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葡京是何鴻燊爵士旗下最豪華的賭場。當年在上個世界八十年代的時候,葡京賭場可謂是整個澳門博彩業的龍頭老大,可是在進入到世紀之交後,尤其是米國拉斯維加斯賭博集團的強勢介入澳門當地的博彩業後,整個澳門博彩業經曆了一次更新換代。
在金沙,威尼斯人這些賭場強勢崛起的同時,以前笑傲整個澳門的葡京賭場不禁顯得有些過時了,因而在這樣的背景下,何鴻燊爵士當機立斷,将葡京賭場重新改造了一番。這一次的改造,何鴻燊爵士可是下了血本的,因而裏裏外外,整個賭場都是煥然一新。重建後的新葡京果然不一樣,以自己過往的聲譽和現代化的室内裝潢設計,迅速的拉回了客源。于是乎,現如今的澳門博彩業也就進入了新葡京、金莎、威尼斯人三足鼎立的階段。
當然對于許飛這種第一次來澳門賭博的遊客來說,他們還是更多的願意第一站選在新葡京,畢竟葡京賭場的名聲在外已經很久了嘛!
“兄弟們,今晚我們大家一定要玩個痛快啊。”站在新葡京的大門入口處,李大海招呼着自己身邊的這四個兄弟。
别看李大海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而且大大小小的場面也都見過了不少,可是澳門他也是第一次來,心裏的興奮之情洋溢在他的臉上,李大海率先走進了新葡京。
許飛等人跟在李大海的身後,畢竟咱海大哥是海川會的老大嗎,這個場面自然應該由老大來打頭陣的。由于之前海川會在濱江的經營得力,所以兄弟幾個也都分到了不少的紅利,就拿許飛來說,他的銀行卡裏可有大幾百萬的rmb閑置在那不知道該怎麽用呢。
錢是男人的膽,身上的腰包鼓鼓的,哥幾個的信心也就滿滿的,當然啦,這裏面并不包括李寶。這厮現在除了有個海川集團董事局成員的頭銜外,其餘是一無是處,不但銀行卡裏一分錢也沒有,而且還打了李大海兩百萬的白條呢。如果說許飛和李大海他們是抱着娛樂的心情走進新葡京的話,那麽李寶這厮無疑是破釜沉舟的一搏了,他期待着今晚自己可以在這裏頭大殺四方,一舉鹹魚翻身!
雖然才不過晚上七八點的樣子,不過新葡京裏頭早已經是人滿爲患,這裏賭徒的天堂裏彙聚着全世界各式各樣的人中,有像許飛這樣的黃種人,也有白種人,黑種人;有東方風情十足的華夏國小妞,也有熱辣似火的洋妞,總之這是一片欲望的海洋,供人們在裏面盡情的馳騁遨遊,抛開所有一切的枷鎖,向着自己内心最深處的原始的沖動進發。
當然啦,這一切的一切隻基于一個前提:就是金錢。隻要你身上還有錢,在新葡京裏面,你就是上帝,你就會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賭場裏頭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會将你封作他們賭場的最尊貴的客人;你也會時不時的感受到四周那些公關小姐向你抛過來的含情脈脈的目光。
當然,如果你沒有錢了,你就将變得一文不名,而這些帝王級的享受随之也将會化作泡影,變成一場虛幻的夢。
這就是賭場,這就是每一個賭徒必須要面對的現實!
…………
一邊向賭場裏頭走去,許飛一邊開口問道身旁的暴龍,“暴哥啊,像你們在澳門經營了這麽多年,是不是也有份參與到這些賭場裏面的運營呢?”
聽了許飛這話,暴龍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兩根香煙,遞了一根給許飛,這才接茬說道,“許飛兄弟啊,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在我們澳門,幾乎沒有一家社團會插手到賭場的運營裏面去的。”
自從今天接到許飛他們後,暴龍一直就以東道主的姿态陪在他們的左右。不得不說暴龍這個人不但爲人頗爲熱情,而且眼力也着實了得,在海川會的五個兄弟中,他最爲欣賞的就是許飛,也很樂意同許飛打交道。因爲他看得出來,雖然許飛在海川會中隻不過是排行老四,但關鍵時刻拿主意的人還得是他。
像暴龍這樣的社團老大,自然是願意同能夠拿主意的人打交道的啦。你說就像李寶那樣的,關鍵時刻這厮連個尼瑪的屁都放不出來的家夥,同這厮就算關系打得在火熱又能有什麽用呢!
