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林小區?公墓?”白潔疑惑的看着周剛,“幸福林小區裏有誰?”
“林強!”周剛回答說:“之後他們一起去了西山公墓。”
“林強是誰?”白潔問到,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了點頭緒。
“他的老連長。”周剛聽到白潔問這樣的話,心裏不禁生出了點蔑視:這點事你都不知道?
“那他……爲什麽跟他老連長一起去公墓呢?”白潔并沒有看出周剛的情緒變化,繼續問到。
“白隊,這事我能說,但您可千萬别出去亂說!”周剛有點爲難的說到。
“爲什麽?”白潔眼睛睜大了,這是一條線索?
“我說了您就知道了,但您真的别亂說出去!”周剛說到。
“行!我答應你!”白潔把身體靠在了椅背上,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姜宇銘的父母都埋在那裏,姜宇銘的父親姜立勇在犧牲時是連長,林強和李隊當時恰好是他的兵!但姜連長犧牲時李隊已經複員,而林強當時是行動的士兵之一,所以,林強去祭奠姜連長是合情合理的!”周剛說到。
“哦!跟李隊有關了。”白潔點點頭。
“嗯,李隊很忌諱這件事,因爲當時他複員了,沒趕上那次行動,他一直在說如果他當時在,一定不能讓連長犧牲!”周剛點點頭繼續說,“不過姜宇銘這麽早去西山祭奠也是有原因的,因爲他要避開姜書記,也就是他二叔。”
“傳說姜宇銘跟他二叔關系不好,是真的?”白潔看着周剛說。
周剛點點頭:“是的,幾乎不來往。”
“具體爲什麽?”白潔又問。
周剛卻搖搖頭說:“不清楚,隻知道姜宇銘很小的時候就不再在他二叔家裏生活了。”然後,周剛又突然壓低了聲音:“後來,姜宇銘就去了李隊家,是李隊把他養大的,爲這事,姜宇銘的二叔非常不高興!不過白隊,這事您知道就行了,千萬别出去說,他自己說行,别人千萬不能說!”
“爲什麽不能說?”白潔奇怪的問到。
“我不能說,如果有機會,您最好親自去問他!”周剛說到,“能說的我都說了。”
“周剛同志,我們都是黨員,要講究實事求是!更要講實話、做實事!工作中也要團結同志!你這樣遮遮掩掩的像什麽話?”白潔倒是學的很快,頭天李長生對付她的,第二天就拿過來對付李長生的下屬了,不過,周剛這些人都是被李長生慣出來的滑頭,哪裏這麽容易被她吓到,隻聽到周剛說:“白隊,有些事情是要講究保密原則的,我這級别不夠,也沒法知道啊!”
白潔擡眼看了看周剛那張誠懇的不能再誠懇的臉,合着李長生派來的人真是他親自訓練出來的啊?
白潔微微點點頭,她知道:再問什麽,這周剛可能都不會說了,這個程小偉……
“你呢?程小偉是吧?有什麽消息嗎?”白潔對着程小偉揚了一下下巴。
6永'@久免1d費:p看i小o說k
程小偉一看白潔問自己,嚴肅的面孔立馬堆滿笑容:“我,我能有什麽消息?我才是個警員,哪裏知道這麽多保密的消息啊?”
得!這是倆滑頭!
白潔在心裏使勁的搖頭,李長生手下都是些什麽人啊?
“那林強呢?有沒有不在場的證據?”白潔無奈的又把身子靠在了椅子上,随便的問了一句。
“晚上兩點的飛機到玉林,他也不在場!”周剛認真的說,“資料裏都有,但凡跟姜宇銘有關的人我們都進行了調查,包括芳姐和蘇茜。”
聽到芳姐這個名字,白潔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姜宇銘真人時的情景,這時想來,自己當時真的就像一個大傻妞去誘惑一個公子哥,結果被公子哥耍的團團轉,現在還被警局裏的人都知道了!
“行了!你們先過去吧,小童,趕緊給兩位同志安排一下!”白潔又喊了另外一個手下趕緊來救場,她相信,自己臉上的紅暈絕對不會一瞬間就消失的,“資料放在我這裏,我自己看一下。”
周剛倆人便離開了,走出門,程小偉看着周剛,臉上憋着笑意,卻遭到周剛的低聲喝罵:“沒出息!這都把你樂成這樣!”
“您沒瞅見白隊那臉都紅成啥樣了?”
“找個沒人的地方笑能憋死你啊!”
……
省委大院,蔣省長住處。
“他還說什麽了嗎?”蔣省長的怒氣剛剛消除,這才拿算是平靜的語氣問站在他面前的兒子。
“他……他還說弄死我們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蔣晨低聲,又悄悄的擡眼看了父親一眼,他想着把姜宇銘描繪的嚣張一點,這樣父親就不會對他太過苛責了吧,不過,這也是他病急亂投醫,蔣省長這樣的人怎麽會想不到自己兒子是刻意爲之的呢?
