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也發現了他們,臉上露出輕蔑之色。
李莫他們走出沒有幾步,突然聽到一聲悠長的口哨聲,胯下的馬竟瞬間開始減速。李莫心裏咯噔一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的一些電視畫面:騎手一般都與自己的愛馬有獨特的暗号,令行禁止。若是馬掉頭跑回去,那自己怎能還有命在!
李莫趁着馬未掉頭,抽出爹的砍刀,狠狠向着馬的後臀用力砍去。
這一刀估計不輕,馬一聲嘶吼,人立而起,險些将李莫二人掀下馬來,李莫雙手緊緊抓住馬鬃,雙腿死死夾住馬鞍(腿短,夾不到馬腹),并用身子壓緊橫在前面的彩鳳。這才堪堪穩住身子。
馬受了驚,四蹄騰空,猛的就竄了出去,帶着李莫二人絕塵而去,方向正是大山方向。
二當家可不想斬草留根,施展輕功在後面緊緊追趕,有幾個馬匪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向這邊趕來。
幸好這馬腳力不錯,又發了狂,就是二當家的輕功也追不上,漸漸拉開了距離。
二當家心中惱怒。一是這兩個小崽子可恨,居然拐了自己的馬。二是馬居然不聽自己的命令。
但他也知道再追下去肯定功力不濟,人在疾行中,伸出右手,五指微彎,運轉功力,将地上的一粒小石子吸到手中,手腕一轉,瞬間中指一彈,石子化作一點寒星向李莫急追而去。
按道理,以他暗器的精準,再配合這一指的力度,足以要了李莫的小命。
但人算不如天算,馬受驚,也不顧前方是道路還是溝渠,勇往直前。石子飛到,正巧前面有塊大石,馬向上一躍,石子正好打在馬臀,替李莫受了這一擊。可這一擊着實不輕,竟将馬臀了個對穿。但馬身量大,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激起了狂性,玩命的飛竄。
李躍本已被颠簸的快要散架,馬這麽一玩命,李莫隻覺得眼冒金星,内府外湧,隻堅持了一炷香,就眼前一黑,意識模糊了起來。而此時橫在前面的彩鳳更是沒有了聲息。
馬依舊在疾馳,颠簸也從沒有停止過,但失去意識的李莫依舊死死抓住,仿佛與馬融爲一體。昏迷前李莫告訴自己:如果松手,那就死,不但自己白死,一家人全都死不瞑目。
終于,馬脫離了二當家的視線,消失在山林中。二當家憤怒了,一腳将腳下的一塊石頭踢爆,碎石飛濺。
······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莫突然被徹骨的冷激醒了。努力睜開眼,發現自己竟被浸泡在水裏,四周都是水,剛剛一吸氣,水差點嗆死自己,一陣手足無措。掙紮了兩下居然站了起來,水隻是剛剛沒過膝蓋。
“哈哈~~”,岸邊響起一陣得意的笑聲。李莫這才發現,岸上居然站着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約莫有六十歲上下,頭發亂的像雞窩,已經斑白,胡子拉碴,臉上灰不溜秋,一雙老眼略顯渾濁,全身衣服也破破爛爛,光着兩隻腳,就這麽站着那裏,笑的前仰後合,仿佛做了件多麽快樂的事情。有些特别的是,老者少了一條左臂,衣袖空蕩蕩的在那裏飄着。
“哈哈!居然能在這深山老林裏遇見個小崽子,不錯不錯!”說着竟似是回憶起過去的某些妙事一般,眼睛看向天空,滿臉的神往。
李莫剛剛還無所覺,可站了一會,才感覺全身每個關節都像是裂開了一般,疼得直吸冷氣。擡頭看看天,現在竟然是白天了,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看來是逃過了這場殺劫。也不知這是哪裏。
不對啊?怎麽沒有看見彩鳳。李莫心中一驚。
李莫趕緊向四周看去。四處都是樹木、巨石,不遠處,一匹馬倒斃在地上,竟還在抽搐,正是馱着自己脫出升天的那匹馬,可就是不見彩鳳的蹤影。李莫覺得眼前之人應該能知道情況。
“老人家,您剛剛看見我的同伴了沒有?和我一起騎馬來的,年紀不大,是個女的。”李莫拱拱手道。
老頭似是被打斷了回憶,十分不快,皺着眉頭,冷哼一聲:“我很老麽?哼!沒有,沒看見,就看見你一個,吐的全身都是,黃的綠的白的,啧啧!沒見過這麽惡心的,讓你先洗個澡——”說着說着,似是突然發現了什麽,急切的又問道:“女的?多大了?長的好看麽?”
