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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俱疲的這個傍晚,依着阮修辰的意思,我要以他女伴的身份,參加一個小型的飯局,
好在這飯局就舉行在阮修辰自家的院落内,不用再拘着身子去什麽高檔場合,
晚上七點左右,樓下陸續有傭人開始收拾衛生,擺放桌椅,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餐桌下的椅子僅僅擺放了五張,那意思也就是說,除了我阮修辰阮北北以外,就隻有兩個客人,
看樣子,這兩位客人的身份應該很有分量,要不阮家也不會臨時叫來三四個傭人,專門伺候這頓飯,
卧室内,我拿着那件曼紗小禮服在鏡子面前來回擺弄,心裏焦慮着,到底應該搭配什麽樣的鞋子,又或者帶上哪些小配飾,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能給阮修辰丢臉才是,
這時,鏡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阮北北穿着個白色小背心,光着腳丫就下了床,
這家夥應該是睡迷糊了,往我這邊走的時候,眼睛都是閉着的,右手抹在眼皮上,左手扣着自己的肚皮,活生生一副喝醉了的模樣,
我試探的叫了他一聲,北北,醒啦,
阮北北以均勻的速率,沖着我就走了過來,哐當,腦袋撞到了我大腿上,
結果,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哇的一聲,就哭了他竟然哭了,hat,我的腿有那麽硬嗎,
我急忙蹲下身,摸着他的腦門說對不起,結果,這家夥睜開眼的時候,眼淚一下就止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然後,下一秒就破涕爲笑,抱着我的大腿就開始撒嬌,瑤瑤
天啊,阮北北,幸虧你是一個小男孩,如果你是一個小女孩,我估計全天下的男人都會遭殃了,不過換個思路想想,如果你長大以後也對漂亮姐姐這麽撒嬌,估計會進化成姐姐殺手,
阿彌陀佛,阮修辰他到底是怎麽生出這麽一個出類拔萃的好兒子的,又是和誰生的,難道是那個姜淼嗎,
我搖搖頭,算了,别胡思亂想,他們阮家的事,能少接觸就少接觸的好,
我彎身抱起阮北北,拍着他的後背在屋子裏轉了兩圈,然後走出卧房,打算帶他去洗漱,
一樓的大廳現在熱鬧的很,隔着老遠,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我偷偷向下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海鮮,還有烤生蚝和烤扇貝,
阮北北瞧見了,蹬着小腿就在我懷裏撒嬌,瑤瑤,餓
我看着他迫不及待的小樣子,眼睛都快擰出水了,我是真的不想看他挨餓,所以想都沒想,抱着他就下了樓,
進了廚房以後,我簡直是驚呆了,五個人能吃的了這麽多東西嗎,
所有的餐點都是五人份的,甚至連蟹肉,都是剝好以後,分成份的擺在餐盤裏,
阮北北看見了,伸手就去抓,我急忙抱着他往裏側去,教導說:現在不行,我們吃點别的東西吧,人家都裝盤了,這樣不禮貌也不衛生,
阮北北還算聽話,縮回了小手,
我走到裏側,看到了剛出爐的烤扇貝,這些還沒分盤,擺了二十多個在同一個大鐵盤子裏,
我把阮北北放到了操作台上,拿個小羊絨毯墊在了他的屁股下,他坐好,小腿耷拉在操作台邊,
我看着那冒着熱氣的扇貝,不禁咽了咽口水,扇貝的上面覆了一層蒜蓉和小米辣,光是看着,就忍不住的想吃,
小北北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嗓子裏發着那股小奶音和我說:快點瑤瑤,餓,
我抓起一個扇貝,一邊用筷子搗着上面的肉,一邊往阮北北的嘴裏送,吃吧,小屁孩,
阮北北吃東西的時候嘴巴可是真大,一口一個,都不帶掉出去的,
