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毛榉林後是聳立的高地山壁,沿途的堅實的山壁上斷斷續續的雕刻着半人馬之神阿曆克斯各種姿态的浮雕,這些浮雕的面部無一不顯露出一臉的英氣,雖然浮雕因爲歲月力量爬上了一些藤蔓或偶爾倒挂着一些蛛網,可依舊阻擋不了他的磅礴氣勢。
正對高地山路的山壁上,阿曆克斯的浮雕戛然而止,似乎爲的就是凸顯那扇至少有十數英尺高巨大的山岩石門框,石門框的邊緣及橫梁上雕刻着生動的波浪紋,這種紋路似乎和高地山的風景格格不入,但卻不可否認這樣怪異的雕花在這高大的石門框上顯得确有幾分雄壯,這雕刻着波浪紋的宏偉石門框好似在向這群陌生的拜訪者們訴說着一段令所有吉爾伯格家人們難以忘卻的曆史。石質門框内那嵌着一塊山毛榉木拼接而成的厚重大門,那厚重的大門上被半人馬工匠們塗滿了朱紅色塗料,門頂之上約五六英尺高的山岩壁上,半人馬工匠們竟鑿出了一座射擊孔和投擲孔交織而成的防衛掩體,防衛的掩體邊緣一根根鋒利的木頭尖樁鑲嵌在堅實的山岩壁上,透過防衛掩體射擊孔和投擲孔,可以看到掩體通道内站崗的吉爾伯格半人馬投矛手和弓箭手,俨然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山岩壁防線。
“親愛的亞力克先生,我認識了您可有十多個年頭了,您可從來沒有邀請過我來參觀你們吉爾伯格的居所,蒙阿卡娜的祝福,我今天總算是看到了。不過我很奇怪,爲什麽你們的門框上會雕刻着波浪的花紋,而不是其他的樹紋還有馬蹄紋呢?謝菲爾可随時都能看到木精靈崇拜的樹紋圖案和獨角獸圖案。更何況你們的阿曆克斯總被你們形容爲光明的焰之勇士。就像我們先前所看到岩壁上的那些阿曆克斯浮雕。”托克好奇的詢問着亞力克。
“對不起,托克。我們半人馬不太喜歡暴露自己的秘密據點,我們隻是想安靜的生活在這個高地山中。如果要說爲什麽,這得追溯到成百上千年前了吧。對于絕大部分的人來說,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族群的存在,不過這對于我們來說是和平時期裏的好事。”亞力克攤開了他的雙手,隻是淡淡的回答着充滿好奇的托克,“至于這波浪的刻紋,和我們崇拜的阿曆克斯之火格格不入,讓你感到很奇怪,對吧?其實,那隻是爲了紀念我們的故土,那重回遙遠的迷霧之島的夢想能繼續的延續在我們的血脈之中。”
“那迷霧之島一定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托克的眼睛盯着那門頂的火炬裏跳躍的火苗,似乎陷入了對于火的沉思。
“是的,就像你望着的那火炬,一旦燃盡,總會有我的族人爲他奉上新的火種。迷霧之島的确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因爲那兒不僅是我們思念的故土,也有我族人灑下的鮮血與淚花。”亞力克與托克一同望着門頂的火炬之光,語氣依舊還是那樣平靜。
“以高山爲城堡,以堅石爲壁壘。”走在半人馬亞力克和托克身後格倫驚歎起眼前的景象,“我從未看過這種建造的聚居之地的工藝。”
“可不是,隻要這裏食物囤積的足夠多,這種程度的防禦要塞是無論如何也難以攻破的。即便行屍再厲害,它們也不可能推倒一座高地山。”亞力克的應答裏充滿了自信,“好了,各位,我的孩子塔泰克們已經爲我們打開了高地山門,歡迎你們有幸成爲第一批我們的來訪者。”
那塗滿朱紅塗料的厚重大門随着亞力克的靠近,竟緩緩的打開了,一座洞穴的宮殿在衆人的眼前露出了他神秘的一瞥。
“歡迎您回來,亞力克家長。”亞力克走在最前面,高地山們外的半人馬戰士向亞力克一一點頭行禮。
