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的言語逐漸将亞力克和木精靈特别行動隊隊員們氣氛搞的很是融洽,在木精靈隊員們不斷的贊美聲中,亞力克聽得有些飄飄然,他高興的命令岩壁石舍外的半人馬塔泰克們收起了長石桌上的白虎皮,将它挂在了亞力克岩壁石舍的牆壁上,又吩咐他們準備好晚餐。不一會兒的功夫,四名強壯的全副武裝的女半人馬捧着一隻烤好的野豬走進了亞力克的石舍,塔泰克們娴熟的在長石桌上鋪開了一張幹草編織而成的精美草席後,大快朵頤的晚餐便算是開始了。
“感謝你們對我們吉爾伯格的贊美,讓我們幹下這杯母馬代倫制作的蘑菇燒酒。在我們高地山洞穴可有名氣!”亞力克高興的舉起酒杯,他的臉有些微微帶紅。
“爲我今天開了眼!親愛的亞力克先生。”托克雙手捧着酒杯,向亞力克緻意。
“佛瑞斯特的兒女贊美你們的勇氣和堅韌。”格倫,梅克,達爾,尼昂互相碰撞着酒杯。
衆人将杯中蘑菇燒酒一飲而盡,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人春光滿面。
“這酒好烈!”托克吐着舌頭,他感覺到喉嚨裏莫名的血流湧動,“向一團烈火在我咽喉燃燒!”
“香氣四溢,我...”格倫用草席上的小刀切下了一大塊野豬肉放進嘴裏,在胡亂的咀嚼了一下之後囫囵的吞了下去。
“夏日的曝曬!”梅克張開了嘴,用力的呼吸着。
“滾燙的艾爾托拉酒。”達爾,尼昂滿面紅霞,極力瞪大着他們的眼睛。
“形容的很優雅!”亞力克趁着這烈酒酒勁兒,又盛滿一杯獨自一飲而盡。
“親愛的亞力克先生,你在高地山擁有如此多的戰士,爲什麽不去阻止古德拜的入侵者。鎮長可算是一個老好人了,我很希望他還活着。但願他還活着。”托克并沒有被這蘑菇燒酒的烈性沖昏頭腦。
“噢,你說古德拜那鎮長老頭?得了吧,他可不是好人,他和德羅家,那死胖子的父親其實是暗中勾結的,你當然不知道,他表面是和老好人,可背地裏卻另換一副面孔,知道古德拜爲什麽那麽窮嗎?”亞力克的鼻息裏噴出的滿是燒酒的味道,“我可不打算救他,雖然我當時可以救他。我隻要一揮我手中的祖父之矛,就能戳穿殺他的那個哥布林的腦袋。可這樣會浪費我逃離的時間,爲了一個可恥的人增加我的危險,那不值得。”
“哦,”托克的從烤野豬的腿上割下了一塊肉就往嘴裏送,“可古德拜鎮的面包師羅伯特先生卻說他是好人。”
“羅伯特有求于那老東西,好像爲了活命給鎮長老頭送了不少的金子,那老家夥當然要給他一些面子,爲他置辦置辦點東西。這有什麽奇怪的。托克,你平時就是太信任這些你的特裏安族人,才會被哥布林俘虜的。德羅家那死鬼胖子,不是在你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就把你遺棄了嗎?”亞力克對這些複雜的古德拜鎮鄰裏關系頗爲不屑。
“可并不是所有古德拜的鎮民都和他們一樣!”托克假裝滿上了一杯酒,動作誇張與亞力克碰杯,“那些叫迪格的矮人,啊,雖然表面上與你們半人馬合不來,可也算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啊。他們每天都勤勤懇懇的工作着。”
“哈,那些會吹牛說自己有個黑山城要塞的矮石頭?真是石頭裏蹦出的小家夥,口氣可是又臭又硬,當他們看到礦藏時,眼睛發出光可以照死你們特裏安人。”亞力克哼了一聲,随即哈哈大笑,“不過那些矮石頭可算是戰士,他們的确在我們仇人和哥布林入侵鎮子的時候頑強抵抗,多虧了他們幫助,我才逃出了那鬼地方!不過我也不知道這些矮石頭現在怎麽樣了。古德拜現在已經是哥布林遍地跑,行屍地上爬了!”
