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瑪是英雄聯盟裏的閃現嗎?”我震驚的看着無顔。
英雄聯盟這個遊戲我也知道一些,但無顔的這個舉動,我卻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來不及多說了,快點取水!”無顔的臉色刷白一片,感覺頭頂的金色褪去了幾分,幾根由黃變白的頭發,被我清晰的捕捉到。
這時,遠處還在呆呆站立的各種怪物們,發現我們的身影,都發出了凄厲的怪叫聲,作勢就要朝我們沖來。
我急忙拿出透明小瓶子,在血水中舀了幾滴上來,因爲形勢緊迫,不小心被血水濺到幾滴在手上這東西的溫度竟然比岩漿還要熾烈,我趕忙運轉真氣抵禦,手上的皮膚還是被灼燒到,腐爛了一塊。
腐爛的皮膚呈現一種青黑色的病态,還在我身體上蔓延。
“咦?竟然連你也抵抗不了這裏面的毒!”無顔驚訝的說道。
我有苦難言,可是很快,這些黑色蔓延到手腕上就停止下來,以緩慢的速度一點點的恢複,但灼傷的那些皮膚卻是無法再複原了。
我将瓶子收好,塞到無顔的懷裏,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老鼠,動作很快的沖了過來,無顔斷喝一聲,周圍空間又是一陣扭曲,再睜開眼我們已經來到九陽草附近,我伸手上前,将九陽草摘到手。
感覺過往的一切努力,都已經塵埃落定,付出再多,有了這份回報也是值得的。
接下來,隻要我能活着走出去,父親的傷就一定可以治好。
成群結隊的怪物排山倒海般紛至沓來。
這處空間隻有一個出口,在前方五十多米的地方,被一大群怪物牢牢的擋住,而那個神秘的血色圓盤,在空中一點點的收縮變小,好像就要關閉。
“距離太遠了,我夠不到那裏,沖過去,隻要能到達洞口二十米的地方,我就能帶你出去!”無顔急忙說道。
千鈞一發,我來不及多想,一手攬住無顔,另一隻手軒轅劍豁然握于手中,體内狂暴的真氣無端的升起,不敢有一絲保留。
“龍遊四海!”
随着軒轅劍金色的氣芒越來越盛,我仰天一記大喝,六尺長的金色劍芒,攜帶着滔天的威勢,轟然朝這群怪物落去。
之前那個受傷的母蟾蜍已經恢複如初,沖在了最前面,我一劍下去,她堅硬的背部被一分爲二,斃命當場。
龍威顯世隻用了我三成的真氣,而這一招,足有四成,威力更加強大。
一劍分開一條血路,那群怪獸出現了短暫的遲疑,借助這短暫的空當,我又沖出去了十幾米。
前方,一條巨型的水蛇盤曲着身體,吐着長長的蛇信子出現在我面前,周圍,三四隻體型更大的蟾蜍分立兩側,後方,蜈蚣,巨鼠搖晃着它們猙獰的身體,将我和無顔團團包圍。
我奮力的厮殺,完全是憑借本能在保命,如履薄冰的跺出了六、七米遠。
這時,一群怪獸同時發難,四面八方朝我襲來,要将我二人生吞活剝。
無顔暗自提了一口氣,斷喝一聲,奇妙的感覺再次來襲,但卻有種被抽空的微弱,再次睜開眼,我們不偏不倚的來到了洞口的位置。
後方的一衆怪獸短暫失神過後,凄厲的叫着,轉身朝我們追來。
我如今的體力已經有些不支,但強烈的求生欲望和救活我父親的信念支撐着我,而無顔已經耷拉着腦袋,雙眼緊閉的倒在我懷中,金色的頭發暗淡無光,顯然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
如果此時我丢下他不管,以我的身法與速度可以有驚無險的逃出去,但,他能把性命交給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證明他信任我,覺得我葉凡是個可以用命來交的人,我又怎麽能棄他于不顧?
