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過來!”白潔突然間覺得姜宇銘的侵略性增大不少,尤其是他那堅定的色眼看着自己,竟然讓自己的心髒開始不聽話的亂跳起來!第一次,白潔竟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軟弱。
聽到白潔的話,姜宇銘順勢停了下來,笑着說:“白警官,幹嘛這麽緊張,這麽大清早的,開個玩笑大家輕松一下而已嘛!”
“别妨礙我工作!你走!”今天真的不順啊!白潔心裏忽然間塞滿了委屈,一大早就被隊長罵,好吧,那是長輩,罵了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被這個纨绔子弟調戲!白潔有點忍不住火氣了:“趕緊走啊!”
姜宇銘聳聳肩,說到:“好吧,我走,你慢慢幹,對了,不要想我哦!因爲我這幹柴是不能有半點火星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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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白潔終于忍不住大吼了一聲。
“哈哈哈!”姜宇銘一邊大笑着,一邊轉身上了樓梯。
白潔看着姜宇銘的背影,想到了什麽,于是開口問到:“你不坐電梯?”
姜宇銘回頭看了白潔一眼,說到:“我沒那麽嬌貴。”然後轉身就上了三樓。
白潔呆呆的看着已經沒有人的樓梯間,心裏卻真的佩服姜宇銘起來:十九層!
突然,白潔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一個每天要鍛煉身體、每周要打靶的老闆,恐怕不僅僅是爲了身體健康吧!
正想着,姜宇銘的聲音突然從樓梯間傳來:“傻妞,今天是清明節!”
白潔順着聲音看過去,姜宇銘那張讓人厭惡到極點的臉又出現在樓梯的休息平台上,他笑的很開心:“在節假日還要努力工作,我們公司的員工如果都這麽幹,我這個老闆可要享清福啦!”
……
緬邦西北,這裏靠近中國邊境,屬于褶皺山系,群山綿延,地勢險峻,植被極其豐富,有着無邊無際的原始叢林,維度靠近北回歸線,所以氣候與熱帶相似,但又有着很多不同,這裏每年三月中旬進入雨季,連綿的雨可以一直下到十月底,氣候極其濕潤,又由于平均海拔在一千米左右,所以雨季的平均氣溫卻是不高,通常都在十五到二十五攝氏度。
也由于地勢問題,這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區域是未被開發的,很多地方更是人迹罕至,所以在這近一萬平方公裏的地方沒有一條像樣的道路,最好的公路就是一條用碎石鋪成的三米多寬的土路,在山間蜿蜒前行,有幾段還被雨水沖掉了表層的覆土,露出了山體的石頭,整個道路坑坑窪窪,一般的車輛很難行駛,所以這裏的車輛多數都是皮卡,能裝貨,也能拉人,關鍵是底盤比較高,不容易刮底。
一輛皮卡車就從這條道路的彎道那頭緩慢的開了過來,裝貨的車鬥裏坐了幾個人,他們皮膚黝黑,普遍個子不高,每個人都拿着一把步槍,最老的有ak47,也有m16,甚至還有一把56半,一群人坐在車上,任憑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臉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但他們隻是坐在那裏,一聲不吭,眼神是平靜的,卻透着一種茫然。
又轉了幾道彎,車子在一條岔道拐了彎,卻沒能走多久便走到盡頭,車子停了下來,坐在副駕駛的人首先下了車,他腰間别着一把手槍,跳下車後,他先是四周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對着後面的人們大喊大叫起來,說的是緬語。
那些拿槍的人們聽到他說話,馬上從車上跳了下來,向着路邊的一條小道開始行進。
拿手槍的人走在了最後,不停的向前面的人們催促着,一群人在小道上艱難的行走着,有時候甚至需要手腳并用。
花了不少功夫,這群人來到了山頂,讓人驚奇的是,在山下看着是一道巍峨無比的山峰,山頂卻是一大片平地!
平地上有幾棟木質建築,剩下的就是一片田地了,但現在田地裏什麽都沒有,在這樣陰雨連綿的天氣下,栽什麽都收不了。
有幾個配槍巡邏的人走到了這群人面前,拿手槍的那個人走上前,卻用漢語與他們對話着:“老爺子到了嗎?”
巡邏的人一臉苦相,說:“到了,您得小心點,他老人家心情很不好!”
“嗯!我知道了,這幾個兵你帶着,我去見老爺子。”
巡邏隊看了看來人身後的士兵,又用緬語跟他們打着招呼,帶到一旁去了,而這個拿手槍的人向着那幾棟建築走過去,走到中間的那棟木樓門口,又有一個拿着步槍的士兵擋住了他,他自覺的拿出自己的手槍遞給士兵,然後才走進了木樓。
房間沒有開窗,比較昏暗,但很暖和,屋子的正中間燒着一個火塘,火塘旁邊坐着一個老者在籠火,背對着門口,看不清臉,從門口隻能看見他一頭花白的頭發,他的身邊坐着五個漢子,身材精幹,其中四個都拿着手槍,剩下那個并沒有配槍,手裏一個把玩着一把匕首,看見了來人,用淡定的眼神掃了一眼,便低頭用匕首翻弄着火堆裏烤着的洋芋。
來人進來後并沒有說話,向那個拿匕首的人點頭示意,又靜悄悄的走到了老者身旁,用熟練的漢語輕聲說到:“老爺子,事情落實了,老三他确實是掉到山下了,錢不在車上,老鄧說可能是彪子那邊出了問題,而且,彪子現在也确實找不到了。”
“彪子?”老者問到,身子卻沒有動,他問了這一句後就沒了聲響,來人也隻能站在那裏靜靜的等着,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繼續說:“把彪子找出來,把老三的屍體弄回來!”