“您好像...”托克并沒有直視亞力克的雙眼,而是盯着杯中殘酒,讓他看起來醉醺醺的樣子,“趁着這烈酒的性和你們吉爾伯格家人的直爽。”
“你就說吧,這四杯母馬蘑菇燒酒一下肚,我也想聽聽直爽的意見!”亞力克将野豬腿整個的扯下,大口大口的吃着肉。
“我想說,你好像欠他們一次。”托克一邊說着,一邊喝下了杯中殘酒,“真是好酒!”
“哈,是欠他們一次,我也想過救他們逃離這高地山旁的厄運小鎮。可那些又臭又硬的矮石頭可不會接受我一個半人馬的好意。他們甯可被俘虜或者戰死,也不願意丢掉他們手上的武器。放心,這些矮石頭一定還沒全死,否則侵入我高地山的那些‘複生之人’裏怎麽可能會隻有特裏安人的影子而沒有那些矮石頭。”亞力克突然放了一個響屁,屁聲拖得老長。
“那麽...”托克剛要開啓的話題立即被亞力克打斷了。
“那麽我怎麽不考慮考慮去山下古德拜鎮拯救他們。”亞力克收起了笑容,将酒杯重重擱在了長石桌上,“看來,托克,咱們的話題還是終于扯到根本的問題上了。你來高地山尋找我們吉爾伯格的族人也正因爲此吧。”
“我想是這樣的,亞力克先生。”托克與亞力克的四目相對,“我作爲古德拜鎮鎮民裏的一員,雖然您是這高地山半人馬的族長,但也算是古德拜的鎮民,因此我想聽聽您爲什麽不帶上您的塔泰克戰士們去拯救那時正在遭受屠戮的鎮民,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成爲邪惡哥布林的,還有你們仇家的刀下遊魂。”
“你在質疑我們高地山半人馬的勇氣嗎?恩,如果我是阿曆克斯之神,也許我的确會伸出援手。”亞力克臉上的紅光在逐漸的消散,他攤開了雙手,“和一個吉爾伯格的半人馬交流,托克,聽我的一句忠告--你最好不要質疑他們的勇氣。”
晚餐的氣氛在刹那之間變得緊張起來,木精靈特别行動隊的隊員們也放下了酒杯,這四溢于亞力克岩壁石舍裏的酒氣突然之間似乎帶着一股濃濃的硫磺味,隻要輕輕的加上一把火,那幾乎凝住的氣氛便會被點燃,甚至爆炸。
“甚至隻是一個農夫的我,也帶着自己的木精靈朋友來了,雖然這幾位和古德拜鎮毫無聯系。”托克竭力的想要避開亞力克的質問,可亞力克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了。
“那就是--是了!”亞力克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他的攤開的雙手變成了攢緊的拳頭,“4個塔爾克月已經過去了,您來的可真是及時!托克,現在你的立場已經與我們吉爾伯格的立場背道而馳。我邀請你和你的木精靈朋友到我們半人馬的大本營可不是爲了聽你對于我們吉爾伯格勇氣的質疑!”
