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衆人尋聲望去,卻見一個儒雅少年走入人群。
陸黎一見是李莫,頓時高興道:“哈哈,李莫,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了,你快去把那個高什麽的打趴下,你要是輸了,就把‘肉幹’送給我。”
“肉幹”從衣服裏鑽出,蹲在李莫的肩頭,兩隻小爪子抓着李莫的頭發,沖着陸黎呲牙咧嘴,仿佛是在抗議。真搞不懂他是聽懂了了,還是本性如此。
陸穎看着李莫,心中很是欣慰,起碼沒有當逃兵,算是個有擔當的人。同時也是有些驚訝,畢竟不了解李莫的功夫如何,而且看李莫的身形,完全不像個練武之人,倒有些書生氣。
陸穎眉頭一簇:“有把握麽?千萬不要逞強,這可不是鬧着玩!”
李莫微微一笑:“還沒有正式加入镖局,卻先拿了銀子,要是不出點力,總感覺銀子燙手,放心吧,不至于堕了镖局威風。”
陸秀見李莫沒有兵刃,便将手中的劍遞給李莫:“不要給我們鎮遠镖局丢臉。”
趙雲松正在處理自己的傷口,擡起頭來看了李莫一眼,眼中透着不屑:一個鄉巴佬,能有什麽功夫,上去除了丢人還是丢人,丢人吧,丢的越大越好!
李莫看向陸家三姐妹,微笑道:“稍等!”便接過了陸秀的劍。一個縱身,就緩緩的落在房頂,竟沒有一點聲息,雙手背于身後,長劍不曾出鞘。
陸穎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而雲少海則眉頭一皺,看向李莫的目光充滿了殺機。
對面的高翔也看出了點端倪,對李莫抱拳道:“不知少俠怎麽稱呼?在下高翔,四海镖局镖師,還請手下留情。”
李莫抱拳以對:“不敢,李莫,在鎮遠镖局讨口飯吃,江湖中無名小輩,高兄請!”
高翔抽出背後的柳葉刀,先挽了一個刀花,道了聲得罪了,一個箭步竄向李莫,舉刀便劈。
看得出,這高翔在刀法上也是有一番苦工的。一刀劈下,薄薄的柳葉刀無半點顫動,竟将一柄薄刀舞的重若千斤,隐隐有力劈山河之勢。
李莫不慌不忙,身形微微錯開半寸,刀鋒便擦着鼻尖劈下,卻不沾汗毛半分。
高翔一刀不及使老,改劈爲掃,橫掃李莫胸膛。李莫身形後退半步,刀尖幾乎擦着衣襟而過,隻是稍稍差了半分。
眼見此招無功,高翔順勢推刀向前一抹,齊腰斬向李莫。李莫一個鐵闆橋,與刀刃平行,而身形居然前移半分,将後面的下切一刀消于無形。
别看高翔一刀四式簡單,卻是出了名的追風刀法——追魂四式,一刀快似一刀,一式險似一式,招招相連,一氣呵成,驚險處讓衆人心驚。
自高翔行走江湖以來,不知又多少人在這四式下吃了虧。也是覺得看不出李莫的深淺,所以一出手就是自己最拿手的這四招,希望能出其不意建功。
李莫卻仿佛閑庭信步,風輕雲淡,輕輕松松化解了這四招。
李莫鐵闆橋閃過,一個擰身,身形不變,背後長劍閃電拔出,一道劍影飄出,便還劍入鞘,身形一躍,飄向樓下。
此時衆人還沒有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見李莫已經站在了地上,不禁疑問:“難道是輸了,自己跳下來了?”
下面隻有陸穎和雲少海看的清楚。陸穎一臉的震驚:躲過那四招且不說,單是那出手一劍,這要多精準的控制力啊!對着李莫抱拳道:“莫兄,辛苦了!”
而對面的雲少海則滿臉鐵青:“哼,我們走!”臨走瞥了眼李莫,殺機隐含。
衆人一頭霧水,陸黎還一直追問李莫怎麽沒打完就自己跳下來了。正在衆人轟吵之時,高翔狼狽的跳下房頂,滿面羞紅,雙手提着褲子向着雲少海等人追去。原來腰帶已經被李莫削成數段,隻好用手提着,免得掉了下來。衆人見狀,頓時哈哈大笑,這輸赢已經不說自明了。
陸黎頓時高興的拍起手來:“哈哈,終于把臭流氓打跑了,太好了,看你們還嚣張!李莫,你太厲害了,你教我使劍好不好,你一定要教我,太厲害了!”
“肉幹”也居然在肩頭擠眉弄眼,幸好它眼小最小嘴小整個腦袋小,别人沒有注意到,不然一定大吃一驚,這麽個小東西居然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絕對不凡。
陸秀也滿臉歡喜,終于出了一口惡氣。隻有趙雲松一人在後面哼哼唧唧,也不知是傷勢疼痛,還是心中不爽。
陸穎道:“我們還是先回客棧吧,發生了這種事情,要先告知侯叔一聲,也讓他老人家心中有數,而且我估計雲少海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我們要處處提防了,最好盡快離開九黎城。”
衆人都表示同意,于是向客棧走去。
途中路過一處兵器店時,陸穎想給李莫選一柄防身的兵器,李莫也不客氣,挑了一柄賣相還不錯的劍,也算是镖局的福利吧!
侯叔此時已經回來了,得知這件事情也是大怒。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隻能生生咽下這口氣,幸好沒有輸,不然這九黎城的路以後還真不能走了。
侯叔又對衆人說起了以前與四海镖局的交惡。原來镖局這個行當每五年要舉行一次亮镖大會,由朝廷發起,大夏國内的各大镖局都會參加,用以決定接下來五年的行镖事宜,最主要的就是搶奪镖路。大家都是習武之人,這奪镖路當然要通過比武獲得,每個镖局派出五人,參與選定镖路的争奪,勝者将獲得接下來五年這條镖路的使用權,輸者将退出這條镖路的使用。
“呵呵!因爲天元城和九黎城離得較近,很多镖路都重合,所以咱們鎮遠镖局與四海镖局就是天生的冤家了。曆次亮镖大會,兩個镖局都會死磕,不過四海镖局每次都敗北,所以我們一直都占着天元到九黎這條路,這恐怕也是雲鵬那老小子的心病了,哈哈!”侯叔一臉的自得。
“雲鵬?,就是四海镖局的總镖頭麽?”陸黎。
“不錯,就是他。這老小子功夫可是好的很啊,上次镖會上我還和他鬥了一場,差點把小命搭上,功夫邪性!不過,呵呵,他不是你爹的對手,被你爹的蒼穹劍壓的死死的,乖乖認輸。”侯老。“這老小子記仇,我們跑這條路,他時常給我們下黑手,估計這次那小崽子就是被他蹿騰出來的,可恨!明年就是亮镖年會了,到時候再收拾他!”
“侯叔,明年我們可不可以參加啊?”陸秀。
“對呀對呀,我也要參加!”陸黎。
“你們啊!還欠火候。穎兒還差不多。”侯叔呵呵一笑。
“侯叔,就你小看人,今天我可是打敗了他們的镖師的。”陸黎不死心。
“哈哈,不說這個了,還有盡半年準備時間呢!這幾天大家就不要出去了,我們也該準備起镖了,早點回去早點安心啊!”侯老雖然滿臉笑容,但眉角卻不自然的跳動了兩下,似心中有所隐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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