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要陪孫心悅走遍大街小巷,走遍全世界,她聽完之後,垂眸看着碗裏的馄饨,說那吃完我們就繞着上海走一圈,走到累到走不動爲止,我說好啊,奉陪到底。
很快,兩碗馄饨見了底,我付了錢,和孫心悅在衆人的注視下離開。又逛了一會兒,買了些讨孫心悅歡心的小玩意兒,我和她出了這條老街,然後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走。
今夜月色很好,月色下的孫心悅也很好,有她陪着,我感覺心裏的苦澀被一點點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心裏那份對未來道路的決心。我們兩個走了很久,她的體力再好,但終究穿着高跟鞋,我怕她累,想背她,想到身上的傷,憂郁的歎了口氣。
孫心悅斜睨着我,問我歎什麽氣,我說我想背着她,可是我有心無力,她說她不累,不需要我背,我說扯呢,指了指馬路牙子,說我們歇會兒吧,讓她坐下來。
孫心悅皺了皺眉,大概是嫌棄髒,我趕緊掏出面紙給她鋪好,她坐了下來,我在她面前蹲下,用受傷的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鞋子,另一隻手想去脫鞋,孫心悅閃電般的收回腳,問我要做什麽,我說:“我給你揉揉腳。”
孫心悅說不用,想把腳抽走,我趕緊喊疼,吓得她不敢動了,我脫了她的鞋,輕輕給她揉着腳底,問她力度怎麽樣,舒服麽?孫心悅沒說話,我擡眼看向她,發現她正溫情脈脈的看着我,看的我老臉一紅,她說:“王陽,你别對我太好,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心裏一酸,低着頭說我知道。
将孫心悅将鞋子穿上,我捧起她的另一隻腳,一邊給她揉腳一邊低聲說:“我很清楚,你孫心悅有你的驕傲,不光是你,每個好女人都應該被男人一心一意的對待,否則,這叫對感情不忠。我王陽是個混蛋,我承認,我沒法給你你想要的,自然也不會要求你給我我想要的。”
孫心悅喊了聲王陽,我讓她别說話,讓我先說完。我說我沒奢求她成爲我的女人,但有一點,那就是她可以克制自己不愛我,能不能不要阻止我愛她?
說到這裏,我看向孫心悅,說:“我隻想關心你,給你我所能給你的一切,我會好好的呵護我們之間的感情,包括這段橫亘在我們之間的距離,但我做不到不關心你,不對你好。”
四目相對,孫心悅目光深深的看着我,許久都沒有說話。當她要開口的時候,不遠處的李勇和薛清突然朝我們沖來,與此同時,孫心悅喊了聲“小心”,扯過我,狠狠抱住我,在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圈,隻聽“砰砰砰”幾聲槍響,我看到我們旁邊的地都被砸開了花。
前一秒我還在想着花前月下的美事,這一刻我隻覺得一陣心驚膽寒。孫心悅爬起來,掏出槍對準對面的花壇連開數槍,我趕緊爬起來,掏出槍,看到某處花叢晃動,瞬間朝那個方向扣動了扳機。
李勇和薛清這時開車過來,兩人立刻喊我們上去。我和孫心悅跳上車,薛清坐在副駕駛,舉着一把狙擊槍,警惕的看着外面。
李勇這時說道:“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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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沉聲說:“至少八個。”
聽到這裏,我心裏“咯噔”一聲,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回頭一看,隻見八輛摩托賽車在馬路上轟隆隆的開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這八輛車上的人全副武裝,拿着槍不斷朝我們這輛車開槍射擊。
孫心悅按住我的頭讓我趴下,玻璃渣席卷而來,前頭,一向冷靜的薛清和李勇,同時罵了聲“草”,薛清說對方的槍活力十足,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而且對方訓練有素,看這作風很像是職業殺手。
聽到“職業殺手”四個字,我心頭一震,第一反應就是該不會是藍刀組織的人吧?這時,我感覺到孫心悅的手在發抖,擡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她眼底那嗜血的殺意,她冷冷的說:“李勇,查看一下是不是藍刀!”