“我請求您讓我把話說完。”托克顯得略微有些激動,可他的手還是放在原處。
“你知道古德拜鎮發生了什麽嗎!?一架隻有《阿曆克斯之殤》裏才有描述過的恐怖飛行怪物懸停在半空之中!頓時從鎮外突然傳出了大批哥布林咒罵--那些叽裏咕噜的黑語惡言,他們如早已約好一樣,沒有老套的開場白,也沒有任何商量和回旋的餘地,他們攀上了古德拜鎮鎮門,殺死了來不及逃跑的臨時守衛。古德拜鎮門根本沒有進行任何的抵抗就被這些從來沒有如此大規模出動的哥布林們攻破了,随着那隻恐怖的飛行怪物緩緩的降落,哥布林們也愈發狂暴,他們見人就殺,将一些不明的液體灑在了那些被殺死的人身上,那艘恐怖的飛行怪物最後竟落在了古德拜鎮的中心,那山搖地動的劇烈震顫,竟将高地山鏈接古德拜的大蛇之尾整個震斷!幸虧有迪格的矮人利用傑明斯克的破舊神廟周邊的林地扼守,我才在殺死了幾名死而複生的鎮民後借着這些矮石頭的掩護,跳過了還能勉強跨越的那斷裂後的大蛇之尾!我想問問,你了解當時的情況嗎?要我們去送死?我們迷霧之島的十萬半人馬戰士就是被我們這樣的仇家肆意的屠戮。從那隻恐怖飛行怪物的肚子裏走出的一個個鋼筋鐵骨的家夥簡直就是我們所有吉爾伯格的夢魇!何況我們高地山的族人早已與從前的半人馬軍團不可同日而語。”亞力克顯得頗爲激動,他口中描繪的場景讓托克和木精靈别動隊隊員張大了嘴巴。
“可...您可曾想過這高地山洞穴陷落的那一天?這并不是危言聳聽,實不相瞞,木精靈的圖昂村也遭受了同樣的慘劇,隻是沒有那架你口中的恐怖飛行怪物。可即便如此我們木精靈特别行動隊也爲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我們幾十人的隊伍就剩下了您所看到的我們5個。巨鷹救了我們,把我們送到了這裏。”托克顯得有些不安,這是一種強烈的不安被他努力的壓制着。
“讓你們充當前沿炮灰,去古德拜做大英雄?那些巨鷹還真會挑人。因此托克你尋思着找我們來協助,成全成全它們的小計謀,你們在那個叫圖昂的村子勇敢的搏鬥,還是失敗了不是?”亞力克冷笑着,“巨鷹什麽時候擁有了這樣的智慧?派出一支奇兵,用奇兵找尋夥計,不過我們甯願死守在這吉爾伯格最後的家園--高地山的岩壁也不會被這些天上飛的巨型生物充作炮灰棋子,他們可真會精打細算,既然感受到了威脅,爲什麽它們不先去古德拜鎮?它們的雙翼一展,說不定還能給予那些古德拜鎮盤踞的家夥們發動空中襲擊。”
“不論怎麽樣,它們救了我們。我們也接受了這個任務,另外我也說服了我的人不論生死也要結束這場危機。”托克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還是提起了令他産生強烈不安的東西,“一隻恐怖的飛行怪物?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難以置信,我隻知道我們斯諾當所在的尼爾達崗流傳着...德魯依們禁忌的傳說。我也隻知道有除了有那種生物的展翼騰飛景象能夠用恐怖來形容外,沒有什麽其他的生物飛行能用恐怖來形容。”梅克插上了話,他想起了埃爾文尼亞極南之地的尼爾達崗禁忌談論的話題。
“看來托克你想得過于簡單了。如果真是那怪物真是血肉之軀,我們遠古時候的十萬半人馬戰士就是用生命去獻祭,也能把它殺死。我是古德拜這災難的目擊者,我看到了它的真實面目,因此我并不認爲那飛行的怪物是血肉之軀,我認爲那是和矮人制作的靈活小巧的輪齒器械相仿的東西,他的四足噴吐着幽蘭之焰,就連天空的雲朵也變得模模糊糊。”亞力克說到這裏,一手抓起草席上的酒壺盛滿酒杯,一手抓住酒杯将杯中液體一飲而盡。
“托克,看來你四條腿的朋友,吉爾伯格的族長都已經吓破了膽,他是不會給我們提供任何幫助的。既然危險就在前方,我們完全被困在了這高地山裏,不如就按你先前說的從隐秘小路穿插入古德拜鎮的心髒。給予邪魔和他的喽啰緻命的一擊。反正咱們橫豎都是死,不如死的痛快一些。省點兒浪費時間的交流,保存這些力氣說不定能讓我一刀砍死兩個哥布林。”格倫拍了拍托克的肩膀,對着亞力克哼笑了一聲。
“咜!放肆的長耳朵!我的祖父之矛可沒長眼睛!”亞力克憤怒的拍了拍長石桌,不過很快的冷靜了下來,他的前蹄不斷的踢踏着地面發出‘嗒嗒’之聲,“好吧,看來你們已經有詳細的計劃了。不妨說來聽聽。既然你們帶着任務而來,如果我選擇協助了你們,我們吉爾伯格也理應得到好處。”
