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操上家夥,跟我出去。”聽說警察過來要抓許飛,張庭立馬急了,瞬間動員起手下的小弟們來。如今李大海還在裏面,關鍵時刻,張庭這個老二也必須表現出老大的氣質來了。
張庭等人剛剛操起家夥走出闆房,迎面朱愛民領着一群警察正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許飛看的真切這群警察裏歐陽菲菲赫然在列。
“喲,這不是朱大警督嘛,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啊。”張庭率先走上前,打起哈哈道。
“張庭今天沒你什麽事,我們是來找許飛的。”朱愛民冷冷的答道,随即嘴角掠過一抹得意的陰笑看了看許飛,接着開口說道,“許飛啊,我說過你早晚會載在我手上的,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有什麽本事能逃過我這五指山。”
張庭站在一邊見對方來者不善,緊忙接茬說道:“嗨,朱大警督,什麽事讓你動這麽大的火啊。”張庭說完,看着朱愛民仍舊一臉陰沉,隻得繼續開口道,“許飛要是什麽地方得罪您朱大警督了,你跟我說,回頭我一定狠狠的教訓教訓他。”
朱愛民鼻孔冷哼了兩聲,臉上的笑意伴着目光裏的陰鸷更顯出一幅小人得志的猖狂。他看了看張庭,又看了看許飛,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張庭啊,我也知道你在國安局裏,最近好像要提科級幹部了吧。不過你可别怪兄弟我今天沒給你這個面子,這回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許飛也在劫難逃!”
“喲,朱大警督啊,不知道你嘴裏所說的是何事呢?”張庭順着朱愛民的口氣問道,随手掏出了兩支香煙來。
“哼哼。”朱愛民冷笑着,順手接過了一支香煙,點上後深深的吸了一口,伴随着嘴裏吐出的長長眼圈,朱愛民這才緩緩開口道,“許飛啊,你小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王啓帆的事情吧?”朱愛民說完,抽着煙一臉得意的目光看着許飛。
許飛心裏陡然一驚,他不明白朱愛民爲什麽突然會提到王啓帆。許飛自然将王遠山父子倆趕盡殺絕的那套計劃做得是完美無缺,從當初事發到至今也快過去一年了,一直都是風平lang靜的,不曾想今日裏朱愛民居然重新提到了這件事,難道說他是得到了什麽風吹草動?
“朱大警督,你說的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呢?”許飛緩緩的走上前,點上煙目光直視着朱愛民開口說道。
“許飛,死到臨頭了,你小子居然還在裝蒜啊。”朱愛民嘴角冷冷的笑着,接着說道,“看來不拿出點證據來,你是死不承認了呗。”朱愛民說完,扭過臉沖着身後的警察試了個顔色,“把他帶出來。”
朱愛民這一聲令下,立刻有兩個警察跑回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警車内,不一會這兩個警察推着一個輪椅重新走了過來。而許飛看的清清楚楚,輪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啓帆。
許飛腦袋裏立刻有些發懵,他壓低聲音問道張庭:“我不是讓小弟們好好看着王啓帆的嗎,他怎麽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三令五申的囑咐手底下的小弟們一定要看管好王啓帆的,可誰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呢?”張庭一臉不解的回答着,旋即狠狠的瞪着身後的小弟們,那幫小弟趕緊紛紛擺起手來,嘴裏信誓旦旦的道:
“二哥,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誰也沒有告密啊。”
“許飛,這下你該心服口服了吧。”朱愛民此刻心情一片大好,他可總算逮着個可以好好懲戒一番許飛的機會。
“你是怎麽找到他的?是誰告訴你的?”許飛一腳踩滅了手裏的煙頭,腦子裏飛速的旋轉着,突然他的眼前一亮,譚雅的樣子猛然映入了他的腦海裏。
‘對,一定是她!’許飛這時才想起上次在西餐廳遇到朱愛民時的情景,當時許飛還特意跟譚雅說了别要朱愛民的名片,可譚雅卻找了個借口收下了。許飛再聯系着推倒譚雅的那個上午,這個女人特意讓自己帶着她去看望王啓帆,這不就無形中知道了王啓帆的具體地址了嗎!