“暴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呢?爲什麽會沒有社團插手到賭場的運營中去呢?這不應該是一門利潤無比誘人的生意嗎?”許飛一連串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因爲在他看來,在華夏國大陸地區,比如濱江市,亦或者燕京城,但凡涉及到黃賭毒的偏門生意,哪一門生意不是同黑社會挂鈎的啊。
“許飛兄弟啊,在我們澳門,博彩業是一門合法的生意,而且當地政府一直很重視這方面的經營管理,又怎麽會輕易讓我們這些大耳聾插手進去呢?畢竟澳門政府依靠每年出租賭牌所獲得的收入已經占到了整個澳門政府全年财政收入的一大半,政府自然要保護這些持有賭牌的人合法權益啦。”暴龍說道這裏,緩緩的抽了一口手裏的香煙,這才接茬開口道,“再說了,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行規啊,像我們港澳這邊的大耳聾不會這麽輕易踩過線,去做應該是正當生意人做的生意的。因爲那樣對我們來說付出的成本實在太大了,而且很有可能得不償失的。”
聽完了暴龍的解釋,許飛不由得點了點頭,但與此同時另一個疑問也湧上了他的心頭,于是許飛緊忙接着開口問道:
“那暴龍大哥,你們社團又靠什麽來營生呢?”
聽到許飛的這個問題,暴龍笑出了聲來,他使勁的彈了彈手裏頭的煙灰,突然目光掃視了周遭衆人一圈,最後停留在了許飛的臉上。暴龍擡起手,深深的抽了一口手裏頭的香煙,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我們就是靠你們這些人營生的啊。”
“我們?”許飛有些不解的指了指自己的臉,一臉的目瞪口呆相。
暴龍神秘的微微一笑,突然話鋒一轉,反問了許飛一句道:
“許飛兄弟啊,在你們大陸地區,賭場裏面是不是也有放高利貸的呢?”
暴龍的這句話多少提醒到了許飛,也誠然在華夏國大陸地區,有些地下賭場裏頭确實是有一些黑道人物在裏面靠放高利貸營生的,不過放‘水’這種事情,看着利潤似乎不小,其實裏頭的風險也很大,而且還很有可能出現血本無歸的局面。在許飛看來,在賭場靠放‘水’抽‘水’營生并不是一門多麽明智的生意。
其實許飛這麽考慮也有他的道理,首先就比如說在濱江市,當時的富麗華地下賭場,裏頭也會有幾個專門在裏面放高利貸的人。可是既然将錢借給了賭徒,也就意味着要同賭徒共同承擔着血本無歸的風險。賭徒拿着借來的錢赢了錢還好說,可一旦要是輸了,而且是輸得傾家蕩産的份上,那麽放高利貸的人再想将本錢讨回來都是困難無比了。因爲一般隻要是向高利貸借錢的賭徒,基本上都已經是輸到無路可走的份上了。但凡有一點其他辦法的話,誰又會去找高利貸借錢呢。
再說了,在濱江的地下賭場裏面放高利貸,至少說裏面的賭徒大多還是濱江本地人,至少是跑的料和尚跑不了廟,随時随地還都能找到借錢的人;可來澳門賭錢的賭徒的情況可就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來這裏的人,天南海北的到處都有,而且也不單單隻是華夏國的國民,還有很多的日本人,韓國人,以及歐美地區的白種人等等。這些散落在全世界各個角落裏頭的賭徒,萬一他們輸了錢不還,跑了,你放高利貸的又倒哪裏去找他們呢,借給他們的錢不就是打了水漂了嗎?
許飛心裏頭的疑惑挂在了臉上,一旁的暴龍自然是看在了眼裏,很快他看出了許飛内心真實的想法。暴龍哈哈的大笑了兩聲,順勢摟過了許飛的肩膀,緩緩的開口說道:
“許飛兄弟啊,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頭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許飛重複的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想,我向來這裏的賭客放高利貸,萬一這些賭客沒還錢跑了該怎麽辦?是不是這樣?”暴龍說完,緩緩的抽了一口香煙,滿臉微笑的看着許飛。
“恩。”許飛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
“許飛兄弟,如果我告訴你,在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有我們的眼線,這句話你信嗎?”暴龍突然滿臉的自信,這句話雖然說的很輕松,可是真要辦到的話,也絕非易事啊。這得需要多大的一張關系網,背後需要多大的一筆資金鏈的支持才能夠辦到這樣的事情啊:
在全球各個角落,隻要有人的地方都布置上自己的眼線,這樣一項巨大的工程,就算是以國家的力量來辦,都未必能夠辦到的啊。難道說這些澳門當地的大耳聾,他們竟然能夠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