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許飛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看着林怡問道。
“既然在座的都是我們雲海公司的股東,那我就直話直說了。”林怡沒有躲避許飛的目光,她一臉平靜的接口說道,“許飛,公司經過調查得知你在海川集團裏也擁有着不小的股份。如果這件事情要是被工商部門介入的話,那這次就不單單是安全事故這麽簡單了,很可能會涉及到商業内幕交易。那到時候對我們雲海公司的整體業務的沖擊将會大得多。”
許飛一下子呆了,他做夢也不曾想到心目中的女神居然會在關鍵時刻說出這番話來。難道之前的那些小暧昧、小情調都隻不過是林怡在故意爲之,女神對自己的好也隻不過是在演戲?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許飛呆呆的看着林怡,嘴裏忍不住輕聲說道。對于許飛來說,雲海公司的股份和董事長這個職位,他都可以統統不在乎,然而令他無法接受的是林怡的态度。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非但得不到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的關懷,反而得到是最愛的女人的緻命一刀,這一刻許飛感到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般的無情,那般的虛僞,那般的爾虞我詐。
想到這些許飛突然笑出了聲來,他像一個癡狂的詩人掃視着在座的衆人,古話說得好,牆倒衆人推。在這一刻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爲他說上一句話。
“我想放棄股權的協議書你們也早就起草好了吧。”許飛點上了一根呀,看了看坐在一旁坐着會議記錄的秘書小姐。那秘書小姐立刻會意的從文件夾裏抽出了一份協議書遞到了許飛的面前。
“呵呵,”許飛冷笑着拿起了筆,在協議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緩緩的将目光移向了扭過頭去的林怡,冷冷的說道:
“不就是想要我的股份嗎,我全給你!”
許飛說完,一把将手裏的協議書仍在了桌上,轉身頭也不回的甩門而去。
“許飛!”當許飛走在走廊裏的時候,他聽到林怡在呼喚着自己的名字,盡管此刻已是傷心至極,然而許飛還是忍不住回過了頭。
許飛緩緩的走了過去,他靜靜的看着林怡,開口說道:“你還有什麽要說的,你的目的不已經都達到了嗎?”
“許飛你怪我無情也好,罵我是個無恥的女人也好,整件事情我都隻不過……”下面的話林怡再也無法說出口,她将臉背到了過去,就在她扭過臉去的一瞬間,許飛看到了心目中女神的眼角似乎含着那麽一滴的淚光。
“既然你沒話說了,那我可以離開了吧?”許飛緊緊的握着拳頭,盡管他的心裏流淌着無限的憤怒,然而面對着林怡,他最終還是隻丢下了兩個字:“再見。”
說完後,許飛最後一次看了看雲海公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盡管他隐隐的聽到身後似乎有輕輕的唾泣聲。然而許飛知道,這裏的一切已經不屬于他了,雲海公司董事長的職位,雲海公司的股份,以及那曾經心目中的女神!
…………
李大海還因爲工程事故的原因沒被放出來,李寶也不知蹤向,劉婷婷的離開,譚雅的消失,林可兒去了燕京,許飛翻着手機裏的通訊錄,心中萬般的苦澀,沒想到短短的四十八個小時,自己又徹徹底底的變回了窮矮搓,身邊連個傾訴衷腸的人都沒有。
“在哪呢?”出了雲海公司,坐到車裏,許飛最終撥通了張庭的電話。
“正好要找你呢,我在工地上呢,你趕快過來吧。”張庭在電話裏說了一句,随即便挂掉了電話。
因爲關鍵時刻林怡對待自己的态度,許飛已經放棄了對生活的憧憬,他也厭倦了生意場上的一切,然而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驅車前往工地,因爲除了那裏,他實在想不到還能去哪裏。
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整天,傷患的安置工作也基本已經完成,坍方的那段橋梁上周圍圍着一群所謂的專家在那做事故鑒定。看到許飛來了,張庭将他拉近了工地旁的一處活動闆房。
“什麽事啊?”許飛進了房間後,發現裏面幾個小弟正在将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子打得鼻青臉腫的。
“這個人你認識嗎?”張庭指了指那個中年男子,問道許飛。
許飛定眼看了看,覺得這人有些面熟,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究竟是誰:“他不就是給我們工地供應水泥的那個供應商嘛,叫什麽名字來着的?”
“賈二。”張庭在旁說道。
“對,就他。”許飛點了點頭,接着看向張庭,問道,“打他幹什麽?”
“事情都是他搞的鬼,媽的,這家夥供應給我們的都是劣質水泥。”張庭點上一支煙,走過去一腳揣在了賈二的肚子上,接着看着許飛說道,“你知道背後是誰指使他幹的嗎?”
“是誰?”許飛搖了搖頭。
“說出來呢你可能不信,指使他的人就是張先中。”張庭說完,又給了賈二胸口一拳。許飛的心底立刻有了些好奇,按說張先中才接手豐盛集團不應該做這些動作,再說了這個工程已經進入了實質施工階段,即便制造出這樣的重大安全事故,圍欄填海工程還是同他們豐盛集團沒有半點關系的。
想到這裏許飛不禁走到了賈二的面前,托起了賈二的臉,問道:
“賈二,我問你,張先中爲什麽要指使你做這件事?”
賈二這時候已經被打怕了,他睜着驚恐的雙眼,看了看許飛,開口答道:
“張先中他告訴我,隻要這次能把工程搞垮了,他就能頂替你們海川集團,從雲海公司那邊接到分包工程。”
“你tm胡說八道什麽,豐盛集團同雲海公司一直是競争對手,圍欄填海這個工程怎麽還可能給他們豐盛集團來做呢。”張庭在旁抽了一口煙,狠狠的說道。
“我哪敢胡說八道啊,這是張先中親口告訴我的,他還說他已經同雲海公司的林震私底下達成了協議。”
賈二的這句話一說出口,許飛的腦海裏猶如晴天一記霹靂,恍惚間他覺得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背後都是一場事先精心策劃好的陰謀。盡管許飛從内心底不願意去承認,然而所有的迹象卻讓他不得不去懷疑林震。
難道林震才是這一切陰謀的策劃者?那麽林怡是不是也參與了其中呢?許飛在心底默默的問着自己,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弟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二哥,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大群警察,說是來抓四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