我深吸了一口氣,将他背在背上,雙腳閃電般頻頻點動,像一道流光朝洞外沖出。
一路上,還有一些怪物阻攔,但都沒有之前遇到的那些可怕,我揮舞軒轅劍左突右閃,毫不戀戰,大概跑了三公裏,穿過兩個洞,終于來到了入口處那條天塹深淵前。
而我身上已經或多或少的受了十幾處傷,這些傷本來我是可以避開的,但如果我躲掉,受傷的就是無顔,既然他這麽相信我,我總要給對方一個交待,這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則,一輩子都無法改變。
我将軒轅劍猛烈的向前一滞,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縱身一躍。
因爲體力的原因,距離深淵峭壁還有一米距離的地方,我身子已經下落,最後手指勾在峭壁的一處凸起處,才沒至于掉下去,粉身碎骨。
我緩慢的爬了上去,将無顔放在平台上,随後也倒在上面大口的喘着粗氣,身後的那群怪物,追到之前那個洞口的時候,就沒有再追來,似乎是受到某種禁制的阻攔。
我從身上摸出一顆藥丸,吃下去調養真氣緩和了半天,才有重新站起來的力量。
可無顔還緊閉着眼睛昏迷不醒,我想了想,盤膝而坐,呼吸吐納,感覺體内的真氣恢複到了四、五成,我雙手按在無顔的後背上,一股股溫熱的真氣傳入他體内,幫助他恢複。
又過了十幾分鍾,無顔咳嗽了兩聲,從虛弱中清醒過來。
“我擦,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真心是個好隊友啊,快,快點出去,來不及了!”無顔雙手撐在地面上,想要起身出去。
我一把扶住他,問道:“怎麽了,我們不已經脫離了危險嗎?”
無顔搖搖頭,神色十分凝重的說道:“你脫離了危險,我還沒有,晚上開黑如果我不去,隊友們知道會噴死我的,快,送我出去。”
聞言,我一屁股踢在他屁股上,直接讓他來了個狗啃屎。
走出洞外,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我們在洞裏面大戰了一天一夜,外面的人恐怕都很着急。
上去的路還有幾百米的懸崖,我狀态還好,可無顔有氣無力的耷拉着腦袋,無奈之下,我隻能讓他趴在我背上,背着他,艱難的往山頂爬去。
我們倆的模樣都挺狼狽,一身是屎啊,不過感受到懷中九陽草散發的沁人香氣,我感覺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過了半個小時,終于重新來到紫霄瀑布的頂端,俯瞰下方的白雲渺渺,我和無顔情不自禁的說道,活着真好。
“快看,是他們,他們出來了!”
“都活着,奇迹,絕對是武林的奇迹。”
“武林年輕一代豪傑輩出,有這種人在,暗殿還有什麽可怕的。”
“我倒是關心,他們倆到底誰拿到了九陽草!”
下方的人沒有一點的減少,一天一夜很多人睡了又醒,重新來到下面等待,看到我們出現情不自禁的喊出聲。
無顔嘿嘿一笑,縱身躍入腳下的湍急瀑布之中,我也二話不說,緊随其後。
冰涼而清澈的水洗刷我們身上的污垢,太美妙了,大難過後,原來洗澡也能成爲如此惬意的事情。
上岸以後,衆人齊齊走上前來,關切的問道:“二位,九陽草在誰手中?”
無顔撇了撇嘴,指着我說道:“他,他拿了九陽草,那個什麽少俠王的稱号以後就給他吧!”
衆人面露震驚,又轉頭看向我,拱手就要祝賀。
我暗自搖頭,搶先說道:“九陽草雖然在我手裏,但是奪寶的過程,出力最大的卻是無顔,他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話不能亂講啊,你出的力比我大!”
“還是你大!”
“你大!”
……
所有人的表情忽然變得異彩紛呈,張大了嘴巴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在我們上不停的切換。
“什麽情況,少俠王的稱号無上榮耀,他倆竟然推來推去!”
“這、這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少俠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