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通過外面的颠簸,我能感覺我們已經被帶離到很遠的地方。
而母蟾蜍的身體越來越溫熱,到最後好像是趴在地上靜止不動。
我的大腦被瘴氣熏的渾渾噩噩,先天中期閉氣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六分鍾,無顔的實力比我強,到最後,我一定會比他先死。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用軒轅劍劃破母蟾蜍的肚子殺出去。
無顔可能感受到了我的想法,拍拍我的肩膀,小聲說道:“别激動,其實出去的辦法有很多,就算這些家夥沒有嘿咻嘿咻,我也有一萬種方式可以輕松的走出去,瞧好吧你!”
說着,我感覺到無顔身體散發出一種不同尋常的力量,真氣無限雄渾,卻又與衆不同,漆黑的四周,忽然出現兩點金燦燦的顔色,我知道那是他眼睛的顔色變化。
之前,他在對戰空心和尚千鈞一發之際,也曾有過這種變化,他眼睛盯着一個方向,好像能穿過母蟾蜍的皮膚看到外面的一切。
我沒有打擾他,知道這是無顔的絕活,他藝高人膽大,身上的秘密太多,也許真的有辦法可以逃出生天。
過了幾秒鍾,他眼睛的金色散去,整個人的聲音顯得很疲憊,說道:“你有沒有做過滑梯啊?”
“問這幹嘛!”
“沒什麽,隻是想帶你重溫一下童年的快樂,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坐滑梯喽!”無顔說了一聲,腳下用力的踹了幾下母蟾蜍的肚子。
當時我并不知道他這個舉動的意義是什麽,但很快,蟾蜍怪叫了一聲,我隻感覺周圍一陣器官的蠕動,緊接着我和他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前推動,真的像坐滑梯一樣,滑行了十幾米的距離。
那一刻,我才真切領悟到無顔的用意,這個白癡居然在刺激母蟾蜍的腸道,我們是沿着它身體後方的****部位沖出來的。
噗的一聲,我們落在了地上,周圍是黏糊糊,熱氣騰騰的不明物體。
我剛想要暴起,卻被無顔牢牢的按住身體,小聲說道:“不想死就别亂動,裝死會吧?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話音未落,這家夥腦袋一歪,表情很享受的趴在了地上,我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周圍黏糊糊堆積如山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爲了拿到九陽草,老子也是拼了。
過了五六分鍾,之前那個母蟾蜍一跳跳的走開了,我才敢睜開眼睛,發現這裏是一個被各種奇異植物覆蓋的巨型山洞,我們的周圍是堆積如山的各種怪物的排洩物,甚至沒有怪物會往這裏多看一眼,因爲它們很嫌棄。
當時,我恨不得沖出去,将這些可惡的畜生斬殺殆盡,太恥辱了,可一擡頭,我發現幾十米外的地方,密密麻麻站着幾十隻,讓我難以想象的生物,有五米多長的千足蜈蚣,巨型的水蛇,各種花紋的蟾蜍,還有長着鋒利獠牙的人形大老鼠,完全是一個變異生物的奇妙樂園。
看到這些東西,我才明白剛才的忍辱負重,是讓我撿回一命,如果硬碰硬的跟這些生物交手,就算再來五六個我和無顔這樣的高手,也絕對是身首異處的悲慘下場。
無顔也從糞堆裏拱了出來,相比于我,他倒是沒有太多的嫌棄,後來他解釋說,我心中有屎,所以感覺到周圍都是屎,他心中有愛,感覺周圍都是好吃的辣條,也就不會郁悶,反倒是很淡然,所以他很開心啊。
這就是心境的差别,可我總是在想,你那麽愛吃辣條,當初怎麽沒把堆積如山的辣條全給吃了!
