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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提前知道今晚宴請的兩位客人是阮修辰的父母,我想我是怎麽都不會留下來的,更不會廢着心思的去考慮如何搭配禮服,
卧房内,我對着挂在櫃門上的那件禮服發呆,怎麽辦,要出席嗎,以什麽身份,阮北北的老師,
想到這,心裏一陣緊張,我真是不明白,阮修辰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壯着膽子走出卧房,我直奔阮修辰而去,此時的他正在大廳幫阮北北穿衣服,我碰了碰他的衣角,小聲問:你怎麽沒告訴我,今晚的客人是你父母,
他停手,回頭淡然的看了我一眼:正打算說,
我
真是被他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修辰上下打量我,怎麽沒換衣服,
我搖搖頭,做出拒絕的手勢,一會兒的晚宴我不參加了,
他皺了皺眉,爲什麽,
我反問,那你告訴我,我爲什麽要參加,
可能阮修辰第一次遇見像我這樣同他反問頂嘴的女人,他詫異了小一會兒,同樣被我憋的說不出來話,
我繼續道:今晚的家宴,我就不出席了,畢竟我不是阮家人,也沒有理由和你們一起吃飯,就算上了飯桌,也隻會尴尬,
阮修辰停頓了片刻,我今晚需要你,
需要我,
我滿臉問号,爲什麽,
一旁,阮北北提着卡在屁股上的褲子,插嘴道:因爲奶奶每次來,都要催婚,瑤瑤,要是你在這,奶奶就不會催婚了,
這個小家夥,懂的還挺多的,
不過聽了這樣的借口,我還是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哎,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啊,傳統思想也真就是根深蒂固,
原來不僅僅隻有我們這種普通青年會被父母催婚,就連阮修辰這樣事業有成的獨立男性,也一樣會面臨這種問題,
的确,誰都有父母,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家庭合睦兒孫滿堂呢,更何況,阮修辰他還帶了一個娃,
當母親的,也必然希望兒子能找一個合适的媳婦,來幫他分擔家庭上的負擔,
這麽一想,阮修辰真的是萬事俱備,就差一個領證的媳婦了,
這樣,他的人生也就圓滿了,
想清楚了這裏面的來龍去脈,我尴尬了一小會兒,你不會是讓我裝成你女朋友吧,讓你父母安心,
阮修辰挑了挑眉,意思是我說對了,
我雙手抱頭,天啊,這合适麽,
他将阮北北放到一邊,轉身坐進沙發裏,看起了手機的文件,有意無意道:飯桌上不需要你說太多話,到時候老人家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我覺得這太扯了,我一個已婚的女人,怎麽可能配合他演這種戲,如果被發現怎麽辦,這根本行不通,
我像是撥浪?一樣的搖着頭,不行,我做不到,
可阮修辰并沒有放過我的意思,他回頭就沖着一個女傭打了招呼,帶她上樓把衣服換了,還有發型也整理一下,
你我氣急敗壞,
被家傭拉上了樓,我一個人對着那件禮服發愁,身後的家傭一直在催我,莫名的,我的心跳開始加速,這種感覺,真的是太難捱了,
不過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來了電話,屏幕上顯示的号碼,是顧緻凡,
我直接挂斷,可第二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這次不是顧緻凡,而是我爸,
看到父親的号碼,我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爲什麽,他們兩人會在同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那頭是父親的責喊:溫芯瑤你馬上給我回家,顧緻凡現在一直在這裏發瘋,你媽要被他氣死了,
挂了電話,我拿起包包就往樓下沖,
跑到大廳時,阮修辰皺着眉頭看向我,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我來不急和他詳細解釋,一邊穿鞋一邊說:我先去我媽那一趟,家裏出了一點麻煩,處理完之後,再回來,
阮修辰伸手就要拉我,但我速度快,抽着手就跑出了家門,
我打車去了母親家樓下,隻不過剛進小區,就聽見樓上傳出的隐隐約約的哭聲,
我後背發麻,覺得這像是婆婆的聲音,
我急忙沖上樓,打開家門的一刻,我真的是驚呆了,
眼下,顧緻凡和婆婆正跪在我爸媽的面前,我媽的臉上挂着淚,我爸氣急敗壞的催促他們趕緊走,
而這都不是主要的,最讓我詫異的是,婆婆的手裏拿着帶刺的木棍,而顧緻凡的後背上,被打出了一條接着一條的紅印,
這是要上演負荊請罪麽,還是,另一出苦肉計,
我走上前,扯過了顧緻凡的肩膀,兇狠道:你又來這裏幹什麽,你找我爸媽做什麽,顧緻凡,你是打算氣死我媽嗎,
這時,婆婆見我回來了,立馬起了身,她拿着那個帶刺的粗棍,狠狠的抽着顧緻凡的後背,然後沖我說道:芯瑤,這些日子因爲顧緻凡,讓你受苦了,我今天來,就是要當着你父母的面教訓顧緻凡這個臭小子,說着,她不停的拿棍子抽他的後背,我讓你欺負芯瑤,我讓你欺負芯瑤,
我漠然的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着這莫名其妙的鬧劇,
不得不說,婆婆的演技還真是浮誇,揚手的時候那氣勢恨不得把手腕子都甩出去,可棍子落在顧緻凡身上的一刻,簡直是輕的不能再輕,