于是,蔣省長聽到這話便指着蔣晨使勁的晃動着手指,怒氣再次布滿他的面孔,好半天,他才發話:“人家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
“老子一輩子全讓你毀了!”蔣省長使勁拍着面前的茶幾。
“知道我在姜書記面前什麽樣嗎?啊?我一輩子也沒這麽窩囊過!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東西?你還跟我面前說人家小話?你說的起嗎?人家嚣張是人家有本事!你有個屁本事你還嚣張?”
“吵吵什麽?孩子這受了委屈還不能說兩句了?”一個中年婦女突然出現在大廳裏,這是蔣晨的母親劉玉華,“這是在家裏,又不是在外面,有委屈還不能說了?你少把你那省長威風往家裏帶!”
“你!”蔣省長指着劉玉華,“慈母多敗兒啊!”
“我怎麽了?”劉玉華跟蔣省長針鋒相對,指着蔣省長說到,“孩子長這麽大你關心過嗎?不就是惹了他侄子嗎?憑什麽我們就非得讓着他們?”
“你!”蔣省長被這母女倆氣得說不出話來。
“哼!兒子,跟我回屋去!”劉玉華拉着蔣晨就要往卧室裏走。
“站住!你今天敢進卧室,我打斷你的腿!”蔣省長卻是鐵了心要狠狠教訓兒子,登時發了狠話。
“你敢!”劉玉華聽到這話就像母老虎一樣發起飙來,“姓蔣的,你無能别讓孩子受委屈!我還跟你說了,我就不怕什麽省委書記!也不怕什麽姜家!”
“你知道個屁!”蔣省長終于忍不住了,對着老婆髒話都出來了,“你以爲我怕那省委書記?常委裏我也有一票!姜家才幾個人?你知道那姜宇銘背後是什麽人嗎?你有本事就讓你家裏的人去動一下姜宇銘試試!你覺得你家裏有個局委就厲害了?你知道姜宇銘爲什麽開着軍車都沒人查嗎?”
這麽一說,劉玉華也冷靜了下來,剛才隻顧着兒子的安危,卻根本沒去想過這些複雜背景的事。
“那你說他姜家還有靠兒?”
蔣省長無可奈何的搖着頭,像是被一下子抽空了力氣,語氣也平淡了很多:“姜宇銘的爺爺姜士貴,是拿自己的命換了那個人的命!他姜立剛根本就沒有被人家看上過,但姜立勇可是被人家親手送進部隊的!隻是這姜立勇要強的很,一定要自己闖個名堂,結果就死了,于是那人就後悔當初把姜立勇送進部隊了,硬是收了姜宇銘當幹孫子!比對他親孫子還親!你說,他弄死你我是不是跟弄死螞蟻一樣!平時告訴你們要低調,你們倒好,天天變着法的高調!你看看姜宇銘這個人,你平時聽到過嗎?他的背景你知道嗎?你以爲他是省委書記的侄子,你知不知道姜宇銘根本就不理他二叔?人家這才是真低調!唉!姜家怎麽就那麽好的命!我蔣家怎麽就有了你這麽一個浪蕩子!簡直就是個廢物!”說到最後,蔣省長的聲調越來越高,直至高聲喝罵。
“爸!我錯了!”蔣晨聽到父親這麽說話,直接就跪了下來,眼睛也是淚汪汪的,“我真的錯了!爸,你原諒我!”
劉玉華也慌了起來,不說那個人還好,說起那個人她家根本就不是個兒啊!那完全是一個拳擊手對一個嬰兒啊!
“怎麽辦啊?現在把人家惹了啊!”劉玉華沒了主意,“要不我去求他?”
蔣省長輕蔑的看了自己老婆一眼:“你兒子去了都沒用,你去就用?人家認得你是誰?”
“爸!現在怎麽辦啊!”蔣晨哭着說到,他這才知道:人家是真低調,當時那句“你誰家的孩子”真不是人家裝逼說出來,人家是随口的一句,更是人家有絕對的底氣!
“怎麽辦?他姜宇銘不是給你機會了嗎?三天時間!”蔣省長沒好氣的看了兒子一眼,“人家給你留夠面子了!換成是你,你能給别人留面子?”
“爸!可我想不出來啊!我不知道該給他啥啊!”蔣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起來甚是可憐。
“哼!”蔣省長哼了一聲,猛然提高了音調,“老子這張臉被你丢盡了!你家的這些省長、部長的臉全被你丢盡了!”
“啊?”蔣晨和劉玉華同時長大了嘴巴,“這怎麽可能?”
“你們以爲人家是讓我投靠他姜立剛嗎?下屆我是省長熱門,一省大員,你以爲姜立剛能控制的住?姜宇銘比他二叔精明的太多了!這是在給他幹爺爺家拉人呢!反過來,咱成了他姜宇銘的人,姜立剛就撈不到好處?他倆再不說話,那也是親戚!人家就這麽一下,我們就全成棋子了!他姜家從此就屹立不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