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薛清和李勇還在車上,我擔心的不行,要不是怕出去暴露了我們,連累了孫心悅,我真的很想沖過去。
這時,我看到還有十輛摩托車在車子的兩邊繼續開動着,似乎想等火小了些,看看車上的我們死透了沒。這也說明這群人做事很仔細,要是我的話,看到車子都爆炸成這樣了,壓根不會去檢查。
孫心悅讓我在這裏等她,然後,她慢慢朝那五人靠攏,我哪裏肯放任她去冒險,貓着腰一點點的往前挪移。我的掩護能力不強,速度也比不上孫心悅,當孫心悅已經到了那幾個人跟前的時候,我還在後面很遠的地方。
黑暗中,我看到孫心悅背靠着一棵大樹,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突然間丢到不遠處,不遠處的草叢動了動,那十個人裏,有兩個人瞬間朝石子的方向瘋狂射擊,孫心悅趁機朝兩人開槍,那兩人腦門中槍,被一擊斃命。隻是孫心悅的這個舉動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那群人瞬間朝着她的方向靠攏。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爲了掩護她逃跑,我立刻朝其中一人開槍射擊。雖然距離遠,但現在的我早就練就了爐火純青的射擊技術,所以我直接将那人一槍爆頭。那群人瞬間分爲兩股,一股逼近孫心悅,一股則朝我靠攏。
看到這一幕,我大氣都不敢出,就在兩個人端着槍準備掃射我這裏的時候,我頭頂的樹葉突然發出瑟瑟響聲,那幾人瞬間朝着樹上射擊,與此同時,一個碩大的身影從樹上跳下來,直接落到我的身前,端着狙擊槍連開三槍,放倒了三個人,但同時,他的身上也中了好幾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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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張的喊了聲“薛清”,沖了出去,隻見薛清猛地朝前撲去,直接生猛的奪了一個人的槍,和他纏鬥在一起,另一邊,一根鐵鏈從中間的花壇中探出,直接勒住了一個人的腦袋,尖利的鈎子勾住那個人的脖子,勾破了大動脈,鮮血瞬間流出。
那人站在最後,前面的人渾然不知,鐵鏈将那人拖拽到花壇邊,随即,我看到一隻黑手從裏面伸出來,竟是直接将那人的脖子給擰斷了,然後,李勇從花壇裏跳出來,抓起那人的手槍,擡起鐵鏈子又朝另一個人勾去,這一次他的舉動被人發現了,那五人一同朝他開槍射擊,孫心悅立刻朝那幾人開槍,李勇一邊躲閃着一邊開槍,我趕緊加入戰團之中。
最後,我們三個的槍裏全都沒了子彈,李勇重傷,對方還剩兩人,薛清解決掉跟他對打的雜碎,因爲他也身中數槍,所以沒了絲毫的力氣,他站在我的身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就像是一頭累極了的獅子。
我和孫心悅丢掉空槍,對方也是,然後,對方兩人朝我們撲來,薛清攔住一人,和那人對打起來,孫心悅也很快和另外一人交手,我拿起匕首,沖到了和孫心悅打鬥的那個人面前,與她一起和那人纏鬥在一起。
隻是沒想到,最後存活下來的兩個人無比的厲害,重傷之下的薛清被對手打得節節敗退,我和孫心悅也是,壓根打不過對面這個人。再這麽下去,我們早晚會死。
正在這時,天空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我擡頭一看,竟然是一架直升飛機盤旋在上空,好幾個人從直升機上直接跳下,端着狙擊槍就朝着和我們對打的兩個人沖了過去,那兩人想跑,其中一人被擊斃,另一人在孫心悅的指示下被重傷。
孫心悅來到被打成重傷的那人面前,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一個黑衣人上來就将一把鉗子探進那人的嘴裏,然後用力一擰,竟是直接把那人的牙齒給拔了。
拔完牙,這讓你又飛快的铐住那人的手,将他從上到下捆綁的結結實實的。
孫心悅依然捏着殺手的下巴,冷冷的說:“說,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是想要誰的命?”
