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浮丘太守府,潘莫凡一路将慕塵抱在身前,這恩愛秀的未雨十分羨慕,昨個兒就看見潘莫凡背着自家夫人急急忙忙的來府上,今日又是抱在身前,不過看着慕塵的樣子,比昨天淋濕雨還要慘許多,又是昏迷了。
浮丘鎮最近貓妖禍亂,鬧得是人心惶惶,劉鳴止便寫信送到潘莫凡的府上,本來想商量一下對策,如何才能避免百姓受到貓妖的侵害,沒想到潘莫凡有降妖的本事。
劉鳴止吩咐阿七叫來了鎮上的郎中爲慕塵診治,慕塵的肩膀受了撞擊,自然是受了傷,郎中開了些煎服的藥和外敷的草藥便離開了,主要是囑咐慕塵不可再動力氣,已經傷其筋骨了,潘莫凡都一一記下了。
劉鳴止聽到慕塵沒事,松了一口氣,對着潘莫凡拱手說道,“既是這樣,莫凡就留下來住些天,等弟媳傷勢穩定了再回去!”
“如此,打擾了!”潘莫凡客氣的回禮,劉鳴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還一直昏睡的慕塵,和阿七一同出去了。
未雨幾個丫鬟一直站在門外候着,見到劉鳴止出來,都躬身行禮,劉鳴止擺擺手,淡淡的說道,“潘夫人的傷勢還未穩定,你們就留在外面,有需要就進去,不要怠慢了客人!”
“是!”未雨點頭應了,劉鳴止和阿七便離開了。
慕塵這一睡,就從中午睡到了下午,潘莫凡一直守在她的身邊,連午飯都沒有吃過一口,一直在她的身邊,就靜靜地看着慕塵,看着她的臉,一動也不動。
仿佛是在等她醒來,可她卻遲遲不肯醒來。
睡夢中的慕塵,眉頭禁皺着,都沒有舒緩過,潘莫凡都看在眼裏,隻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讓那總是皺眉的模樣,變的不一樣。
從什麽時候開始,是從第一次他多管閑事,以爲她要跳樓開始的吧!第一次見面,她就沒有給他好臉色,她常有的樣子都是凝眉警戒,她怕他?
對,就是這樣,慕塵很怕他!
潘莫凡知道或許是自己太自私了一些,可是那又能怎麽辦呢?他已經這樣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不能夠停止,聖意不可違抗,他無計可施。
“别走,别走!”
慕塵又做了那個夢,已經好久沒有再做夢了,她竟然又開始做起那麽夢,那個夢更加的清晰了,她看清楚了,那張臉……
“慕塵,你醒了!”潘莫凡看着從床上驚坐起的慕塵,淡淡的開口問道,“可是做夢了?”
慕塵低着頭,她一言不發的坐在床上,她雙目注視着前方,眼神空洞的厲害,潘莫凡輕輕拉了她的衣袖,“夢見誰了?”
“花舞?是花舞?”慕塵喃喃自語,她也不知道爲什麽看清楚那個人的面貌之後,她變得更加的慌亂,心裏一點也不踏實,像是掉落到深淵的失落。
上天果真是和她開了一場玩笑,那夢,本以爲是什麽征兆,本以爲是照到高人的線索,結果到頭來,竟然不過是一些空,她突然很想笑,也掩飾不住的嘲笑自己,也許她真的是無緣做神仙。
“花舞怎麽了?”潘莫凡不知道慕塵想要表達什麽,可是幹看着還是挺着急的,他隻好走到慕塵的面前,将慕塵的身子抱在自己的懷裏。
慕塵任由潘莫凡抱着她,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掙脫,去抗争,她竟然有了想死的心情,失落的語氣責問道,“昨天,爲什麽不幹脆讓貓精将我的靈力全部吸光,爲什麽要救我,爲什麽?”
她不懂,爲什麽在這個世界上,活得這樣的艱難,爲什麽還要艱難的活着,死去未必不好,也許能夠超脫,活了千餘年,似乎也夠了。
與其這樣痛苦的活着,一點希望都不曾給,還不如去奈何橋上,喝一碗孟婆婆的湯藥,什麽都忘記了最好,爲什麽還要記得那些事情呢?
“慕塵,你太累了,我知道你現在說什麽都是胡言亂語,你隻是太累了,聽我的話,安安心心的睡一覺,這一次,什麽都不要去想,不要在夢裏去找尋答案,隻是單純的睡一覺,好嗎?”
潘莫凡輕輕的拍着慕塵的後背,他寬厚的手掌輕輕的,一下一下的,嘴裏溫和的口氣,“安心的睡一覺,等明天什麽事情都沒有,好嗎?”
慕塵聽了,點點頭,閉着眼睛,第一次在他的懷中,竟然安然的想要睡去。
人間,她已經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爹娘都在家裏她不想他們那麽老了還爲她擔心,南音不在身邊,她身邊也就隻剩下這麽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了?
她靠在他的懷中,聞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氣,和他的人一樣,總是讓她覺得淡如開水的甯靜,那樣安然,竟然有安然之意。
很久了,她都不曾有這種安然的感覺,以前在天宮的時候,她總是喜歡躺在她的吊床上,舒舒服服的午休,微風吹來,特别的舒适,那種感覺仿佛是在雲端漂浮,十分安逸舒适。
不知過了多久,慕塵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潘莫凡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他撫摸着慕塵柔順的長發,嘴角微微揚起,她很難得這樣聽話,順手将慕塵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從脖子上掏出一枚和慕塵那枚差不多的靈玉,深深的凝望着那枚玉,說道,“對不起,慕塵,有些事情,還不能這麽早告訴你!”
說完,驅動靈玉,紅光一閃,四周的牆壁都被照的通紅,潘莫凡早就在房間的周圍布下了結界,外面的人根本看到此刻屋内發生的事情,他雙手操控着靈玉在眼前,靈玉在他的眉心中央像是有了感應,随後在飛在慕塵的頭上方,靈玉紅光四溢,在慕塵的頭頂上方施法。
潘莫凡手指一點,逼出自己的大部分内力,一股靈力便全然注入慕塵的體内。
直到潘莫凡的體力不能支撐,他才收了靈玉,挂回自己的身上,随後坐在慕塵的面前,伸手去撫摸了一下她臉龐柔順的頭發,嘴角輕輕的向上,說道,“好好睡吧!忘記不開心的你才會繼續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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