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從黑暗中向我們呼嘯而來。
猴子骨子裏那股子血腥頓時上了頭,抛下一句:
“瞅準一個向死裏幹!”
随手從地上抄起兩塊被水泥粘在一起的磚頭,沖着一個1米9高、最少有200斤的胖子拍了過去。我先是閃過一個小子掄過來的棒子,沖他小腿拼命發力一個拌蒜,那哥們順勢倒地。拼命搶下他手裏的棍子,剛要打向白欣,眼前就是一黑,隻感到漫天都是閃亮的星星眨呀眨,頭上挨了一棍。下意識的保護自己四下亂掄!
另一邊猴子已經拍倒了兩個,正與那高胖子撕殺,胖子雖然塊頭很大,但行動異常的靈敏,不但躲過了猴子呼嘯着的闆磚,還将磚頭從猴子手裏打落。終于猴子拼命一腳狠狠地踢到了胖子的肚子上,沒來得及欣喜,就感覺自己踢到了海綿上軟軟的,但那胖子卻毫發無傷,一手抓住猴子的腳,一拉一送猴子就飛出了出去。
看見猴子已經落了下風,我發狂似的大喊,狂掄着手裏的棍子,沖向胖子,高高的跳起,一棒狠狠的落下,胖子一把接住,但随之而來由跳遠走步式演化而來的擺動右腿狠狠踢出,一腳踢到胖子臉上,胖子後退了幾步,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和泥,發狂了:
“操!給我幹死他們!”。
忽然遠處的路上一閃一閃的沖我們方向開來一輛車,猴子大驚:
“快跑,110!”,
對方的幾個人也亂了,除了胖子鎮定外,有幾個人也開始亂跑了,猴子拉了我一把:
“快閃!”
我們拔腿就跑,跑得飛快,猴子先是跟着我,後來自己變了向,沖着落單的白欣跑過去,沖着他裆下就是一腳,黑暗中傳來白欣撕心裂肺的慘叫。
跑至學校門口,我們并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先繞着學校跑,到了學校後門,才放慢腳步。我氣喘籲籲的問猴子:
“跑什麽呀,再堅持一會警車一到,看他們人多還拿家夥,一定滅了他們”。
“我操,他們傻你也傻呀,那tm是救護車,我不喊,能跑得了嗎,你打得動那胖子嗎,我們一定完!”猴子點上支煙說到。
“你tm也太狠了吧,聽白欣那叫聲,不被踢死,也變太監了”
“沒j8事,我tm以前就看不上那小子,還tm敢叫人!告訴你啊,踢老二如果是從下往上狠踢,不死也廢。我剛才是平蹬的,力道是從上到下,那比最多疼一會,死不了。沒事了回宿舍。”
回了宿舍,才知道他們之前已經帶人來過宿舍了,見隻有老頭哥在,才去的網吧,老趙見我們一身是土,還紅着臉,就知道了一二。
猴子抽着煙異常的冷靜:
“這事沒完呢,估計他們還來宿舍,不過如果來了,那性質就完全變了,我們将變成有禮的一方。”說完自信地躺到床上,好象一切将按他的計劃發展下去。
老頭哥開始緊張起來,
“我操,那就我們4個人呀,索志勇包宿去了,要不要給大象發個傳呼,叫他拉點人過來。”
“來不及了。你聽聽,樓道雜亂的腳步聲,估計他們上來了,宿舍空間小,打不了一會宿管就上來了。”猴子跳下床。
正在這時,我們宿舍的門已經開始遭殃,他們在外邊瘋狂的砸着吼着….
