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影蹲下身子,撕開他受傷的手臂,看了一眼面具人的傷口,一臉佩服:“面具人,看不出來你的忍耐力竟然如此好,傷口成牙齒狀,不深也不淺,但是,這周圍全是被毒氣所侵襲了,傷口潰爛的程度簡直是讓超乎了我的想象,要是你沒有遇上我,大概明天天一亮,你就會變成一灘血水。“
面具人沒有理會她,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白月影冷漠的瞅了瞅他的神情,便知曉這家夥定是同意了她的說法,她戳了戳那已經被屍氣侵襲的血肉模糊的傷口,道:”沒有想到,竟然是黑血流出。”
被她輕輕一碰之後,他就癱瘓在了地上,那雕刻着曼珠沙華的紅色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盛開,目光如黑濯石一般看向
天上的孤月。
望着那因爲她的觸碰而不停留下的黑色血液,白月影心中閃過一抹疑惑,剛才聽那些人說他是中了屍毒,可在她看來完全不是那樣,一般中了屍毒的人會立馬全身發黑,血液變冷,但是定不會流出黑色的血液。
鼻息深深的一吸,一股很熟悉的味道竄入她的大腦,心中一驚,這個人的傷口上有她血液的味道,看來他們所說的魔嬰,必定是她上次救助的那對母子,可是怎會成爲魔嬰了。
眉頭緊緊皺起,白月影心中掠過一抹凝重,手頓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忽然一咬牙,一把将頭埋在面具人受傷的地方,狠狠的吸着那帶有惡臭的傷口,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還不如先救一下這個家夥,以防他變成魔人。
“你這是幹什麽?你是在救我還是想毒死你自己?”面具男子滿臉愕然。
“呸..“
白月影别開頭,吐出了口中的黑血,擡起頭暴喝道:“你才想死,要不是你所受的傷多多少少跟我有關,我才不會犧牲這樣大,本來就是一口吐沫可以搞定的事情,現在怎成這樣還不是沒辦法了。”
“我明白了,可是什麽叫一口吐沫可以搞定?”面具男子一臉鐵青,想他從小便身份高貴,何曾被人如此輕視,沉聲說道。
“給你說了,你也不會懂,反正就是我的唾液可以化解屍毒就行了,還有不要質問姐姐我,現在你的小命可是在我的手上,要是你惹得我不高興,我可不會管你死不死,屁股一擡咱兩拜拜。”白月影翻了一個白眼,她很清楚自己是一個非正非邪的人做任何事情全憑借随心所欲來判斷,撇嘴道。
“好,我可以不問,反正你不管用什麽辦法救我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面具人眼睛緊盯着陰晴不定的白月影,淡淡道:”隻希望,你還有那個命拿錢就行。“
“你放心,姐姐我的命很大,”白月影一臉不屑道:“這點小毒對于我來說,不足爲懼,你還是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被魔氣侵襲過得身體,可是很容易入魔的。”
“好!”
面具人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的回應道。
白月影閉着眼睛,重新埋頭在面具人的傷口上吸走多餘的毒液,在心裏暗暗的咒罵道,自己幹嘛要多管閑事,好好地一個野營突然被他打斷了不說,現在她還自告奮勇的爲這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人吸毒,她今天一定是被獨孤夜給氣暈了才做出一系列愚蠢的事情。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索性一口氣做完,免得對不起爺爺以前的教導。
收起胡思亂想,雙眼一凝,埋頭苦幹。
“呸,呸....總算是徹底幹淨了,這味道快比地溝油還霸道,還好姐姐我從小百毒不侵。“搖了搖頭,白月影感歎道。
“你還真是很特别的女孩,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目光凝聚在坐在護欄上看着月亮的女孩,試探的問道。
“莫問是也。”
微微聳了聳肩,白月影漫不經心的看着靠在甲闆上的面具男,他們倆今天能在此處相遇也算的上一種緣分,不過她不希望今後他們之間再有聯系,要是被獨孤夜那個霸道的家夥知道了,那後果可是相當嚴重。
“莫問,莫要追問。”
“對了,你去的那個寨子應該怎麽走?”跳下護欄,緩緩收起一身的慵懶,嚴肅的盯着面具男良久後,方才詢問道:寨子中盤踞了多少人?”
“你是想要去找那個魔嬰?”他低着頭詢問道。
點了點頭,仰望面具人那看不出喜悲的臉,白月影笑道:“賓果,和聰明的人說話就是簡單,直接,那個魔嬰的命是我救的,我就有責任負責到底。”
“那個魔嬰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家夥,據我的觀察他好像是被人給操控了,而且我剛剛才殺了他們寨子中的大當家,現在你去等于是進了龍潭虎穴,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至少要找一個得力的幫手來協助你。”已經恢複實力的面具人從容的站了起來,目光在白月影身上一掃,複雜的眼神轉瞬即逝,略微沉呤道。
幫手,白月影**裸的眼神在面具人身上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這個人貌似武功很不錯,忽然眼睛一亮:“你跟我一起去吧,反正你很了解那裏的情況,你放心要是有啥危險我會第一時間保全你,絕不會讓你受到一根汗毛掉落的危險,還有你欠我的那些前咱們也一筆勾銷可好?“
面具人久久都沒有說話,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然間擡起頭,冷漠的眼眸盯着白月影,沉聲道:“可以。”
“你這人真爽快,我喜歡。”白月影嘴角彎的像月牙,笑眯眯的道。
面具人,望着那笑的毫無掩飾的笑臉,冷漠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暖流,拿起插在甲闆上的長劍,淡淡的道:“走吧,我也想看一看你是如何對付那個令人畏懼的魔嬰。”
白月影不好意思大繞了繞頭,幹笑道:“我不會輕功,你可不可以馱我過去?”
聞言,走在前面的面具人腳步輕微有些淩亂,隻是擡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略微彎下身子,淡淡的道:“上來吧!”
見到他已經微微垂下了身子,白月影收起自己的尴尬,上前緊緊地抱着他的脖子,道:“還有我有一點恐高,請你等會兒盡量不要飛的太高了,我怕我的小心髒負荷不了。”
“好!注意,我要起身了。”
聲音剛落後,面具人就快速運功,提氣,身子飛快的沖向前方,此時的他就如那夜空中展翅飛翔的雄鷹,淩駕于九天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