那人冷笑着說他是不會說的,有本事就殺了他。
孫心悅冷冷的說想死沒那麽容易,他一天不說出來,就一天别想死。那人事到如今卻還在貧嘴,說那敢情好啊,他還不想死呢。
孫心悅讓人往他嘴裏塞了個東西,冷冷地說:“但你也絕别想活!”說完,她對身邊的黑衣人說:“涼生,将他送給李煜,告訴李煜,我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他沒問出話來,就給我滾去沙漠鍛煉去!”
涼生立刻說了聲“是”,把這個人給帶走了。
孫心悅讓大家清理現場,同時讓人把李勇和薛清都送到車上,我忙跟上車,看到李勇和薛清身上都是血,頓時一陣心疼。
薛清看我這樣,忙說他沒事,還說他這段時間怕是不能保護我了,讓我最好把阿強找來,我讓他别擔心這些,多休息,别說話,省的傷口疼。他點了點頭,我說:“那車爆炸的時候,我還以爲你們兩個已經死了,當時把我給吓得……還好還好,你們還活着。”
李勇哈哈笑了笑,說:“我們哪有那麽容易死掉?這次一口氣殺了十五個藍刀的隊員,真他媽的爽!”
說這話時,他眼睛裏是嗜血的殺意,我知道他對藍刀有多恨,不光是他,孫心悅也是。
我擡頭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孫心悅,這才看到她的胳膊上染了血,我心下一急,抓着她的胳膊說:“你受傷了?”
孫心悅甩開我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說沒事。她突然的疏離讓我有些不知所措,這時,李勇緊張的問她哪裏受了傷,她面不改色的說:“胳膊上中了一槍,無妨。”
我深吸一口氣,懊惱的想,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她受傷的事兒……
薛清說:“王陽,你也受了不少傷,還有,你之前的傷口應該裂開了,一會兒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就覺得渾身疼的不行,隻是剛才太緊張了,也沒注意到而已,我看着孫心悅,見她正在出神,知道她肯定還在想藍刀和上官桀,心裏微酸,我靠在那裏,無力地說我沒事。
藍刀的突然出現,激發了孫心悅隐藏在骨子裏最深的那股仇恨,讓她想起了新婚喪夫之痛,我給不了她安慰,也無法讓她釋懷,在她不顧一切要殺了藍刀的人時,在她淡漠疏離的将我的手拂開時,我就知道,我永遠比不上上官桀,隻要她不放下仇恨,我永遠都會被她拒之門外!
心狠狠的痛着,明明早就告訴過自己不要奢求的太多,可看到她疏遠我的樣子,我還是會難受。我不懂,爲什麽在她的眼裏,接受我的關心,對上官桀而言就是一種背叛?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來到醫院,當醫生扒開我的衣服後,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涼氣——我遍體鱗傷,新的傷疤加上舊的傷痕,錯落遍布我的全身,看起來猙獰可怖。
我的槍傷果然裂開了,鮮血順着肩膀緩緩往下流,醫生趕緊給我處理傷口,等傷口處理完之後,外面傳來叩門聲,我一擡頭,就看到薛清站在那裏。
薛清光着膀子站在那,身上四處都包着紗布,鮮血印紅了紗布。我問他處理好了?他點點頭,我說住院吧,他需要休息,他說回湯臣一品休息也一樣的,他可以自己換藥。
見薛清這麽說,我也不再堅持,站起來說:“走吧。”
和薛清一同離開病房,一股冷風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望着一旁的薛清,問他冷不?薛清搖搖頭說不冷。我在昏暗的走廊裏點了根煙,看向空蕩蕩的走廊,說:“她呢?”
薛清說:“她離開了醫院。她很重視藍刀的這次出手,回去恐怕有的忙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走出醫院,我看了看皎潔的明月,明明夜色很好,可我卻覺得,今晚的天氣差極了。
來到醫院門口,一輛奧迪停在我的面前,龐飛鴻搖下車窗,說:“王陽,沒事吧?”
我有些意外的問他怎麽會來?他面色凝重的說上車再說,還說今晚的事兒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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