老趙此時仍如同他喝酒時的風格,沉默冷靜地脫下他新買的皮鞋,麻利地換上了運動鞋。
此時宿舍的門被一陣陣連續的沖擊下,終于被撞開,領頭的仍然是胖子,除了他每人手裏拿着2個酒瓶子,沒等他們說話老趙的凳子飛出,砸到一個小子頭上,當場見血。
宿舍狹小的空間頓時炸開了鍋,由于空間小,我清楚的看到胖子那被我賜腫的豬嘴,爲了捍衛自己嘴的尊嚴,他誰也不管,直接沖我這邊過來,我瞅準了機會,一凳子砸向他的天靈蓋,胖子側頭躲過一擊,凳子劃過了耳朵砸在肩膀上,胖子疼得叫了一聲,臉色變得煞白,沒等我做出二次攻擊,凳子已經被他搶走,順勢向我砸來。老趙沖上前去用凳子幫我擋了一下,誰知那胖子力道過大,帶着老趙的凳子一起砸到我身上,由于人多空間小,想躲也已經來不及了,一個凳子腿挂到了我臉上,眼鏡飛出去老遠。
随後越打越亂,當酒瓶揮過後,臉上便镂刻出無序的紋路,頭上一股紅泉,染紅了原始的性情,拳腳顯得如此孱弱。呼号,奔走,仆倒……滿地狼籍。
樓裏的其他宿舍被打鬥聲所驚動,紛紛湧到樓道裏看熱鬧。沖在最前面的老趙,頭上不知碎了多少個瓶子,全身是血,但他後來回憶說那血都是對方的,打他的人都被他驚呆,一個不留神反被老趙的凳子拍倒,而我們更像是殺紅了眼,從屋裏一直把他們打出屋外,樓道裏人很多。但誰也不敢上前制止,任我們打到哪裏,哪裏的人群就紛紛躲開。
直到後來院宿管、保衛科帶着保安隊才把我們分開,隻見那胖子被3個人拉着還拼命的叫着:
“你就叫龔甯吧,還校隊吧,你爺我叫劉建洪,本市的,你記住,你不是練體的嗎,我非給你腿弄折了。”
我輕蔑的笑了笑:
“你個比嘴,都腫得像豬嘴了,咋還在裝比呢?”猴子卻很平靜,拉了拉我,示意别說話。
在當時的燕大但凡打架遇到秦皇島人,他們一定先自報自己是本市的,不爲别的,那就是裝比+壯膽,畢竟是主場神作書吧戰,在本土生活了那麽多年,誰還找不來幾個人,再不濟了花錢借幾個傻比也可以在你面前耀武揚威半天,而神作書吧爲學生還是外地的,就算強龍也難壓地頭蛇,憤怒之下幻想打個長途外地碼人過來,現實嗎?
很快雙方一群人被宿管和院保安隊的人帶走,連夜提審。
按照事先說好的計劃我們一改姿态,裝成弱者,在保安部人的眼裏,他們分明就是持酒瓶行兇,而我們是無辜的受害者。雖然他們來了9個,4個進了醫院,但畢竟是他們來找事,我們也算正當防衛,象征性地審了一番然後把我們給放了。臨走的時候,猴子還不忘對一邊的繼續受審的白欣狠狠的做了個操的手勢。
回到宿舍我們先問老趙有事嗎,老趙哼着小曲摸了摸頭:
“沒事,你不看看咱哥們兒的腦袋是什麽材料做的,再碎幾個也沒事。”
猴子大笑:
“那能比嗎,人老趙當年在青海大草原上,天天追着牦牛幹,或是被牦牛追着天天幹,那扛擊打能力能不強嗎。”
“猴子你有大爺嗎?我就操你大爺了,哥們頭上3個大包你咋不說呢,趕緊下樓買包紅雲給我好好補補。”
猴子大疑:
“不是碎了5個瓶子嗎,怎麽才3個包?”
“媽的,你不知道有兩個瓶子砸到同一個地方了,那就一個疼,我就操了!”
老趙無奈地摸着自己頭上的包。
我在一邊沉默不說話,看着隻剩鏡框的眼鏡。
.猴子笑了笑:
“别壓抑,這事沒完,先叫那群傻比樂一晚上,現在這事我們已經由無理變成在理,明天等大象回來設計一下,幹死他們幾個,打架要動腦,講戰術,現在的小退無非是把傻比們拉進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