“我去把老三弄回來!”那個拿匕首的漢子突然站起來說了一聲,聲音大的像打雷,手裏的匕首在火焰的照射下閃着駭人的寒芒。
“你坐下!”老者看了那漢子一眼,那漢子看了看老者,心有不甘的又坐了下來。
老者又轉向來人:“國棟!這事你操點心,别讓老二知道,他哥倆感情最好,我怕他知道了會出岔子!還有,買貨的人也要查一查!”
“是!”這個叫國棟的人低頭應是,又看了看那個拿匕首的漢子一眼,那漢子也回敬了他一眼,仿佛在表達着什麽,收回目光,國棟這才悄悄的退出了木樓,出了門,一個人朝着上山的路走了過去。
而屋中的老者卻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正是給彪子開車的那個司機,照片是在東南亞某個海灘上拍的,照片上的他很年輕,微笑着,眼神中透出一種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銳利之氣……
過了好久,木樓裏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我的兒啊——”
……
“死者身份還沒有确定,不過,已經确認這人的身份證是假的,從其遺物上看,更像是境外的人!”一名警察把幾張紙放在了李長生面前。
李長生抓起這幾頁紙簡單的看了一下,擡眼看了看面前的警察:“嗯,你去吧,有什麽情況及時彙報。”在面前的警察就要離開之際,李長生又開口說到:“等等!車上有沒有什麽違禁品?”
“暫時未發現,因爲車輛掉下山時發生了爆炸,碎片和燃燒餘燼正在化驗,等結果出來了我會第一時間報告您!”警察回答到。
“嗯!”李長生點點頭,說到:“小郭,這件事你上點心,雖然不是我們的事,但我總覺得這事透着蹊跷!”
“李隊,您放心!”小郭笑了一下,自信的表情溢于言表。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又囑咐到:“别大意!你小子就這一頭不好,總是過于自信!自信過頭就是自大,明白嗎?咱們刑警這行當,就得小心謹慎、心得細!”
“是!李隊,我會注意的!”小郭給李隊來了立正,正要敬禮的時候,卻又聽到李長生罵到:“走走走!沒事裝什麽幺蛾子,批評你就給我敬禮,不批評你就給我耍賴皮臉?”
小郭嘿嘿一笑,但還是把禮敬完了,嘴裏還說着:“哪能啊!我是發自内心……”
“滾!”李長生沒好氣的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小郭轟出了辦公室。
……
白潔懶懶的坐在一個工位的椅子上,掃把和撮箕就放在腳邊,她輕輕皺着眉頭,美麗的臉上現在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卻多了一些憂傷。
多少年來,她都是個要強的人,從小到大,今天是她第一次受到這麽大的打擊,想想在高中時,她把欺負她的男孩暴打到哭,以至于所有男生都不敢正眼看她,在警校裏,她輕松的拿到了大比武中的女子全能冠軍,再加上近乎無敵的顔值,無論她到哪裏,都會是焦點,但現在,她卻被一個同行前輩罵的一文不值,甚至自己所辦案子的嫌疑人都可以随意的取笑、調戲她,她有點承受不住了,她在心裏對自己說:你可以的,人生的路上怎麽會沒有坎坷?這些事情比起小時候的苦難又算得了什麽?她坐在那裏不停的用這種話安慰自己,以免自己的眼淚會不聽話的流下來。
“傻呆着幹啥呢?”身邊一個聲音響起,是那個讓人恨到極緻的姜宇銘!
白潔的怒氣瞬間到達了頂點,如果不是這個人,自己怎麽會遇到這些爛事!她看向姜宇銘,眼中透出噴火的怒氣。
“生氣啦?應該還不至于吧?”姜宇銘微笑了一下,卻看不出有取笑的意思,“都十二點了,走吧,請你吃點東西。”
白潔沒有說話,依然憤怒的看着姜宇銘。
“你不餓?再生氣也得吃飯啊,不管你遇到了什麽,也不管你的目标是什麽,首先你要有個好身體、好心情,沒有這兩樣基礎,你又如何越過你遇到的事情,又如何接近你的目标呢?”姜宇銘認真的看着白潔的眼睛,不得不說,這妞的眼睛太好看了啊!生氣也好看!姜宇銘的心裏不禁暗贊了一下,然後又說到:“我在樓下等你,快點哦!”
看着姜宇銘下樓的背影,白潔差點忍不住讓眼淚掉下來,自己竟然被嫌疑人教育了一番?自己真的有這麽失敗嗎?
但一轉臉,白潔的表情又堅定了起來:不行!我要堅持!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絲毫的懦弱!對!我要跟他一起吃飯,借此接近他,了解他,我就不信他真的就是一個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