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銘進了電梯,直達地下車庫,取了自己的車,風馳電掣般的沖出了小區。
繞過環城路,姜宇銘來到了城郊的一個普通小區裏,鎖好車,進了一棟塔式樓房,乘電梯來到了頂層,敲開了一間房門,一閃身走了進去。
這裏是一個躍層,下面是會客廳、餐廳和一間卧室,上面就是三間卧室加一個起居室,戶型還不錯。
給姜宇銘開門的人恭敬的喊了姜宇銘,而後上樓去了,姜宇銘走到會客廳,隻見強哥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臉上挂滿了寒霜。
“強哥?”姜宇銘打了一聲招呼。
“知道我們不是警察,一逼問他就自殺了,也怪我們太大意,竟然讓他得了機會把一個刀片吞了下去!”強哥黑着臉說。
“媽的!還是條漢子啊!”姜宇銘鼻子裏哼了一聲,轉而又問到,“其他人呢?”
“轉移了,”強哥看了看樓梯說,“那都是小喽喽!他們知道的很少!”
“嗯,沒什麽價值就……”姜宇銘用手做了一個下切的動作,強哥則微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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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銘這時才在沙發上坐下來,想了想,問向強哥:“吞的什麽刀片?哪裏來的?”
強哥扭頭看向姜宇銘,兩個都盯着對方,表情卻一起漸漸變得越來越難看。
“有人給他刀片!”強哥忽然說到。
姜宇銘想了想,問到:“誰最後接觸他的?”
“對劉慶!”強哥憤怒的捏緊了拳頭,發出了“咔吧”的聲音,“這王八羔子!老子平時對他不薄啊!”
“先弄起來,慢慢問,”姜宇銘歎了一口氣,“也不一定是他,你這麽想,也許我們就中了别人的計了!”
聽到姜宇銘歎氣,強哥的臉忽然變得愧疚起來,緩緩說到:“是哥哥不好,崽子,哥對不住你!”
“強哥,你也别這麽說了,也許确實是我太心急了點!”姜宇銘趕緊說到,“從長計議吧!強哥,這事也不怪你,咱們也不是專業審訊的,更何況百密難有一疏?”說到這裏,姜宇銘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突然咬着牙說到:“強哥,你去把這個人找出來,我倒想看看是什麽讓他背叛我們!”
“不用你說我也要把這個人揪出來!”強哥狠狠的說,“不讓他生不如死,我就不姓林!”
“還有,警察之所以來找咱們,就是因爲咱們被人點了!說不定也是這個人幹的!強哥,以後用人要小心了,盡量多考察考察!咱們現在不像以前了!”姜宇銘不無擔心的看着強哥。
聽到姜宇銘的話,強哥又怒又愧,一世英名竟然讓一個内鬼敗壞了,此刻的他,恨不得把這個人馬上揪出來用腳踢死,他咬咬牙,說到:“放心了,今天我就要把人員全部篩一遍!十天之内,一定讓這個人跪在咱們面前!”
說完,強哥就拿起電話,撥出号碼,接通之後對着話筒說着:“十點,都給我來公司!全部人!”然後就狠狠的挂掉了電話。
“還有辦法再找到他們嗎?”看見強哥打完電話,姜宇銘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唉!讓我再琢磨琢磨吧,争取盡快!”強哥的臉上顯出了難色。
“沒關系,咱不急于一時,這事,我以前操作的有點急了,來的時候我想過了,以後咱們就做長線了,穩紮穩打,方法可能也得改一改,我還就不信,咱們幾個在一起還找不到一個老頭子!”姜宇銘的語氣越來越重,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你說的對!”強哥點點頭,“這次我也要把人放出去了,有人能插手到我們内部,我們也得有所回應啊!來而不往非禮也!”
姜宇銘默默的點頭,又看了看窗外,此時東方已經有了一絲亮光。
“這天已經快亮了,咱也别休息了,直接去西山吧!”
強哥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嗯了一聲。
……
清晨六點,有着超強職業習慣的白潔已經醒來了,她住在一個不算差的小區裏,租了一套五十來平米的房子,一居一室,這是一個精裝修的房子,強化木地闆、暖色調的牆面,衛生間和廚房設備以及各種家具一應俱全,整個房子不大,裝修卻精緻,家具的搭配很合理,整個房間充滿了暖暖的味道,白潔很喜歡這間房,暖暖的家,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從内心深處來說,白潔本就是一個極其缺乏安全感的人。
已經睜開眼的白潔很快起床,開始爲自己準備早餐,一個雞蛋,一碗粥,一袋榨菜,簡單無比。
在吃早餐的時候,她習慣看看新聞,雖然新聞每天都差不多,都是些可有可無的事情,但如果你仔細的去分析就會發現:就是在這樣近似于無聊的叙述中,你可以看出整個社會的走向以及穩定程度,比如說某某小區誰誰不滿市政部門了,又比如說某某車主的車被盜了,哪裏一個黃窩被查了等等等等,如果一個社會不穩定,你覺得會有這些事情報告給你聽嗎?當然不會!隻有一個社會穩定了,社會上才會出現各種狗屁倒竈的事情,大家才會有閑心去關心這些生活的瑣事!