有了王啓帆的地址,再有了朱愛民的聯系方式,譚雅隻需要私下底将知道的情況告訴朱愛民,很快朱愛民就能以警方的身份找到王啓帆……
聯想到前兩天網上豔照門的事情後譚雅一直從未露面,許飛突然恍然大悟,看樣子所有的事情譚雅也肯定參與了其中:原來這個女人親近我,隻不過是在伺機尋找機會,在恰當的伺機給予自己緻命的一擊!
“朱愛民,我問你,王啓帆的事情是不是譚雅告訴你的?”想通了當中的環節後,許飛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别管是誰告訴我的,反正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哼哼。”朱愛民陰笑了兩聲,看了看許飛,接着說道,“這次不将你小子繩之以法,我tm就不姓朱!”
“我看跟這種人簡直就是社會的敗類,少跟他廢話了,直接帶回警局後再說。”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歐陽菲菲突然開了口,美麗的警花說完一臉怒容的瞪着許飛。
“菲菲你怎麽會這麽說我呢,難道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個社會的敗類?”聽到歐陽菲菲的話,看着歐陽警花的面容,許飛的心裏莫名的傷感了起來。連連的打擊已經使得他心神憔悴,沒想到最後歐陽菲菲給自己這顆疲憊不堪的心靈上打上了最後一記沉重的烙印。
在這一刻,許飛突然仰天長嘯了起來,在他看來這一次他算是徹底的體會到被譚雅這個女人出賣的滋味。許飛一臉癡狂的搖着頭,譚雅出賣自己還尚且可以理解,畢竟是自己害得她義父家破人亡;然而許飛不能夠理解爲什麽歐陽警花今天對待自己卻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明明之前許飛同她的關系已經漸趨融洽了,甚至許飛都已經看到了推倒警花的曙光了;當然最令許飛無法接受的還是林怡對待自己的态度,爲什麽在雲海公司的股東大會上,林怡會向自己發難,難道女神從心中一點也沒有念及自己對她的好嗎?難道至始至終,自己隻不過是女神手裏的一顆棋子,一個利用的工具?
想到這一切,許飛感到了心靈的疲憊,對生活的倦怠,他的腦海中已經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兄弟間的感情支離破碎,海川會的命運風雨飄搖,身邊的女人一個接着一個的離自己而去,這一刻,許飛感到自己的世界裏已是黯然無光。
所以當對面過來兩個警察準備将許飛繩之以法時,許飛也沒有任何抵抗的動作,他隻是呆呆的站立着,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以緻于令許飛感覺活着的索然無味。
看到許飛身後的那幫小弟還有些上前解圍的架勢,朱愛民掏出了腰間的配槍,拿在手裏晃了晃,惡狠狠的開口道:
“你們誰敢動?”
“二哥,這……”那幫小弟頓時有些慌了神,湊到張庭的身後問道。
“你們都退下吧。”張庭一把掐滅了手裏的香煙,他使勁的掐了掐許飛的胳膊,“許飛,許飛……你倒是堅強點啊。”
張庭心裏清楚,以許飛的能耐想要在這群警察的手裏逃脫簡直易如反掌,然而此刻張庭也能看得出來,因爲經受了多重的打擊,此時此刻的許飛已經徹底的迷失了心神。如果許飛自己要放棄的話,張庭很清楚,以他們現在的人手,同對面荷槍實彈的警察硬拼的話,那隻能是自尋死路。
“給我把他铐起來。”朱愛民右手一揮,可他的話音未落,突然朱愛民又是‘啊’的大叫了一聲。緊接着不遠處一記聲音傳來了過來:
“一幫吃幹飯的警察,就tm知道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