是不容小觑,咱們若是遭遇此賊,免不了一番大戰,還是事先交個底,以便到時候相互配合,分進合擊,一舉斬殺此賊。”
孟一白自然知道王魁是何意圖,這不過是一種外在保護,畢竟對方二人皆是後天九重境修爲,此舉旨在告訴二人自己并非任憑他們拿捏之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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