今天的新聞依然如此,白潔一邊吃着早餐,一邊看着電視,不一會兒,電視下方飄來的一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牙山公路離玉方向37公裏處發生車禍,一輛外地牌照的國産商務車墜下山崖,車上僅有司機一人,未能生還,預計車禍發生時間爲淩晨一點,該路段爲事故多發段,提醒各位駕駛員在該路段行駛時請注意安全!
新聞看起來平淡無奇,卻讓擁有着嚴謹職業習慣的白潔開始沉思:那條山道人很少,因爲是條新路,知道的人也不多,路上壓根沒有路燈,山路崎岖難行,比較艱險,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一個外地司機如何知道這條路的?而且要在半夜從那裏走?如果想要出城,玉林市有三條高速通往外市,無論哪一條都會比這條山道更快、更好走!這會不會跟什麽案件有關?
想到這裏,白潔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号碼出去:“李隊,您好!這麽早打擾您真不好意思!”
“我有個情況想要報告:牙山公路發生一起車禍,我懷疑跟我正在調查的案件有關,但我現在急缺人手,希望李隊能支援我一下!”
“這樣吧,我馬上去警局,咱們見面說!”
……
西山墓地。
一輛寶馬x5停在了墓地停車場,兩個男人手拿黃紙下了車,正是姜宇銘和強哥兩人。
姜宇銘仍然是平常的打扮,強哥卻是換了一身行頭,穿着西裝,戴着墨鏡,緊緊的跟在姜宇銘的身後,那樣子仿佛是姜宇銘的貼身保镖。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拾級而上,走到了墓地的最頂端,整個墓地是一個凹形山坡,面對着城市裏最大的湖泊,背後就是西山的最高峰,按風水學來講,這是一個極佳的寶地,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一應俱全,少室山、太室山一樣也不缺,所以,能在死後進入這裏,是這個城市人的另一種期盼,也正因如此,這裏的墓地價格非常高昂,普通人根本就不用去想了,也正因爲如此,來這裏掃墓的人并不多,即便是清明節這天,依然隻有稀稀拉拉的人群,與其他人滿爲患的墓地形成鮮明的對比。
更爲重要的是:這墓地最高的那部分,卻是有錢都無法進入的,這裏是國家烈士的安眠之所!
第二排第七座。
姜宇銘和強哥來到了這裏,姜宇銘凝視着墓碑:上面有一顆大大的五角星,寫着“姜立勇之墓”幾個大字。
兩人表情肅穆,而姜宇銘則直接跪倒在墓碑前,先是在墓前的石頭上點燃了黃紙,又對着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連長,我跟宇銘來看你了!”強哥蹲下身,拿出黃紙也點燃了一沓,然後對着墓碑深深的鞠了三個躬。
“哥!”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沉默。
姜宇銘和強哥回頭看過去,那是一個漂亮的女孩,扶着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緩緩的走過來。
“林叔叔,你也在啊!”女孩又對着強哥行了禮。
“二娘,書玥,你們來了!”姜宇銘看見了中年婦女,趕緊上前打招呼。
“知道你會來得很早,所以我跟媽就起了個大早,看見你的車就知道是你了。”那個叫書玥的女孩說到。
姜宇銘點點頭,問到:“啥時候畢業?要不要來我的公司?”
“今年就畢業了,現在正在做畢業設計呢,我去你那裏,你給我什麽職位?”書玥問。
“小職員,最低等級的。”姜宇銘說到。
“你可是我哥啊!”書玥撅起了嘴巴。
“萬事都要從頭做起,至少你應該知道那些基層的員工都是怎麽生活、怎麽工作的,沒有這些基礎工作,公司可不就是高屋建瓴了?”姜宇銘的話倒是很有道理,書玥一時也無法去反駁。
看了看身旁的母親正和強哥說話,書玥輕聲問姜宇銘:“哥,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能原諒我爸嗎?”
聽到這話,姜宇銘便把臉轉到了墓碑那面,盯着墓碑半天才說到:“你以後會明白的。”
姜宇銘的二娘聽到這話挺不是滋味兒,當然,個中緣由她是清楚的,而且,她也知道姜書玥所不知道的一些内幕,于是她說:“銘兒!二娘知道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可我總覺得心裏不安!有些事情咱不要去做了,行嗎?”
“二娘,我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我不能不去做,不然,我一輩子也無法心安!”姜宇銘說。
二娘歎了口氣,又看了看姜宇銘身邊的強哥,說到:“林強,你可要把銘兒看好了啊!”
“二娘,書玥,我還要去看看我媽,你們先呆着吧。”還沒等林強說話,姜宇銘就插嘴進來,姜宇銘知道,二娘對着林強可就有話唠了,雖然對他并無大礙,但看時間估計他二叔也快到了,于是出聲擋着二娘的話頭,拉着林強離開了。
看着姜宇銘的背影,二娘無奈的搖搖頭,輕聲說到:“跟你大伯一樣的倔啊!”
“媽,哥他在做什麽啊?”書玥問。
二娘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幫她理了理額頭上的亂發,說到:“先給你大伯磕個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