在亞力克的引導下,托克和他的木精靈特别行動隊隊員們一行便走進了秘密宮殿一般的高地山洞穴。托克和他的隊員們似乎四處張望着,眼前的盛景幾乎讓他們如癡如醉,整個宮殿般的高地山洞穴内閃爍着一種溫和的幽藍之光,就像是熟睡中安穩的呼吸。在這溫和的幽藍之光的映照下,整個高地山的洞穴的夢幻便在衆人的眼前呈現。
他們正跟着亞力克的引導行走在一條平整的通道上,那是用一層幹燥的泥土鋪成的寬敞道路,道路中央的地面上緊密的嵌着一顆顆大小相仿的鵝卵石一直延伸到遠方,看上去就像道路的指示。開闊的道路兩旁是吉爾伯格的族人在洞壁開鑿出的一間間大小相似的‘岩壁石舍’,透過虛掩的門扉,房舍内的洞壁上挂着的那一張張象征半人馬榮譽的獸皮若隐若現,無不流露出一絲又一絲的原始氣息,每隔二十步左右是花紋雕刻的十分對稱的圓石柱,他們就像一排排雄偉的儀仗沿着逐漸擡高的地勢延伸至高地山洞的廣場。雕刻着波浪花紋和火焰紋章的圓石柱上挂着略帶鏽迹的鐵制火炬,可火炬裏發出光芒的卻并非來自火焰,而是來自于它們盛着的那種石頭,那是一種會發出淡藍色光芒的的石頭,正因爲它們将整個洞穴照成了深邃的而甯靜的藍色,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沉悶。洞穴中有專門爲這些火炬帶來新的礦石,取走舊礦石的半人馬正微笑着向他們點頭緻意。
“親愛的亞力克先生,真想不到,你洞穴裏的藍螢石竟然這麽多。我總算明白了你爲什麽要用一塊金币與我的父親交換那袋我小時愛玩的那種藍幽幽的石頭了。”托克顯得頗爲吃驚,這些閃爍的着幽藍光芒的藍螢石竟如此之多。
“現在鐵礦嶺的鐵礦已經開采殆盡了,這種充滿光明力量的石頭也越來越少了。如果是現在,我很樂意用兩塊金币交換你父親找給你的那一口袋。”帶着紳士的優雅口吻,亞力克微笑的回答着托克。
“可你們爲什麽還有族人要不斷的更換這些奇怪的礦石?”格倫眼睛裏略微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這種石頭多麽美麗,我記住了,這東西叫藍螢石!對吧?我們埃爾文尼亞也有鐵礦脈,可并沒有發現這種奇怪而美麗的石頭。”
“不,并不是沒有,而是相當稀少,我确定我小時候曾經看到過一塊,那是我們那兒的木精靈采礦人在斯諾當山區的尼古拉鐵礦發現的,不過那石頭很快我們那兒的德魯伊給買了下來當做了神聖的寶物!至于我跟着我的父母到了謝菲爾以後,還真沒有見過這種寶貝東西!”梅克幾乎被這些鐵火炬裏盛着的藍螢石迷住了雙眼。
“雖然藍螢石與鐵礦伴生,可絕大部分的鐵礦脈并沒有蘊藏它。鐵礦嶺的鐵礦脈雖然不大,可卻是我們見過蘊藏藍螢石最豐富的一座礦脈。”亞力克看着他的木精靈客人投來的羨慕的目光,顯得有些飄飄然,“藍螢石必須通過吸收陽光才能緩緩釋放他蘊藏的能量,所以我們得讓我們的塔泰克戰士們随時更換藍螢石,如果這裏在你們的眼裏都算多的話,那麽到了我們的廣場,你們一定會被我們吉爾伯格所擁有的藍螢石震驚的。”
“你們的高地山洞穴還有廣場!?真是難以置信。”托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這裏的一切對于托克而言讓他難以相信。
“我們來到古德拜鎮已經有一百多個年頭了,古德拜不也能從一個荒蕪的山中鞍部變成一個小鎮子,對于我們半人馬而言,不就是建立了一個這樣的洞穴嗎?”亞力克指引着托克和他的特别行動隊隊員們來到了他口中那個一定會令木精靈們震驚的廣場。
“哇喔!”托克的木精靈特别行動隊隊員們異口同聲的尖叫起來,那寬闊的洞穴廣場上竟滿是一座座堆壘成塔型藍螢石礦堆,他們發出的幽藍光芒将整個廣場照的通明,擡頭望去,一大束陽光鑽過了斜頂上的巨大孔洞,不偏不倚的斜射在了這個廣場的藍螢石礦堆上,斜頂的巨大孔洞下方是吉爾伯格們掘出的蓄水池,蓄水池裏一些洗浴中的女性半人馬攬着粗壯的‘爬壁虎’正羞澀的向這群陌生的來訪者們颔首微笑,看來這廣場的用處不僅僅是局限于堆放更替需充能的藍螢石,也用于提供整個洞穴的水源。
