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失去父親,十歲又失去母親,但其二叔現在卻又是一省最高官員,下屆最有可能進局的人,這樣的背景,這樣的人,居然會滿眼的仇恨?白潔有點搞不明白了,因爲仇恨去販毒?仇恨的是誰?竟然可以到了爲了報複去販毒的地步?
不得不說,白潔是一名優秀的警察,有着很強的觀察力,邏輯推理能力也很強,但有時候她過于自信,這就會導緻她的邏輯推理經常會建立在自己的主觀猜測上——假定有罪,然後推理,不管結果對錯,最起碼她已經犯了唯心主義的錯誤!現在已經是法制社會,要求刑警們在辦案的時候要進行的是無罪推理,這也是爲什麽我們現在不叫罪犯而叫嫌疑人的原因,罪犯是已經有證據能夠證明犯罪并且已經經過審判獲刑的人,而嫌疑人不是,在審判獲刑以前都必須叫嫌疑人,這是社會進步的表現,同時也會讓人權得到更大的保證。
遺憾的是,白潔并沒有自知之明,個人的錯誤是很難由自己看到并改正的,于是,白潔繼續在自己認爲正确的道路上行進着。
“面條味道也不錯!”雖然對面已經是嫌疑人,但白潔還是出聲緩解尴尬。
“那是,我請你的能錯嗎?我的味覺可是相當敏感的。”姜宇銘那一抹仇恨之色早已消失不見,反而有了一絲無奈,不過話裏話外卻沒有與神色相對應的東西。
“你可真會順杆爬啊!”白潔翻了他一眼,心裏卻在說:這個人的眼神飄忽的很!
“問你個事呗?”姜宇銘忽然問到,這讓白潔心裏一動:這姜宇銘今天找她吃飯真的是有事?
“嗯,問吧!”白潔淡淡的說。
“我就是想問問,那個……管軍有沒有再找你?”姜宇銘讪讪的笑了笑。
“管軍?你那個狐朋狗友?”白潔的眉毛向上挑了挑,“你問這幹什麽?”
“就是問問嘛,有沒有找你?”姜宇銘恬着臉繼續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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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沒給他電話,他怎麽找我?”白潔卻是用反問句回答了問題。
“哦!”姜宇銘緩緩的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麽?”白潔偏着頭,奇怪的看着姜宇銘。
“可以放心追你了嘛!要是你跟着管軍那肥豬,我豈不是得幹看着流口水又不能動你?那不憋死了?”
“肥豬?”白潔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不過又馬上嚴肅起來,“你追我?”
“怎麽?不行嗎?”姜宇銘看着白潔,面帶微笑,有一種說不出的自信味道。
“你腦子沒發燒吧?”白潔剜了姜宇銘一眼,心裏卻是再說:你明知道我是來查你的,你還要追我?你這是什麽企圖?
“我确定自己沒說胡話。”姜宇銘又給了白潔一個很陽光的微笑。
“有病!”白潔忿忿的說了一句,“不吃了,走了!”然後就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姜宇銘見狀則趕緊給老闆付了賬,追了出去。
“這就讓我開始追了啊?”姜宇銘跑到白潔的身邊,笑呵呵的說到。
“你!”白潔忽然覺得面前的姜宇銘簡直就是個無賴!早上的陰影又出現在了心裏,白潔突然心煩到了極緻。
“我?”姜宇銘給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但這個表情在白潔的眼裏卻覺得是賊賤兮兮的。
白潔看着姜宇銘,來了一次深呼吸,拼命的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直接揮拳打在這賤人的臉上。
“下午去哪裏?我送你?”姜宇銘仿佛根本沒看見白潔那厭惡的表情一樣,笑呵呵的問,真有點噓寒問暖的感覺。
“不用了,我自己走!”白潔說完轉身就向巷子口走去。
“你不去公司加班啦?”姜宇銘又追了上來,真的可以用屁颠屁颠來形容了。
“你混蛋!”罵人不揭短啊!白潔終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了過去,卻沒想到姜宇銘好像早就知道她的動作一樣,輕輕的把臉一偏——雖然白潔的手打到了他的臉,也發出了聲響,卻根本沒什麽力道!隻不過,在外人看來,這根本就是白潔狠狠的給了姜宇銘一巴掌!
下一刻,姜宇銘竟然捂着臉看着她!那眼神,就像一個受了大委屈的孩子,看着姜宇銘的眼神,白潔覺得自己要瘋了,這混蛋想要幹什麽!
當白潔想要有再次的動作時,她卻感受到了很多目光,她用餘光掃了一眼周圍,發現有很多人在看她,耳朵裏甚至聽到了這樣的話:“這姑娘長這麽漂亮,肯定抱上有錢人大腿了,要把這窮男朋友甩掉……”
“剛才在老馬家裏吃面還好好的呢……”
“這小夥子長得也不錯嘛,就是窮了點,這世道啊!唉……”
白潔這才想起來:自己穿得是清潔工的工作服,而姜宇銘現在的上衣也是一件工人的工作服!他這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這真不怪白潔這麽想,整個上午的事情穿起來,真的就如姜宇銘一直在戲耍白潔一樣!
白潔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她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像是被什麽緊緊的壓着一樣,姜宇銘竟然在這一刻變成了打不得罵不得的寶寶了?
“你給我滾!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白潔終于暴走了,她已經不想再忍下去了,對着姜宇銘怒吼起來,聲音高的讓周邊所有人都向她側目看來。
吼完了,白潔不管姜宇銘有什麽反應,直接轉身快步的離開了。
姜宇銘則捂着臉保持着委屈的表情看着白潔遠去,仿佛一座雕像。
當白潔已經在視線裏消失的時候,姜宇銘放下了手,表情恢複了平靜,但這時如果仔細看姜宇銘的臉就會發現:他的表情異常嚴肅,他的眼睛是盯着前方的,餘光卻在不停感受着身邊來往的人,隻是,姜宇銘一直沒看到他想要找的人——面館裏那個後來坐在他們身邊的顧客。
确定那人已經找不到之後,姜宇銘走回了自己的車,上了車,他用眼睛仔細的觀察着前方、左右後視鏡,以及擋風玻璃上的後視鏡,他取出了自己的電話,撥給了強哥:“有其他人在我身邊出現了!看來内鬼不僅僅在你那裏,也可能在我這裏!”
“你有危險了?”林強在電話那頭着急的說。
“沒有,也許是查探情報的。”
“趕緊過來,咱們商量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