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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當年赫霖一聲不吭的離開譚霄羽的時候,隻給她留下了一張紙條,
諷刺的是,那紙條上不是什麽你等我我愛你的情話,而是一張借據,
是赫霖在外面欠下的一屁股債務,留給了譚霄羽,
那時候是我第一次理解人渣的概念,
人渣就等于赫霖,
沒人知道赫霖爲什麽會突然失蹤,也沒人知道,他和譚霄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兩人的感情徹底告吹,譚霄羽的人生從此萬劫不複,
從那以後,譚霄羽就經常在酒後告誡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千萬别相信男人,誰信誰是缺心眼,
可那時候我也傻,我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但唯獨除了顧緻凡,
以至于,我走上了譚霄羽失戀的老路,甚至比她還慘,
諾大的停車場内,譚霄羽瘋了一樣的厮打赫霖,
我覺得譚霄羽比我勇敢多了,如果這事兒發生在我身上,我應該早就說不出話,扔下車子,掉頭就跑,
跑的越遠越好,既然當初鐵了心的消失的無影無蹤,就不應該再厚着臉皮回來,
眼前的赫霖幾乎是一動不動,他就站在原地,任憑譚霄羽如何拿他的身體出氣,
好像這些年的怨恨,都從拳頭發洩出去了,
而隻有我知道,譚霄羽吃過的那些苦,遠遠不是幾個軟怏怏的拳頭就能解決的,
倏然,譚霄羽停止了撕扯,她退後着站到了我的旁側,頭發亂成了一團,妝哭花成一片,
你走,别讓我看見你,你走,
赫霖木然的站在原地,笑容依舊挂在嘴邊,我想你了,離開的這兩年,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是啊,情話真好聽,但我還記得譚霄羽失戀的那無數個夜裏,她曾說過的話,
别相信男人,如果你想好好活着,就别相信男人,
譚霄羽在身後拉扯着我的手臂,嗓音嘶啞,芯瑤,我先走了,别讓他跟過來,
轉身,譚霄羽大步流星的從我身後穿離了停車場,赫霖想要追上去,我一把按在他的肩膀處,你别去,如果你這個時候去了,她會瘋的,
赫霖的眼神裏閃過幾絲不舍而絕望的光,慢慢的,等着譚霄羽的身影徹底消失時,他臉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這一刻的他,嚴肅的,如同蠟像那般,好似一副軀殼,
看着他這般世故而深不可測的樣子,我想,他應該經曆了很多我和譚霄羽意想不到的事,
我松開手,諾諾的問:這些年你去哪了,
赫霖沒說話,目光留意在譚霄羽消失的方向,他以爲譚霄羽還能像從前那樣,即便是吵着鬧着離開了,隻要他站在原地不動,二十分鍾後,她還會主動找回來,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提醒着,你别等了,她不會回來的,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譚霄羽了,
這時,他才将目光落回了我身上,神情呆滞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算恢複正常,
芯瑤,我們也好久不見了,
看他還算平靜的和我打招呼,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怎麽突然回來了,這些年,去哪了,
可他依舊沒有回答我,随手從上衣兜裏拿出一張名片,塞到了我手中,
芯瑤,你能不能把我的電話号交給譚霄羽,我想好好和她見一面,
我低頭看着名片上的頭銜,千淩影視公司副總裁
千淩影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千淩公司應該不僅僅隻有影視,它和阮修辰的修辰集團一樣,涉足建築餐飲醫療以及原料加工等等,
不過千淩的商業主戰地主要在國外,近兩年才開始進攻國内市場,不過也一直在等待契機,前一陣還有意想和修辰集團做深度合作,進攻電商領域,
而除此之外,我之所以會了解千淩,是因爲一年前的一則花邊新聞,
當初的媒體特别熱衷于豪門家事,不巧當時的千淩因爲家事而被推在了風口浪尖,
那時候的報道說,千淩集團的小女兒千佳怡,以死相脅要嫁給一個草根老百姓,
當時千淩集團的老總極力反對,并将千佳怡遣送到溫哥華進行禁閉封鎖,可誰知,那時候的千佳怡已經懷了身孕,孩子便是她和那個草根男友的,
這件爆炸性的新聞在當年被咬了很久,但後來迫于千淩家族的壓力,所有相關的花邊新聞,全部被撤下熱搜,後來如何發展的,就不了了之,
有人說千佳怡嫁給了那個草根男,也有人說,那個草根男被滅口了,不過這個結果有些扯了,更多的傳言是,草根男拿了一筆錢,被打發走了,
而至于那個草根男的長相,還真就沒有哪家媒體拍到過,
後來,這件事便被人們徹底遺忘了,
收回思緒,我将名片握進了手中,我的心情的麻亂,特别是在看到了名片上的千淩兩個字,腦子裏開始胡亂的對号入座,
名片已經在手心裏握的皺皺巴巴,我滿眼疑惑的看向赫霖,尴尬笑道: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已經做到副總裁的級别了
赫霖沒解釋,反而轉移了話題,譚霄羽這兩年過的怎麽樣,她有沒有
我知道他想問譚霄羽有沒有開始新的戀情,但我覺得,現在的他,沒資格知道這些,
這些話你還是親自問譚霄羽吧,如果她肯聯系你的話
赫霖的表情有點難看,雖說他的模樣和兩年前沒什麽不一樣,但整個人的眼神和氣場,全都變了,
以前的赫霖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大男生,愛打籃球,愛和譚霄羽嬉皮笑臉,愛逃課,愛給譚霄羽制造驚喜,
以前的他總是悶壞,但絕對是個陽光大男孩,
如今的他,學會了沉默,學會了先發制人,學會了用世俗的姿态,來同别人對話,
他的成長,遠比我和譚霄羽快的多,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道别,好了,一會兒把車開走吧,名片我會幫你交給譚霄羽的,
赫霖沒再說什麽,轉身上了車,不過按下車窗時,他随意的問道:芯瑤,你和小顧怎麽樣了,你們倆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我同樣笑着應聲,我們也分開了,
用這樣一個也字,應該不足爲過吧,
赫霖意味深長的點點頭,道了别,便消失在視線裏,
即瞬,整個停車場變的安靜無比,我回頭四處張望,并沒有看到什麽熟悉的身影,
說真的,我剛剛真以爲譚霄羽會回來的,擱着以往的經驗告訴我,她會回來的,
可惜,這次沒有,
我歎着氣,轉身朝着停車場的出口離去,可剛走到拐角處,就看到牆壁外側的垃圾桶後,蹲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
她的身子蜷縮成一團,高跟鞋踩在腳下,皮質的鞋面勒的腳背出現了一圈紅印,身子小幅度的抽噎,
譚霄羽啊譚霄羽,你也真夠不争氣的,這一次你的确沒有回來,可惜,你也沒有走,
我蹲在地上,幫她撥着額前的碎發,譚霄羽小朋友,聞着垃圾桶的臭味掉眼淚,你不覺得辣眼睛嗎,
地上的譚霄羽身子一抽一抽的,還不忘還嘴罵我:你你給我閉嘴,我在哪哭,該該你什麽事,
我拍着她的後背,安慰着,好了好了,慢點說,你看你氣都喘不勻了,
過了十多分鍾以後,譚霄羽的情緒稍稍恢複了一點,
我從兜裏将那個名片掏出,遞到了她瘦瘦小小的身子旁邊,
碰了碰她的手臂,柔聲道:他讓我交給你,他說他想和你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