“這裏就是我們的‘光明水源’。不要太吃驚,他隻是這個廣場的名字罷了。名字很貼切吧?”亞力克愉快的聽着這群木精靈的尖叫,在突然的一瞬間裏,他已經自認爲吉爾伯格是埃爾文尼亞裏最爲富有的家族。
經過廣場北側用鉸鏈鎖栓上的一間岩壁石舍,突然急轉直上的階梯引導着衆人走向了半人馬們在岩壁上開鑿出的第二層的平整馬道,它在階梯的盡頭便直接的分道揚镳成了兩條路,一條馬道通往洞穴外的防衛通道和掩體,供守衛高地洞穴的吉爾伯格塔泰克戰士們使用,另一條路則通往吉爾伯格塔裏克和塔克爾的上層住所。
“看來,這二層裏開鑿出的岩壁石舍一定是供給你們家族裏的重要的成員居住的地方,這和廣場旁的石舍可完全不同。”托克邊走邊瞧着。
“可以這樣說。我的房間也快到了。”亞力克挑了挑眉,他驕傲的說,“就是這了,諸位先生,請進。”
亞力克推開了門扉,将托克和他的木精靈隊友引到了一間頗爲寬敞的岩壁石舍裏,一張完整的白虎皮搭在一張平整的長石桌上,長石桌的旁邊并沒有放有哪怕一張椅子,隻是它周圍的地下鋪着一整塊一整塊的鹿皮。
“親愛的亞力克先生,這是你的房間?可和古德拜鎮的房間布置差别不大!”托克直接了當的像自己的老朋友亞力克問道。
“确切的說是我父親在高地山洞穴的房間,而我繼承了它。”亞力克點了點頭。“我在這裏出生,最後又回到了這裏。是不是覺得很生命就像阿曆克斯的開的玩笑?”
“可我怎麽也想不通,你們爲什麽不統統去古德拜居住?卻隻有你和你的父親去到古德拜生活?”托克不解的向亞力克詢問着他之前難以理解問題。
“我們的族群,也許在整個塔爾克大陸,隻剩下了我們吉爾伯格家族了,爲了保留我們家族的血脈,延續我們種族的生命,我們并不喜歡讓其他族群注意到我們,因爲我們的祖先曾告誡我們這些迷霧之島而來的流浪者應該生活在隐蔽之中,否則将會受到天之災星忒羅密的懲罰。”亞力克淡淡的說,“這座大山,是我祖父最後選擇的遷徙地,這座大山之下有古德拜鎮,古德拜鎮是一個鐵礦小鎮,而且沒有任何的人把這個小鎮的存在當成一回正事。這個鎮子西麓有一座被稱爲高地山的大山,大山上有茂密的山毛榉林和豐富的動物可以讓我們狩獵,鎮子上還有一些其他流浪或者被毀滅的家族的流浪半人馬可以招募,當然還有我們半人馬需要的古德拜鐵礦中那閃着淡藍色光芒的蘊藏豐富的伴生礦--藍螢石。所以,這就是我在古德拜鎮願意作爲一名普通鎮民的原因,我的家族年輕人将狩獵所得的部分鹿肉,野豬肉,兔肉定期的送到我家裏,然後便将我賣出鹿肉,野豬肉,兔肉所得的錢财買成的鐵礦與藍螢石由我的家族的年輕後輩送到高地山洞。自我出生以前,這裏便一直在修建。我的父親化妝成一名半人馬商人帶着我在古德拜鎮上購置了一座還像樣的房屋,我們逐漸的融入了古德拜鎮的平淡而紛擾的生活,平淡的是粗茶淡飯,紛亂的是哥布林劫掠,我們沒有展示自己的肌肉,因爲哥布林們僅僅是個小小的威脅。就這樣,直到父親去世,由我接任家主。即便有消息靈通的人也許知道古德拜鎮旁巍峨的高地山可能是半人馬聚集的地方,然而他們根本無法證實這個謠傳。”
“難怪鎮子上的所有人都說你們半人馬一族是一群神秘而難以理解的存在。”托克向亞力克打着趣兒,他傾聽着亞力克說出古德拜鎮的往事,每當與亞力克談論起這些與古德拜相關的過往,猶如拾起曾經那些泛黃的記憶貝殼兒,雖然過往記憶并不怎麽美好,“要不是因爲今天的偶遇,也許我一輩子也無法解開你們吉爾伯格半人馬們的秘密。”
“還好,你是幸運的。你還沒有變成那些膽敢闖入我們領地的零星“複活者”,要不然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幹掉你們的。其實我當時的長矛隻離你的喉嚨僅有一英寸的距離。”亞力克拍着石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