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駿北幹完活回來,晾在外面的手臂已經曬的通紅,汗水泛着油光,看上去油膩膩的xs·發@發@說他臉紅脖子粗的奔井邊去,想要打水沖沖涼,但卻被葉青給制止住了
“大哥,你剛回來,又熱的不行,哪兒能用涼水沖?現在倒是舒服了,過入秋之後寒氣入裏,就該病了”葉青拉着他去廚房,指着竈上的鐵鍋道:“喏,裏面燒了熱水,先用熱水洗等歇涼快了,再換涼水”
葉駿北本想去河裏遊一圈的,但肚子餓的咕咕叫,這才打消了去河裏洗涼水澡的念頭曬了一上午,熱的心頭發慌,但葉青說的有理,不能眼前舒服了,等生病的時候再後悔他立即應了一聲,便去舀熱水去了
葉青見哥哥這麽聽她的話,她心裏樂滋滋的,有這麽一個明事理、愛護妹妹的大哥,她這輩子實在是穿越的太值了念及此處,她便有些同情春芽,林勝強也是她親大哥,可爲啥就巴不得妹妹過的越凄慘呢?
葉駿北擦完臉出來,迎着風,覺得臉上涼悠悠的,舒服的很隻是見葉青還愣在廚房門口,有些疑惑的道:“青青,你愣着幹啥?進屋吃飯哩!”
葉青有些牽強的對他笑了笑,便率先進了屋
飯桌上,張氏趁着吃飯的時候,把春芽的事情同葉家人講了她想,雖然春芽與他們家非親非故,但好歹是一個村的,一個如花似的女娃嫁給一個半糟老頭,多少有些讓人憐憫這人多力量大,萬一大夥兒想到什麽法子能夠拉她脫離苦海呢?
“王芳就不是個東西,哪兒能這麽對自己的姑子?讓春芽嫁給她大哥,虧她娘家人想得出來”
葉駿北向來心直口快,又愛打抱不平他聽完張氏的話,便将碗筷重重的摔桌上罵道
“吃的飯,就你話多!”葉平榮斜眼瞪了葉駿北一眼,低聲喝道
許氏見葉平榮喝人,她心疼兒子,再加上葉駿北本來說的就是實話,不滿的對葉平榮道:“駿北說的沒錯,當初強娃死活要娶王芳,這就注定是他林家的劫數王芳那媳婦”話及至此,她都找不到語言來形容那女人了!
“婦人之見!”葉平榮這次竟然沒有讓着許氏,相反竟同她都上了嘴
“嘿,我說,你今天怎麽回事?林家”
“爹,娘,你們别争了,來吃飯,多吃點,”葉青趕緊從中調解,然後一人夾了一塊菜,賠着笑臉道:“爹,娘,春芽的事咱們能幫忙想辦法解決最好,實在沒轍,咱們也無能爲力,反正盡力就好隻是,咱家犯不着争吵”
“是啊,娘,我跟青青就是覺得春芽被親大嫂惦記上了有些可憐,說出來也隻是爲了讓大家想想辦法,你跟爹别吵架”張氏見狀,也趕緊從中周旋調節
“哼,吃飽了!”許氏摔下碗筷,沉着一張臉回了屋,不久後便從屋裏傳出了哭聲
葉平榮聽着哭聲有些煩心,也将碗筷放下,抽出腰中的煙袋,氣沖沖的出了屋子,坐到角落裏抽煙去了
葉駿北和張氏對視了一眼,側頭見葉青望着自己,他無語的搖了搖頭
在葉駿北的印象中,爹娘很少拌嘴,吵架的時候就更少了,這一次卻不知是爲何這也是張氏和葉青第一次見爹娘吵架,所以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擔心
“娘這是怎麽了?”
按理說,要嫁給糟老頭的是春芽又不是葉青,娘哭啥?就算爹說了她兩句,也不至于不吃飯還傷心的哭吧?
葉駿北看了張氏一眼,撇了撇嘴,“不清楚,要不你跟青青進屋去問問她?”
葉青安靜的看着許氏的房門,一邊聽着兄嫂的讨論,一邊保持沉默良久後才歎了一口氣道:“娘或許是因爲我吧!”
“啊?因爲你?”
這下,正在各種猜測的葉駿北和張氏徹底懵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誰都希望自己的兒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生幸福,日夜盼望他們将來有個好的歸宿
許氏或許表面上已經把葉青被退婚的事情忘了,可她心中依舊有一個化不開的結,隻是随着時間的流逝,也或許是因爲怕兒女擔心,将這一切都隐藏在了心中
而張氏叙述春芽的事情,許氏聽的時候把自己很大一部分爲母親的情緒參雜其中,從心底裏認爲林勝強和王芳枉爲人兄嫂,竟然把親妹往火坑裏推
再幻想春芽嫁給一個糟老頭後的命運,雖然嫁人了,但與葉青被退婚的命大同異,心裏隐藏許久的情緒便全部爆發出來
葉平榮本是教訓葉駿北不該這麽指責王芳,但在許氏聽來便是“旁觀者”的心态,她想起陳家的所所爲,所以情緒便失控了雖然談論的是春芽的婚事,但她大部分的情緒卻是因葉青而起
葉青在村裏是最好看的女娃,可能十裏八村都找不出她這麽漂亮的,但正因爲這樣還被人退婚了,做娘的心裏哪兒能不氣?陳家說退婚就退婚,糟踐人,她雖然是婦道人家,可心裏這口氣難平啊!
葉青直盯盯的看着爹娘的房門,眼睛有些發酸,收回視線,擡手揉了揉眼,才輕聲道:“嫂子,以後咱們别再爹娘面前提春芽的事兒了,我們自己幫她想想辦法吧!”
爹娘爲此吵架,張氏吓得不輕,哪兒還敢在二人面前提這茬兒?點頭如搗蒜,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外面的葉平榮一眼,低聲道:“可爹娘這兒怎麽辦?”
“要不,咱們分兩撥都去勸勸?爹一向是讓着娘的,他肯定會先服軟的”葉駿北對葉青眨了眨眼睛,那模樣像是“隻要按我說的做,萬事無憂”
葉青對于二人的建議,卻是搖了搖頭,夫妻之間吵架最忌諱就是别人摻和即使他們是自己的爹娘,他們爲兒女也不能去說什麽,隻需要按“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過日子就行
夫妻吵架是床頭吵架床尾和,葉青道:“别,咱們照常過日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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