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公寓的落成伴随着周邊的小網吧也如雨後春筍,其中最受歡迎的應該是時代網吧,那裏空間比較大,而且有兩層,也許是因爲衛生比較好吧,很多女人們都喜歡去那裏挂聊天室或聊qq。而那裏的老闆娘也很漂亮,30多離異,很風騷。很多男同志都喜歡把自己的計算機弄出毛病之後大喊老闆娘,那時候還沒有流行網管這個職業,都是老闆娘親自過來處理,她喜歡貼在背後,把頭探到電腦屏幕前,整個大胸貼在你背上,長發就在你臉邊飄。那感覺尤如觸電般叫人心猿意馬,以緻于後來大家都把去時代上網都改稱爲去觸電。
從溝渠寨回來天已經大黑,回到學校看見宿舍燈沒亮,隻好買了個大餅雞蛋直奔時代網吧。一進去1樓早已密密麻麻塞滿了菌男酶女,上了2樓依舊如此。無奈找個角落解決了大餅雞蛋。忽聞不遠處傳來叫人熟悉而又惡心的聲音,隻見白欣在一邊打着電腦,一邊和身邊兩個會本妹妹吹着牛比,而且聲音很大,整個網吧都充斥着他刺耳的吼聲。
冤家路窄,我腦子一片空白,晃着來到他身邊。他正在那裏注冊秦皇島本地聊天室“碧海淘沙”。但由于系統錯誤,他每次提交,總提示他性别出錯,引來兩個女生的一陣嘲笑。
“我操,你這麽大個人了連公母也不分啊.”我開始挑釁.
白欣看看我,一看是同班同學,傻傻的對我笑了笑。
“tmd,什麽破網,還總亂提示。真不給爺面子。”
他一點不帶敵意的回答,反倒叫我心虛了。隻好心一橫,用手重重的推了下他的頭,他沒有一點防備,一頭撞向電腦屏幕。
這回終于把他給惹急了,爲了不在身邊的兩位女生面前丢人,他“嗖”地站起身,開口便罵:"小比崽子,你活膩歪了吧,找死呢啊?"
我冷笑了一下低着頭:
“嗬,裝比是不是裝大了"話音沒落,一擡腿腳下的皮鞋粘着剛踩滅的煙頭呼嘯而出,這一腳一點也不浪費,結結實實地落在白欣的頭上。
網吧頓時大亂,周圍人群全都慌慌張張地往樓下逃竄,隻剩幾個膽大一點的遠遠地站在一旁邊看熱鬧,我和白欣激烈地對打起來。兩個女生拼命地拉我胳膊,我下意識地一掄胳膊,其中一女生的左臉即時青了一大塊,在一邊殺豬般的大嚎起來,此時拉架的人也趕來了,老闆娘扭着蠻腰做着合事佬。網吧的人開始一言一語的勸架,甚至有人罵我野蠻、變态,連女人都下狠手,最終我被一群人推推搡搡的送出網吧。
出了網吧,心情特别複雜,從兜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支放裏嘴裏,才發現火機也在剛才的打鬥中丢掉了,正郁悶着,耳邊傳來再熟悉不過的笑聲:
“我操,頭發跟被雷劈過了一樣,大晚上去海邊浪漫了?”
一擡頭猴子在朝我淫笑。
我像是見了親人,
“我和白欣打架了….”
“操,人呢?在tm哪兒?”
“還在時代呢.”
猴子頓時面部充血,拉起我大步直奔時代,上了2樓,那個被我傷的女人還在哭,卻不見白欣,猴子眼力好,發現他就在最拐角,半個身子伸出窗戶,不知道以爲他要跳樓,其實是因爲那年代小靈通信号實在差得可以,他也隻能在那個位置打電話招救兵。
猴子上去一把把他拽回屋裏,左臂閃電般地劃出一道弧線,一個上勾拳擊中白欣的鼻子,白欣一聲慘叫,頓時鮮血自捂住鼻子的雙手縫隙間噴湧而出。
我毫不遲疑地又是一腳,正中白欣肚子,他仰面撞到牆上,又馬上彈了回來跌倒在地。
猴子抄起身邊的凳子拼命連續砸向地上绻成一團的白欣,周圍的人沒一個敢上來拉的,我真怕猴子把鬧出人命,于是上去拉住并搶下了他的凳子,但猴子依舊咬着牙向躺在地上的白欣一腳一腳地狠踢着。終于猴子踢累了,紅着臉:
“操你媽!和我哥們找事,你tmd别在計本混了。”
兩個女人慢慢的扶起白欣,網吧的老闆娘哆嗦地走過來,手裏端了杯水遞到猴子手中,
“年輕人别那麽沖動,别生氣了,喝點水。”伴随着杯裏水紋有節奏的晃動,老伴娘那招牌的大胸也在不停抖動。
往日爆滿的2樓一下子變的更加冷清,我和老伴娘說了半天不好意思,猴子也平靜下來,嚷嚷道:
“老闆娘,來兩張網卡”。
然後冷笑着的說:
“爺們剛才來了3次都滿員,非逼大爺出手才有位置。媽的,這不是賤嗎。”
另一邊白欣在兩個女人攙扶下,走到樓梯口時,忽然沖我們大叫:
“操你媽的,有種都别走,孫子tm跑!”随後丢下兩個女人呼嘯而去。
我當時有點虛了,打字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猴子給我遞上一跟煙後緩緩地說:
“做男人就不怕惹事,出了事更不能怕事。來~~來把你上次聊得很好那個唐山小妹qq發給我”。
此時我的心裏卻一直沒有平靜,那兩個小時的網上的幾乎是在心慌中度過。畢竟平生第一次傷到了女人。
晚上10點的時候,網吧裏一切很平靜,白欣也沒有來,我和猴子下了機,準備回宿舍。
晚上秋風有些涼意,加之路上的路燈昏暗無比,一切都顯得格外的靜,忽然寂靜被打破,不遠處串出7---8個人,爲首的白欣高喊:“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