“當然,我記得這古德拜地區好像沒有任何的族群願意接手,這裏是一個貧窮的邊遠之地,何況現在古德拜地區已經沒有林斯頓王國的活人,也沒有任何我們的族人,隻有你們吉爾伯格在高地山擁有山岩壁壘,這座宏偉的高地山洞穴,這也就意味着林斯頓王國失去了對這裏所有的控制和消息,而我們正是埃爾文尼亞謝菲爾郡的木精靈,木精靈王族謝菲爾男爵伍德閣下的精銳戰士,而我們的木精靈之友托克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我們埃爾文尼亞謝菲爾郡完全可以支持您對這片地區的宣稱和控制。”格倫似乎很善于利用他所知的權力接管之事,在說上這麽一通話時,他僅僅用冷漠的眼神瞟了托克一眼,他的口中繼續振振有詞的說着言不由衷的話,“因此,如果我們這次的計劃能夠成功,你們吉爾伯格的半人馬将不再是文明世界裏的流浪者,這裏就變成了你們的家園,這樣你們就是爲了守護你們吉爾伯格未來的家園而戰鬥,如果你們不提供任何的幫助,我們也失敗了,那麽最終你們不是被餓死在這孤立無援的高地山,就是被山下的家夥消滅在這高地山洞穴裏--總之,與我們明天的行動一樣,橫豎都是死。如果這樣的話--你選擇哪條路可是你這個做吉爾伯格族長爲你們家族選擇的道路了。命運就是一場豪賭,你賭多少,你就有機會獲得多少。你不賭,那麽就什麽也無法得到。”
格倫的巧舌詭辯讓亞力克默不作聲,格倫也暗自爲自己的說辭捏了一把汗。
“那麽,你們準備怎樣進行一場這樣的豪賭?”亞力克目光如炬,他看向了這個面色微黃臉上塗着墨綠色戰痕的巧舌木精靈,亞力克目光就像是想要讀懂格倫的真實心聲。
“托克是我們的臨時隊長,這些計劃全在他的腦海裏,你看我沒有任何的用處,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格倫的語氣沉着。
“托克,你既然找到了我,你的那個木精靈朋友也讓我産生了豪賭一場的願望。我希望你能講講你明天的計劃。”亞力克吩咐着他身旁陪侍的塔泰克戰士将長石桌收拾了出來,重新鋪上了牆壁上挂着的那張白虎皮,又叫這些塔泰克戰士從他的山岩壁櫃裏還拿出了一張繪有古德拜全境地形的羊皮地圖。
托克眼裏閃爍着激動的光芒,他一邊浏覽着這幅古德拜鎮的全境地形圖,一邊迅速的整理好了他的思緒,在頭腦中重新默過了一次鐵礦嶺上提出的作戰計劃,然後将想法全盤的拖出,亞力克則靜心聆聽着托克的戰術部署,雙眼跟着托克的思緒遊走在地形圖之間。
“就是這樣了,亞力克先生。如果您認爲我的方法可行,請與我們一同攜手聯合。最危險的地方我們5人會去的。”托克忐忑不安的注視着沉默中的亞力克。
時間在指縫中不知不覺的流逝着,亞力克的岩壁石舍裏空氣很是沉悶,沒人提出任何的反對意見,也沒人說任何的話,安靜的甚至連呼吸聲都能聽見,那些侍立在亞力克左右的塔泰克戰士們更向是一尊尊立在亞力克身旁的冰冷雕像。
“嗯。也許隻有這樣了。”亞力克終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用拳頭重重的砸向了面前的長石桌,他緩緩的擡起了頭,“我同意你的想法,托克。可你們所有人也得爲剛才你那位木精靈同伴說的話負責。如果我們能取得這匪夷所思的勝利,你們埃爾文尼亞的木精靈必須支持我取得這古德拜的無主之地。”
“亞力克先生,您果然還是那個彬彬有禮的古德拜商人。”托克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忐忑的心終于在亞力克的答複之後穩穩的落了地。
“做生意也是一場賭博。要麽把老本賠的精光,要麽賺的盆滿缽滿。這次是一次風險極高的賭博,也是一次豐厚回報的賭博。那麽,爲了表示我們之間已經立下的契約,”亞力克拿出了一張羊皮紙,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的寫着,“立契約爲憑。”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鐵質小刀,插在了白虎皮的腦袋上。
“ДАкаес。ТОк。”托克從亞力克手中接過了契約文書,用木精靈文署上了内容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