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客棧盤桓了三日,就起镖了,一行人出了九黎城,向着東方行去,天元城在九黎城的東面。李莫是镖師的待遇,有了一匹棗紅馬代步。
這是李莫第二次騎馬了,依舊是不會,不過走镖速度不快,李莫還是可以勉強駕馭的。
當天傍晚,镖隊趕到了一個叫十字店的地方。地方不大,隻有幾家客店和零散的幾戶人家。地如其名,此處是個十字路口,看來是交通要道。
出于安全考慮,镖局包了一個小院。趕了一天路,大家早早吃了飯,就趕緊休息了,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李莫住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本來侯叔是安排李莫和趙雲松住一間的,但趙雲松死活不幹,可房子就那麽多,他隻好與趟子手擠一個屋子了,李莫也落得清靜。
李莫打了一會坐,正準備休息,突然聽見有敲門聲,開門一看,正是侯叔和陸穎,李莫将他們讓進屋裏。
“李莫,沒有休息吧,我來找你有事。”侯老一臉鄭重,也不拐彎抹角。
“侯叔你說,有什麽需要我效勞的麽?”李莫。
“你知道我們這趟镖保的是什麽吧?”侯老。
“不是藥材麽,龍葉藥行的珍貴藥材,送到天元分号,難道?”既然這麽問,李莫感覺裏面肯定有隐秘。
“呵呵,是藥材不錯,但那是明镖,掩人耳目罷了,我們這次還押運了一件暗镖,這才是我們此次押镖的重中之重。”侯老說着就将一個包裹放在了桌子上,并指了指包裹道:“這就是暗镖,打開看看吧!”
李莫伸手将包裹打開,居然包了好幾層,最裏層是一件金絲軟兜。還真是層層保護,估計刀劍難傷。
李莫小心翼翼打開軟兜,裏面居然是一個精巧的玉磚。整個玉磚透着淡淡的淺綠,細緻如脂,玉磚上雕龍畫鳳,活靈活現。李莫心想,難道就是這個玉磚,但實在是看不出名貴之處啊。
李莫手托玉磚,擡頭看向侯老。
侯老神秘一笑,伸手按住玉磚,輕輕一擡。
開了,原本是個渾然一體的玉盒,而躺在玉盒中間的居然是一顆泛着七彩霞光的珠子,約有櫻桃大小,霞光照在李莫身上,頓時身體舒爽,氣貫神清。
隻是這一轉眼的功夫,李莫感覺身上的傷勢都減輕了幾分,心中驚訝莫名。
“它叫七彩蓮心,是件異寶,送到天元城珍寶閣,必須于元月十五日之前送到,還有一個半月時間。”侯叔看向李莫。“我必須先說明,這一趟很危險,很可能小命不保,你可以選擇接下,也可以選擇不接,畢竟你現在還不算是我們镖局的人。”
“侯叔難道是讓我帶着它走?難道不怕我•;•;•;•;•;•;”李莫遲疑道。
畢竟和镖局的這些人認識不久,雖說決定加入镖局,但那也是回到天元城的事,而且就算正式加入了,那還有個試用期吧,總不會一上來就委以重任。
“呵呵,老頭子我看人還是有一套的,不會看錯,這一趟由你和穎兒一起帶着它走。本來我想讓雲松和穎兒走這一趟,但雲松的傷勢還沒有痊愈,其他人功法都差一些火候,所以隻好落在你的身上了。這是你們的行走線路。我感覺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這趟恐怕不太平。”侯叔說完遞給李莫一張線路圖。
“侯叔,您爲何不自己押這暗镖,我想以您的功夫和江湖閱曆,一定是沒有問題的,反而讓我和大小姐押镖,風險很大!”
“呵呵,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十雙眼睛恐怕有九對半是盯着我的,我哪能走得了,也隻有這樣才能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即使發現你們,起碼可以爲你們吸引敵人,替你們分擔一半的壓力。到時你們有些危險了。”
這種信任讓李莫心裏很舒服,雖然這一趟危險系數很高,李莫也有足夠的理由拒絕,但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奇怪,士爲知己者死。
“什麽時間走?”李莫也不多廢話。
“後半夜!”侯叔。
後半夜,李莫與陸穎悄悄牽了馬匹,沿着一條小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二人不敢停留,一直行了三個時辰,才找了個小樹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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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黎微笑着看着李莫:“莫兄弟,可有不适?”