那些生物站在一條紅顔色的血河前面,距離岸邊二十幾米的地方,懸浮着一個赤紅色,直徑大概兩米多的奇異圓盤。
不,不能把那東西稱作是圓盤,那東西表面就像有血液在流動,又仿佛是一雙猙獰可怕的眼睛,注視着時間的一切,再往深處看,裏面好像蘊含了一系列神奇古怪的東西,有奇妙的空間,還想還有生物在裏面走動,隐隐約約,卻又給人帶來無比好奇,想要走進去一探究竟的沖動。
那些巨大的變異生物,就站在河邊,一動不動的待着,之前那個受傷的母蟾蜍,後背上的傷口竟然以驚人的方式愈合,背上的疙瘩重新結痂,竟然比之前還要大。
畫面的詭異程度,簡直令人窒息。
“輪回之眼,那就是懸空洞最大的秘密!”無顔聲音凝重的說道,目光一直盯在血紅的浮空圓盤中,好像要從裏面看出些什麽。
“什麽是輪回之眼?那東西怎麽能讓傷口瞬間愈合,而且這些怪物是怎麽回事,一隻老鼠竟然能跟人長得一樣大?”我不解的問道,希望從無顔嘴裏得到一些答案。
“是輻射,如果你有膽量站在那前面,你一定也會體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比去韓國整容還要帶勁!”無顔挖着鼻孔,聲音依舊凝重的說道。
如果不是跟他關系不太熟,我早就上去海扁他了,話說,你有話不會好好說嗎,純純的****。
“你想要的東西是九陽草,喏,就生長在前面的峭壁上,而我想要的東西是這條血河裏的幾滴水,我們合作一次,各取所需如何?”無顔轉頭看向我道。
我目光不由得落下三十幾米外,一處六米多高的峭壁上,那上面靜靜的生長着一株通體赤紅色,類似小片荷花一樣的植物,火紅火紅的散發着熠熠的光澤。
“九陽草是上古奇草,有起死回生,增加功力的效用,必須生長在至陽之地,十年生根,十年發芽,百年成型,我知道這株草對你意義非同小可,普天之下,也隻有這懸空洞中有一株,你要是想在别的地方尋找到,基本沒有可能!”無顔見我猶豫,又強調了一遍。
他這話不假,如果不是這種草已經絕迹,我也不會拼了性命想要得到。
“合作可以,但就算我們倆盡全力,也不是這些怪物的對手,無論是取血水,還是拿草都是有來無回,九死一生!”我沉聲說道,已經沒心情去在意周圍臭氣熏天的味道。
“我之前算了一下,從母蟾蜍肚子中來到這裏,大概走了兩公裏,期間隻穿過了一個山洞,按照來時的路線推斷,這裏的山洞沒有岔口,自古華山一條路,我有辦法帶你拿到九陽草,再逃到這處洞穴的出口處不受傷,但用這種方法,我身體會極度的虛弱,陷入休眠期,你要拼盡全力把我安全的帶出去,畢竟……”無顔目光灼灼,聲音愈發的凝重。
我沒有開口,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完。
“畢竟,我今天晚上已經跟隊友越好了去開黑,人,不能言而無信!”無顔說道。
我實在是沒控制住情緒,一個腦炮打過去,罵道:“你他娘的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臭屁,開黑你妹啊!”
無顔撇了撇嘴,從懷裏掏出一個水晶狀,透明的小瓶子說道:“我不能接近血河,你用這個瓶子裝幾滴水給我,你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少量的幾滴水應該傷不到你,輪回之眼開啓的時間快要結束了,我們盡快離開這裏!”
我接過瓶子看了一眼,謹慎的問道:“無顔,雖然你說話一向不靠譜,但這事人命關天,你用什麽辦法帶我沖出去能不受傷?”
我話音剛落,無顔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頭金色的長發,散發出氤氲的光澤,亮得刺眼,緊接着,他原本漆黑的瞳孔,豪芒大盛,宛若兩個金燦燦的豆子,說道:“抓緊我!”
他手臂扣在我的手上,一種奇妙的真氣流淌進我體内,下一秒,我感覺空間一陣扭曲,身體撕裂般的疼,眼前一閃,下意識的閉上。
再睜開之時,我和他已經閃到了二十米外的血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