她這是什麽病,手抽筋,還是肌無力,
我實在搞不明白,這兩人選擇在這個時間來我父母家裏演戲,是因爲捉奸的事心虛了,還是打算通過我父母來控制我,
可惜了,顧緻凡出軌的事,我還沒和我爸媽說呢,
眼下,我漠然的看着婆婆不停的抽着顧緻凡,等她抽累了,抽不動了,我雙手抱懷的笑道:累了,要不要我幫你打,
婆婆當然沒想到我會這麽說,按照常理,我應該上前阻攔的,可惜她抽打的這整整三分多鍾裏,我一動都沒動,
她應該是覺得事情沒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停手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住了,,芯瑤啊你還不能原諒緻凡嗎,你要是還
沒等她說完,我急忙叫停,等等,我就想問你,你們倆今天來這裏是做什麽的,表演成語故事嗎,還是來刺激我媽心髒的,
婆婆委屈的看着我,芯瑤,我這不是幫你出氣呢麽緻凡他做錯了事,我是特意來請罪的,
我搖搖頭,笑道:那你請罪請的也太早了,顧緻凡出軌的事,我還沒告訴我爸媽呢,而且我也沒打算告訴,不過既然你自己主動送上門了,我也就省了口舌了,
我淡然一笑,接着聳聳肩,怎麽不打了,繼續啊,
婆婆呆滞,顧緻凡更是眼神裏含着恨,我估計他現在正在心裏罵我呢,好好的一出苦肉計,就這麽白演了,
椅子上的母親到現在還沒看明白這麽一會兒事,含着眼淚說:芯瑤,你們又怎麽了
我看了看眼下的狀況,雖然不想告知母親顧緻凡被我捉奸的事,但按着這事态,也瞞不了幾天了,
即便我真的很怕母親的心髒會受不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母親道:媽,今天顧緻凡去了小三家裏,被我捉奸在床了,我決定起訴離婚,
末了,母親身子向後仰,她右手抓着胸口,呼吸的急促,
我和父親急忙幫她順氣,順了好半天,母親才算是緩了一點,
而婆婆在聽到起訴離婚之後,又一次演了起來,
她走到我媽面前,跪在地上,親家啊,你快幫着說句話啊,這小兩口剛結婚,不能就這麽離了,今天的事是緻凡的不對,可是現在的男人哪有幾個不出去找樂子的,況且,緻凡和那個女人沒關系,都是那個女人勾引的他,婆婆捶着胸口,我是真的不知道緻凡會遇到那麽浪蕩的女人,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聽了婆婆的話,我真是從頭到腳,冒着怒火,
她的謊言,說的能再扯一點嗎,
我一把拉過她的手臂,斥責道:别再胡言亂語了,我知道你和顧緻凡的那點肮髒心思,不就是怕我起訴離婚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麽,你和你兒子也真夠無聊的,爲了錢,臉都不要了,我冷哼一聲,對了,你剛剛說你不知道小三的存在,那可真是好笑了,我怎麽聽說,那個洛雨熙現在已經懷孕了,而且還聽說,你要讓顧緻凡和我離婚,然後拿着我的房子,作爲他和洛雨熙結婚的聘禮這些話不是你說的,還是你忘了,
我繼續道,還有,你當真以爲我有失憶症啊,前兩天你還在我公司挂橫幅潑狗血,今天就跑來跪着求我不要離婚,你是神經病還是精神病,你能不能别讓我那麽惡心,
話落,一旁的顧緻凡就突然起了身,他伸手推了我一把,兇着臉怒吼:溫芯瑤,
而這時,父親團着拳頭就站到了顧緻凡的面前,一拳下去,将顧緻凡打到了茶幾邊,
媽的,你敢對我女兒動手,你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
父親發火的時候,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他養了幾十年的肥膘,今天終于用上了,
顧緻凡從地上爬起身,怒發沖冠,他想對我父親發火,但礙于我父親的身材和地位,又打了退堂?,
我站到顧緻凡的面前,同他放了話,顧緻凡,你别演了,離婚的手續我已經在辦理了,如果你是爲了謀利才來我父母家求情的話,我奉勸你收手吧,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你說兩句好話就能哄好的溫芯瑤了,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不是麽,
顧緻凡團着拳頭,手臂上的青筋頓時暴起,我估計他也沒成想,今天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父親在一旁實在忍不住,拿起屋子裏的吸塵器手柄,朝着他的腦袋就揮了下去,邊揮邊罵,你竟然敢欺騙我女兒,我捧在手心裏二十多年的寶貝女兒,你竟然敢這麽傷害她,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混賬東西,
父親揮着手就朝顧緻凡的腦袋砸去,手柄下落的一刻,我的心跟着一揪,真怕顧緻凡就這麽死在我家,
我父親早些年是在工地做工程的,什麽苦力活都幹過,一身的蠻力,别看他一身肥肉,耍起力來,兩三個人還真就把持不住,
這時,站在一旁的婆婆開始哭嚎,她一邊說自己的兒子可憐,一邊說他們顧家被騙了,
等着這邊的父親發洩的差不多的時候,顧緻凡拉着婆婆就往門口逃竄,
邊逃還邊罵我騙了他們顧家的錢,說我不得好死,說早晚要把這筆債讨回來,
這場鬧劇徹底結束的時候,家裏客廳已經亂的狼藉一片,
我走回到父母身邊,老兩口正絕望的扶額歎氣,
我心裏自責,站到他們身邊,慢慢弓下了膝蓋,跪在父母面前,
我垂着頭,發自内心的和他們道歉,爸媽,對不起,是女兒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