此時的李莫狼狽異常,現學現賣,果然還是不行啊!李莫騎馬才一天多,剛出城時,随着大隊走,馬速不快,李莫也沒有感覺有什麽難,可現在躍馬而行,就不是那麽回事了。馬奔跑起來,李莫整個人在馬上搖來晃去,像是沒有根的浮萍,如果不是有武功底子,早就摔下來無數次了。
李莫苦笑着搖頭:“本就不會騎馬,卻是小看了這門技藝,到讓大小姐見笑了。”說完以手輕撫馬頸,似是勾起了回憶,那個夜晚也不會騎馬的•;•;•;•;•;•;
陸穎不知李莫心思,以爲李莫在苦思騎馬之道,便道:“莫兄弟不必苦惱,這騎馬也不是難事,騎在馬上,腿要夾緊馬腹,雙手分開握住缰繩,以腿擊馬腹則進,雙手拉缰則止,左右牽動則轉,若是熟練,則一手執缰,一手打馬而行,最關鍵是人随馬動,人馬合一。我觀李兄似是以内力調整身形,卻是多此一舉了。”
“受教,我們快些吃東西吧,還是早早趕路的好。”李莫從那段灰色的記憶中掙脫出來,沖着陸穎笑了笑。
二人吃過了幹糧,便在林中穿行。這個世界的的季節并不分明,林中到處郁郁蔥蔥,陽光斑駁,如果是閑情漫步,卻是個好地方。
行了不一會,李莫突然勒住了馬匹,停了下來。在山林中生活了七年,自然觸覺敏銳異常,此時林中雖然靜谧,但也太安靜了,清晨連聲鳥鳴都沒有。陸穎也察覺出異常,警覺的看向四周。
“各位好快的速度啊,一路追來,不知吃了沒有?”李莫向着前方林中喊道。
“哈哈,兄弟倒是警覺啊,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但你們不往前走,我們前面布置的天羅地網就用不上了,可惜可惜!看來這早飯前要活動一番了。”前面走出四名勁裝打扮的漢子,身形相仿,臉都蒙上了,每人一口長刀,長刀後面還有一條細鏈,其中一人上前答話。
“各位感覺是吃定我們了,不知可否打個商量,借我們鎮遠镖局一條道呢?”陸穎抱拳道。
“對不住,收了銀子就要辦事,而且,我們兄弟幾個趕了大半夜的路,這身體乏累的很,還想着小娘子給我們解解乏呢,哈哈!”蒙面人四人哈哈大笑,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陸穎。
“無恥!”陸穎怒道。
既然沒得商量,也就懶得廢話。李莫拍馬縱身而起,陸穎也同時跟上。四蒙面人一見對方殺來,也擺開陣勢,六人便殺在一處。
這四人武功都不弱,各占一個方位,招式緊而不亂,似是一種合擊陣法,配合默契,威力強大。而刀後小鏈竟可以時時飛出,纏繞己方劍刃,幾次差點失了兵刃。李莫和陸穎二人雖然武功都比他們高出一籌,但身處合擊陣中,一時竟處于下風,隻得以背相抵,被動防守。
李莫知道久防必失,隻得尋找突破口将這合擊之陣破開。幸好此處是樹林,二人似是心意相通,一同向着旁邊一棵大樹靠去。
四人發現了他們的企圖,便使出十二分的力氣,試圖穩住陣腳。但耐不住二人劍法淩厲,終于被李莫靠到了樹邊,頓時這合擊之陣就有了漏洞。
李莫抓住機會,一腳踏上樹幹,借助反彈之力,縱身形一躍,便突破刀影,跳出陣來。
四人見李莫出陣,便分出一人阻擊李莫,其餘三人夾擊陸穎,頓時陸穎便險象環生。
李莫知道陸穎身處險境,隻得快速解決阻擋之人。也不等來人身形落地,李莫縱身迎上,同時右手摸出一塊碎銀子,已指力擊出。
來人眼見李莫迎向自己,舉起長刀,借着下墜之勢,一刀劈來,大有力劈山河之勢。然而忽然眼前銀光一閃,似是暗器襲來,急忙腦袋一偏,身形一個停頓,這氣勢也就洩了。原來是将飛來的銀子當成的暗器。而此時二人已經近在咫尺。
李莫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将内力灌于長劍,閃電刺出,直指對方咽喉,同時左手以掌擊中下劈中刀身,将其帶偏,避過頭頂。
說來話長,但實際隻是眨眼功夫。二人空中一觸即分,李莫落地便再次殺入戰團,而對方卻以手捂住咽喉,身形晃了三晃,倒地氣絕,鮮血透過指縫噴湧而出。
其餘三人一見己方死了一人,頓時悲痛欲絕:“二弟!”“二哥!”“二哥啊!”“我要殺了你們!”•;•;•;•;•;•;
原來四人竟是親兄弟,眼見一人死在眼前,頓時雙眼冒紅,便舍下陸穎要與李莫拼命。但沒有了陣法輔助,剩餘三人已經不足爲慮。趁着圍攻李莫之機,陸穎也将一人斬殺。剩餘二人雖知報仇無望,但死戰不退,招招拼命,李莫與陸穎又與他們纏鬥了二十幾個回合方将他們刺死。
李莫上前揭開面巾,果然四人相貌相近,但都是生面孔,陸穎也不認識,隻得作罷。臨走之前,李莫又在他們身上搜羅了一陣,竟搜查一些散碎銀子和幾張銀票,足有三千兩,看來是傭金了。二人平分了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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