李莫一看這老頭的一臉色相,心裏就一陣鄙夷,而且想到自己是被這個老家夥扔進水裏的,心中就來氣。不過還是答道:“我們騎一匹馬來的,馬受了驚,狂奔不止,我後來昏過去了,什麽也不知道,醒來就在河裏了,她和我差不多年紀的,您見到了一定要告訴我。”
老頭聽罷,滿臉遺憾:“可惜了,可惜了!準是半路跌下了馬,這林子裏,别的不多,就野獸成群,恐怕現在早就屍骨無存了!可惜,真是可惜!”說完還一個勁搖頭。
李莫聽聞此話,心裏更是難過,整個村子估計就剩下他們倆了,可現在彩鳳也沒有了,情何以堪,頓時流下淚來。李莫慢慢爬上岸。
老頭看見李莫抹眼淚,臉上露出惱怒之色:“哼,竟是個沒種的貨!”說完就向後走去,不遠處有座斷崖,下面有個天然的洞穴,看來那就是老頭的休息之處。
李莫止住了眼淚,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除了小溪附近比較空曠外,其他地方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林雜草,而斷崖則光秃秃,全是巨石。李莫感覺這裏應該還是十萬大山,而且是較深的地方。在這樣的地方,要想出去或者生存下去,暫時還是要靠老頭。
正想着,突然看見老頭又回來了,也不理會李莫,徑直走到馬的旁邊,用一柄小刀割下一大塊馬肉,然後喜滋滋的回山洞了。李莫拖着沉重的身子向着山洞走去。
李莫走進山洞,發現這個山洞裏面挺大的,最大一處洞天,足有十幾米寬,七八米高,一兩百人都能承得下。老頭正蹲在地上生火,旁邊還放了很多木柴和一個吊着的瓦罐。遠處一個比較平整的地方,上面鋪了很多幹草,還有幾張獸皮,應該是睡覺的地方。最奇妙的地方是,在一旁竟有一個石桌,上面還放着一些碗筷,不過看上去黑乎乎的,有蠅蟲在上面飛舞,真不知道老頭是怎麽将這些弄到這大山深處的,又爲何要在此獨居。難道是隐世的高手?
一會了火就生起來了,老頭找出一個叉子,插上肉就開始烤。李莫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開口問道:“老人家,這裏是哪?您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老頭半天沒理會。李莫接着又問:“老人家,請您告訴我出去的路好不好?”
老頭不耐煩:“出去?小子,你也想的太美了吧。另外,老夫叫涅心邪,不是什麽老人家,再敢亂叫,我擰下你的腦袋當瓦罐。”說完森然一笑,繼續烤肉。李莫被老頭說的氣悶,也就不再開口。
不一會,馬肉就烤熟了,雖然沒有放什麽作料,但依舊飄出陣陣肉香。李莫颠簸了不知多久,胃裏能吐的都吐光了,現在是又累又餓,眼前已經還是發黑了,全靠一種對未知環境的警醒支撐着,一聞到肉香,肚子就咕噜噜直叫,眼巴巴地看着老頭手裏的烤肉。老頭将烤好馬肉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吞下肚,又吧唧吧唧嘴,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竟好像是做給李莫看的。然後狼吞虎咽,幾下就把手裏的一大塊肉吃了個幹淨,而且示威似瞥了李莫一眼。李莫餓得都眼冒金星了,這下被老頭氣的夠嗆,隻當沒看見老頭這副惡心人的嘴臉。扭過頭去靠在石壁上歇息。
老頭慢慢踱回鋪蓋卷,居然是要睡個回籠覺。走着走着,随手一揚,一道寒光就射到李莫腳下,竟是那把割肉的小刀。做完這一切躺下就睡,沒用半分鍾,呼噜聲就傳了過來。
李莫拔出釘在地上的小刀,震撼莫名,湧出無數想法:第一,這個老頭會武功,而且還極高,那随手一甩,小刀就不偏不倚釘在腳下,這可是石頭地面,居然釘進一指深。第二,這是機會,接觸武功的機會,報仇的機會,生存的機會······李莫趕緊甩甩頭,想法是好,但還要一步步來,現在最先考慮的就是填飽肚子,隻有活着,才有一切。李莫握着刀子向着洞外蹒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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