不過扇貝殼上的肉多多少少還是會遺留下一些,爲了不浪費,他吃剩的,我順嘴就給吃到了肚子裏,
北北負責大塊,我負責吃小塊,
我們兩個配合的簡直是不亦樂乎,
所以,在忘情的暴風吸入扇貝的那二十分鍾裏,我倆俨然忘了這些東西是要準備給客人的,所以,一眨眼的功夫,二十多個扇貝,隻剩下了一堆扇貝殼,被吃的幹幹淨淨,
我和北北都滿足的笑着,這時,廚房門口出現了一個黑影
哦呵呵,竟然是阮修辰,
他一臉黑線的看着我們倆,漠然問道:你們倆做什麽呢,
也不知怎的,我竟然,有了一種負罪感,即便是在自家廚房裏吃東西
突然,叛變的阮北北伸着油乎乎的小手指着我說:老阮,是瑤瑤餓了,我帶她下樓找東西吃,
什麽,阮北北你這個小混球,你說什麽,我餓了,我找東西吃,
這二十多個蒜蓉扇貝明明都是你吃的,我隻撿了你的剩兒好嘛,
人小鬼大的,心思還不少,
我黑着臉看向阮修辰,慚愧道:不好意思忘了這是給客人準備的了,吃着吃着就忘了
因爲實在是太好吃了
忽然,身旁的阮北北打了一個飽嗝,嗝真是又響又可愛啊,
阮修辰就是不問,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他走進廚房,随手将阮北北抱起,然後對着我說:以後可以讓何管家給準備米粥,他歲數還小,有些海鮮吃不了,
聽他這樣說,我才覺得自己有些欠考慮了,不愧是一手将阮北北帶大的超級奶爸,照顧孩子這方面,人家還是很資深的,
我點點頭,嗯,下次我會注意的,
可阮北北不樂意了,蹬着小腿在他爸的耳邊說,老阮,我和瑤瑤吃的挺開心的,我吃不到的扇貝肉,她都幫我吃,以後我們倆個一起吃飯,絕對不會剩,接着,阮北北又打了一個飽嗝
還真是打的恰到好處,
我聳聳肩,笑着說:我去給北北倒點開水,有些鹹了,
阮修辰冷着那張臉點了點頭,但轉身前,他忽然倒出一隻手,碰着我的嘴角就抹了一下,
我側頭看了看冰箱反光鏡上的自己,原來是料汁粘在了嘴邊
哎,真丢人,丢死人了,
接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稍有寵溺,上樓換衣服,客人馬上就來了,
我弱弱的問了一句,客人是誰啊,身份很特殊嗎,
他沒說話,沖着我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一會兒會和你介紹的,上樓吧,
好
看着阮修辰抱着北北離開,我心裏有一股說不上的滋味,這個男人真的很獨特,平日裏,他總是陰着一張臉,不論怎麽接觸,都會給你一種無法靠近的感覺,但有時候,他的舉動又很出乎意料,比起其他人,他格外的溫暖,也格外的睿智,如果認真的觀察他身上的細節,你會發現,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或者說,好男人,
我轉身上了樓梯,朝着卧房行進,不過在路過單泰銘的房間時,我發現他的卧房門是開着的,
我有點奇怪,他不是已經打包行李離開阮家了麽,
我探頭,忍不住的向着屋裏望了一眼,結果站在屋子裏的人是何管家,他正彎身收拾一些零碎的行李和擺件,
我敲敲門,笑着沖何管家說:老何,還沒收拾完嗎,要不要我幫你,
何管家依舊端着那副恭敬的姿态,溫小姐去忙你的事吧,這裏交給我一個人做就可以了,我幫單泰銘那孩子處理一些零碎的行李,打包好就給他送走,
我點點頭,好奇的問了一嘴,老何,單泰銘還會回來麽,
何管家遲疑了半響,接着點了點頭,應該是不會了,
我見他沒多說什麽,索性也沒再往下問,畢竟是人家阮家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問太多,也不太合适,
不過臨着離開前,我還是問了一個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對了老何,你知不知道今晚阮修辰招待的客人是誰啊,我看樓下布置的蠻精緻的,是什麽名人嗎,
何管家這次很放松的笑了笑,不是名人,别緊張,是阮總的父母來了,
我目瞪口呆,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