李勇也是一臉的殺意,他道了聲好,突然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根很長的鐵鏈子,鐵鏈子上面是一個五爪鈎子,他一手開車,另一手打開車門,竟是生猛的探出半個身子來,狠狠将鐵鏈子猛地一甩出去,這時,有人要槍擊李勇,我趕緊的開槍朝那人打去,打的那人措手不及,朝一旁避開。
也就是這須臾之間,李勇的鐵鏈子已經勾到了那人的脖子上,另外七個人一看到那人被襲擊,頓時都将目标對準了李勇。孫心悅和薛清在那飛快的射擊,我也瞄準那群人開槍。
那群人果然厲害,竟然開着車飛快的躲閃過了我們所有的攻擊,不過他們再厲害,也顧不上被李勇套住脖子的人,李勇狠狠一用力,那人直接從車上掉了下來,在地上被拖着跑。
摩托賽車瞬間撞到了馬路邊上,隻聽“轟”的一聲,賽車起火爆炸,賽車後面那輛緊跟着的車因爲躲閃不及,連人帶車瞬間竄進了漫天大火中,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那殺豬般的喊聲讓我整個人不寒而栗。
李勇将車減速,同時雙手用力,直接将地上那人拉到自己面前,然後用一隻手抓住方向盤,一隻手提起那個人,那人因爲被拖了一路,又被勒住脖子,已經奄奄一息了。李勇看了一下他,開槍一槍将他爆頭,丢到地上,車輪壓過他的身體,鮮血噴射的老高,染紅了我的車窗。
我深吸一口氣,就聽李勇冷冷的說:“老大,他們是藍刀組織的人。”
我知道藍刀是殺死上官桀的兇手,整個藍刀組織都是孫心悅和她的這群手下的敵人。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時孫心悅和李勇恨不得将這群人全部殺光。
薛清這時說:“媽的,子彈不多了。”
孫心悅說她也不多了,李勇罵了句草,說車上沒多少備用子彈,我看了一下彈夾,隻剩下三發子彈了,不由深吸一口氣,問薛清能不能把這群人引到我們的地盤,讓兄弟們埋伏這群家夥。
孫心悅沉聲說:“恐怕不行。”
說話間她冷冷的盯着前面。我心裏一緊,順着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對面,八輛摩托賽車攔住我們的去路。
我看看車後面那六輛緊咬着我們不放的摩托賽車,又看看前面的八輛賽車,以及賽車上那幾個端着槍,随時會對我們進行掃射的殺手們,手心瞬間出了許多的汗。
這……這簡直就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豹的節奏!而且對方都有槍,我們這邊眼見着就要彈盡糧絕了,就算薛清他們再厲害也沒用,畢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孫心悅問李勇涼生他們什麽時候到。
涼生我知道,是孫心悅除了李勇之外最信任的人,他平時一直帶隊在孫心悅身後保護着,但由于今天晚上孫心悅要陪我散心,沒讓他們跟着,所以他們并不在附近,沒想到這麽巧的,我們就在今晚遭到了暗殺。
李勇說他說已經帶人趕過來了,就算調動直升機,最早也得五分鍾。他說完,前面那群人和後面那群人都開始對我們的車進行掃射,我尋思草,别說五分鍾了,一分鍾都他媽頂不住了,再這樣下去,車非得爆炸不可。
李勇突然狠踩油門,猛地打了個方向盤,我差點沒摔出去,孫心悅也是,她一個身子不穩就跌到了我的身上,我怕她摔傷,立刻将她攬在懷中。
外面是槍掃射的聲音,身邊,孫心悅身上的香氣卻讓我一陣沉醉,她在黑暗中看着我,眼神那般的明亮清澈,讓我想要保護她一輩子。
李勇突然喊了聲打開車門,跳下去。
我朝外面看去,這才發現李勇剛才竟然直接将車掉轉了一百八十度,撞開了兩米多高的花壇,從路那邊轉到了路這邊,此時正緊緊貼着路邊的花叢,而頭頂的路燈被他用槍裏僅剩的子彈給打滅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孫心悅已經打開車門,拉着我跳了下去,我倆在樹叢裏滾了好幾圈,樹枝刮在身上,如針紮一般的疼。
我護住孫心悅,生怕她受傷。等我們停下來之後,她将食指放在我的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說話,我連大氣都不敢喘,身後燈光大亮,摩托賽車不斷從我倆的身邊經過,李勇開的那輛車發出晃蕩晃蕩的聲音,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因爲我有種預感,那車要爆炸了。
摩托賽車已經逼近了車子,正在這時,車突然發出“砰”的一聲,緊接着火光大作,好幾輛摩托車都因爲躲閃不及而沖進了火海中。
我險些尖叫出聲,因爲薛清和李勇都還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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