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關好籬笆門,擡頭便見陳實站在她家門口,正用炙熱的眼神望着自己,像是許久不見卻又在熱戀中的情侶那般說\隻可惜,她隻覺得這眼神猥瑣、惡心,自己很不舒服
陳實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衫,七尺男兒,高高瘦瘦,皮膚比葉駿北和無言白一些(主要是無言近日被曬的),光是看他模樣,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傲骨但葉青在林家的時候便對他有了些了解,她敢打包票,陳實這貨絕不是什麽好鳥!
既然這副身體已經被陳家寫了退婚書,還到衙門公正過了,那麽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她更與他沒有半點幹系即使非得說有,那便是仇人,不至于不共戴天,但也絕對是個不的疙瘩
陳實見葉青面不改色的繞開他往外走,趕緊邁着步子追上去,有些急的道:“青青,你别走,你聽我說兩句話,我今天下午就要回京了!”
葉青無語的望了望天,沒有搭理他,他回京與否與自己有關系嗎?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呢!
“青青,我特意來看你的,這一别要再見,可能就要等明年,這麽長時間不見面,你真的不想我?”
葉青駐足,回頭便想順手給他一巴掌,他堂堂讀書人,兒女情長的事情竟然說的這麽露骨,他算哪門子讀書人?她怎麽聽上去像是在安撫與他背地裏相好的姑娘呢?
陳實一臉急色,好像還真有幾分在意葉青似的,若是換了之前的葉青,指不定就這麽輕易相信了,然後每日望眼欲穿的等他回來可是,她葉青絕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傻到任人忽悠
面對陳實赤果果的表白,葉青呸了一聲,冷笑道:“陳探花,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盤菜了?在林家那日是你耳朵背,還是我說的還不夠明白?”
陳實一想到那日的事情,他便更急了,雙手抓住葉青,焦急的道:“青青,你别鬧了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偷偷跑出來再見你一面,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你知道我跑出來一趟多麽不容易嗎?”
每次宋惠在家像個母夜叉發飙的時候,他總是惦記着葉青的溫婉可人,溫柔體貼,今日下午他們便要啓程回京,他便偷偷跑出來想要再見葉青一面
平日裏宋惠把他看的特嚴,遍地都是眼線,他很多次都想來看葉青,但都被下人碰見了隻是,他怎麽都不明白,他都這般委曲求全了,爲什麽葉青還是不滿足?
鬧?葉青真是要笑掉自己大牙,他臉皮怎麽能夠這麽厚,也可以這麽無恥?
“探花爺,我鬧?我不懂事?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你我就拉過一下手,你就對我這麽情深念念不忘了?你還真是長情呢!”
“呸,我連你手都沒有拉過呢哪一次不是你刻意躲開的?青青,你等我回來納你爲妾,不,是貴妾!”
陳實這麽一順嘴,還真就中了葉青的圈套葉青見陳實還在找自己,心裏擔心着是不是陳實和前身做了什麽出格的事她不過是用“拉手”試探,這便讓陳實說了真話
她本害怕不是完璧交給将來的丈夫,将來影響夫妻間的感情既然現在得了證明,那一切好了,她也不用在同他周旋了!
“陳實,今兒咱們就把話挑明了,你陳家既然毀了婚書,那麽男婚女嫁咱們互不相幹你今後是貴是富,都與我葉青無關,别來找我了,也别裝出一副長情的模樣,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了你似的”葉青想了想,又高聲道:“還有,你要納誰爲妾我管不着,但是讓我嫁你爲妾,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去即使天下男人死光了,我葉青也絕不可能成爲你的妾”
她說完,覺得整個身心都舒暢了!
然而陳實卻是氣的渾身發抖,他想盡辦法來見她,竟然就沒落一個“好”字他好歹也是殿試前三甲啊,竟然被一個村姑嫌棄了他原本還準備回去之後讨好宋惠,等他們成親之後讓他納葉青爲妾,而現在,他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知好歹的葉青!
陳實剛想要發怒狂吼,卻見無言提着兩隻野雞回來無言眼裏露出一抹寒光掃了陳實一眼,便換了溫柔的眼神看向葉青,溫柔的道:“青青,你看我打到什麽了?晚上咱們炖雞湯喝吧!”
葉青見他腰間的兩隻野雞還是活的,眼睛放亮,笑應道:“好啊!”
無言見她背着一個背簍,便知道她要去做什麽他取下腰間的野雞遞給她,又接過她手上的背簍,輕聲道:“你回去炖湯,我去打豬草”
“好,炖粉條雞湯好不好?”
“隻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葉青和無言在一旁對話,絲毫沒有把陳實放在眼裏陳實氣的肺都快炸了,他怎麽能容許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自家面前談情說愛?這不是打他臉嗎?
“夠了你們!”
陳實突然一吼,葉青和無言交談聲立即戛然而止,兩人齊刷刷的看向陳實,同是一副“你有毛病”的神色
“葉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野男人是誰,你說!”陳實紅着眼眶,指着無言問葉青,睚眦目裂
葉青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算老幾啊?她已經被退婚了,現在跟誰家說親都跟他陳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現在卻像是抓奸一樣指責她有意思嗎?
“陳實,你要臉不要?”
葉青話落,陳實卻是一愣,這一連串的打擊讓他的大腦有些懵,一時半會兒還跟不上葉青的思維節奏
無言倒是懂了,将背簍背在肩上,雙臂交叉環抱,在一旁靜靜的觀看他本想站出來保護葉青,或者直接将陳實打一頓,但這樣解決不了問題而他,卻相信葉青能把這件事情解決好,因爲他完全信任她的聰明頭腦!
“陳實,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不怪你成爲大官的女婿,一日飛黃騰達但也不可能同你再有任何瓜葛,因爲,我的眼裏容不下半點沙子”葉青的話很平靜,卻是字字打在陳實的心上,疼的他難以呼吸
他睜大了眼睛望着她:她真的不在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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