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傍晚時分,所有被俘的人才被簡單的治療完畢,耗盡精神力的暗夜精靈法師被黑豹騎士放在了身前,衆人或背或扶着老傷病弱,動身啓程,向東部移動,隻要遠離了亞魔族控制的範圍,就遠離了威脅。
坦布城前十裏,波伊爾看着正處在風雨飄搖中的奧德防線,眼中的興奮之色越來越濃,亞魔後的到來極大的提振了亞魔戰士的士氣,給奧德的壓力也成倍增加。
格拉斯通太保守了,如果自己能夠趁勢将奧德的軍隊全殲,能夠博得大神的歡心,那麽——這樣的想法突然冒出,在波伊爾腦海中揮之不去。
波伊爾深深吐出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慢慢平複。
身後的戰陣一陣騷動,看守俘虜的指揮官張皇失措的出現在波伊爾的身前,随着那個指揮官的講說,波伊爾的臉色越來越冷,格拉斯通那浮動着幽光的面容蓦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一把握住了那個指揮官的脖子,那個高大的身軀在咆哮聲中慢慢化爲腐朽。
天色已暗。
約翰的視線掠過緩緩身旁的每一個人,臉上露出一年多來第一次發自内心的微笑。
他絕沒有想到自己當初并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能夠帶來今天這樣的結果,雖然還在追尋自己人生的道路上踯躅前行,這短短時日的經曆卻讓他感到了這一段人生的意義。
此刻的他已漸漸消去了心中的負面情緒,雖然那強大的身影依然像一把高懸在頭上的利劍時刻告訴他有一個無法回避的仇人在前方,可是他已然明白,路要一步一步走,不斷的感悟已經讓他看到了希望。
唯有堅持。
微笑化神作書吧堅定,約翰大踏步的往前面走去。
“咦”,梵尼又是一聲驚訝,昨夜的約翰已經帶給她很大的震撼了,今天再将注意力放到約翰身上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他又有變化。
梵尼快走了幾步,跟上了約翰,以一個極暧昧的姿勢貼在了約翰身旁,仔細打量,同時還不時朝不遠處的妮可撇上兩眼。
梵尼發現每當自己和約翰走的很近的時候,妮可的臉色立即會變的很難看,在她看來,外表冷若冰霜的妮可心裏還是很在乎她的。
胖卡爾教的這個方法還是很管用的,梵尼心中暗自高興。
看到妮可臉色變冷,她貼的更緊了。
雖然隔了一層胸甲,約翰還是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妮可那高低起伏的曲線,加上她并不比他矮上多少的高挑身材,她的呼吸在約翰耳邊如輕風吹拂,帶來幾縷溫熱,立時讓他覺得有些燥熱了。
以約翰的性格,送上門的便宜他絕不會不占,就任由梵尼貼在自己身旁。
“約翰,你今天又有不少長進啊,不要跟我講你是因爲我們對你的訓練積累到一定程度的謊話了,昨天晚上你隻不過是多摔了幾跤而已,不可能因爲這樣的訓練在一天時間就獲得這樣的突破”,本來可以放大聲音,梵尼卻偏要将嘴巴貼近約翰的耳朵放低聲音細細說話。
約翰的感覺非常矛盾,耳朵敏銳的觸感将那一縷溫熱放大數倍,讓他心癢難耐,注意力無法集中,又不得不集中心思回答這個清純的老姑娘的話。
“你也知道我天賦不高,所以單純的修煉提高有限,隻有訓練的時候多一些思索才能讓自己不至于落在别人身後”,約翰強忍着心慌意亂,說道。
“思索什麽”,梵尼又看了一眼妮可,發現他的臉色更冷了,心中充斥着綿綿軟軟的感覺,還夾雜着一絲莫名的幸福,他吃醋了,他一定是喜歡我了,一定是。
“思索什麽”,約翰輕輕歎了一口氣,腳下步子片刻不停,“其實不是思索什麽,而是思索爲什麽,隻有明白了爲什麽人與人之間會有那麽大的差别,爲什麽這樣一具身軀能夠釋放那樣強大的力量,爲什麽我就不能通過同樣的修煉達到與那些高階騎士一樣的等級,才會找到合适自己的路。像你們這樣一出生就注定能夠憑借着天生的條件走上巅峰的人是不會明白我這樣的想法的,像我這樣平凡的人要想成功隻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嗯”,耳邊傳來梵尼一絲似有若無的呻吟,約翰轉頭看去,梵尼眼神迷離,不知在思索什麽,根本就沒有聽自己講話,柔美的面容似是能夠掐出水來,嬌豔的嘴唇近在咫尺。
梵尼大半的身體已經挂在了他的身上,而她卻思緒飄忽沒有覺察到,一時之間,約翰有些口幹舌燥。
顧不得那麽多了,既然送上門來,那就不客氣了,反正梵尼喜歡的妮可極有可能也是個女人,絕不會突然沖上來給自己一劍。
他輕輕的轉過頭。
溫柔而纏綿的一吻。
時間似是在這一刻停滞了。
爲什麽會如此動人,梵尼緩緩睜開眼睛,夜幕當中,約翰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寫滿了滿足的表情,她此時才恍然身旁的不是自己幻想中的妮可,而是約翰。
她如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逃離了開去,隻留下還在細細回味的約翰。
還處在驚慌失措之中的梵尼向妮可所在的方向望去,那裏早沒有了他清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