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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素言的話,太後眸光赫然變得淩厲起來,“什麽皇後!一天到處惹事,哀家到現在還容着她已經是寬容的了,去把琳丫頭給我帶到宮裏來。”
素言連聲道是,退出養身殿,心中卻在惋惜,今後皇後娘娘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一顆棄子,還有什麽尊貴可言呢。
安芸熙不知道的是,自己就這樣和皇後交手了兩回合,就讓太後把棋子都給換了。
栖鳳宮中,賀蘭馨聽着宮女的禀報,嘴角勾了勾,擡手讓她們都退下之後,眼裏才變得怨恨起來。
這就是她以前以爲的寵愛,原來隻要違逆了他們的意思,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抛棄你!
現在她倒不知道是該感謝安芸熙還是該很安芸熙了,她是因爲安芸熙才成爲棄子的,但是也是因爲安芸熙才看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的。
“夏嬷嬷,本宮乏了,讓人伺候我寬衣。”罷了,不想了,既然已經成了棄子,那就讓她以爲她這個棄子不會掙紮好了。
夏嬷嬷看着賀蘭馨蒼白的臉,心中閃過一絲憐憫,拿着蒲扇給她扇風,輕聲安慰道:“娘娘也放寬心,到現在你還是這天辰國的主母,就是太後娘娘也不可能随便廢後的。”
是啊,廢後也是需要皇上來做的,她到底犯了什麽大錯呢?就要到了廢後的地步?
回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切,賀蘭馨才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原本以爲她是這宮中最聰明的那個人,但事實确實被人當槍使的那個。
“夏嬷嬷,你說我娘如果知道我今天被我爹打了,你說她會不會傷心?”賀蘭馨躺在床上看着火紅色的幔帳,眼光深遠,像是在透過幔帳看着其他的什麽。
夏嬷嬷一驚,娘娘都已經八九年不提夫人了的,今日竟然···
“娘娘,您放寬心,夫人在天之靈看着您這樣折磨自己,她也會不好受的啊。”
賀蘭馨笑了笑,她娘死得早,加上小時候她都是奶娘陪着的,所以她娘死的時候,她都沒有什麽感覺,這麽多年感情更是淡了,沒想到今日居然會想到了。
“罷了,嬷嬷你也卻歇着,我沒你想的那麽軟弱,不會有什麽事的,隻是有些事情需要捋一下。”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她現在的确需要分清楚了。
不一定在身邊的就一定是朋友,而那些明面上和你作對的人,也不一定就必須當仇人。
夏嬷嬷歎了口氣往後退,今日她去追相爺的時候,也看出了相爺貌似對娘娘沒有那麽重視了。
也是,現在的丞相夫人可不是娘娘的母親,而是賀蘭琳的母親,隻要她在左相耳邊吹吹枕邊風,這宮中的娘娘,日子不見得就好過。
哎,看來以後娘娘的日子要難過了。
安芸熙在假山後面練了劍法之後才大汗淋漓的回去,玉竹早就準備好了沐浴的東西,泡在浴桶中,安芸熙勾了勾嘴角,看着還在撒花瓣的玉竹,她勾了勾嘴角:“玉竹你這樣,讓我有一種你在我身邊伺候了半輩子的感覺。”
“謝娘娘贊賞。”玉竹笑了笑。
信兒這時候捧着安芸熙的衣服進來:“誰說不是,信兒都差點以爲玉竹姐姐才是娘娘的貼身丫鬟了呢。”
“就你貧嘴。”安芸熙笑了笑。
信兒是個開朗的,不會因爲自己親近玉竹不開心,這點她非常滿意。
“娘娘洗好了就趕緊起身,這水一會兒涼了,這天氣容易受涼。”信兒拿着衣服要伺候安芸熙起身。
安芸熙點了點頭,起身任由兩人給她穿好衣服,然後擦拭頭發,隻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正享受着丫鬟們貼心伺候的時候,另外兩個宮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淩皓天可能也沒想到,原本隻是想打壓一下賀蘭基塵,卻陰差陽錯的讓賀蘭基塵以爲自己的棋子沒用了,所以幹脆換了一顆棋子···
然後那顆棋子,也正在思考着,要怎麽反擊。
所以很多時候,好多事情并不是按照你的計劃走的,這些計劃,随時都可能因爲人心而改變。
第二天一早醒來,安芸熙又看到了過來陪自己用早膳的淩皓天,讓信兒擺好碗筷之後,她才笑着說:“話梅今天早上準備了湯包,和粥,你嘗嘗。”
淩皓天點頭:“還是你有口服,以前我都不知道話梅是有做廚這天賦的。”
兩人吃飯并沒有人伺候着,兩人說話也随意了很多,兩人吃的差不多之後,淩皓天才開口道:“昨日太後以想念賀蘭琳爲由把賀蘭琳招進皇宮了,看來皇後應該快成爲他們的棋子了。”
安芸熙點了點頭,眼裏的笑意更盛:“看來這宮中,我是不是又要有一個姐妹了?”
安芸熙倒是沒想到太後的動作居然那麽快,這麽快就舍棄了皇後···難道是知道了她的目的嗎?
“呵呵,你呀就别操心了,剩下的我來解決,既然有人喜歡狗咬狗,那我們何不看好戲呢?”淩皓天勾唇笑了笑,那麽想往他身邊塞人,果然沒有安好心!
“你說的狗咬狗,其中有一個可是你的母後。”安芸熙淡淡提醒,她擡眸看了淩皓天一眼,果然看到他笑容定格在了面上。
安芸熙挑眉,“好了,上朝要晚了,你可是從我這兒走出去的,别讓我才進宮兩天就背上紅顔禍水的罵名,到時候太後可有理由把我打入冷宮了。”
淩皓天走出了清萃軒才想起安芸熙那句話,你說的狗咬狗裏面,有個人可是你的母後···
母後···
“銀殇,那件事還是沒有結果嗎?”淩皓天聲音沉着,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們調出了,當年知道事情原由的人都不見了,天珩前輩我們這拜訪了好多次,可是就是沒有線索,他一點都不肯透露。”銀殇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跟在淩皓天的身後。
天辰每一任皇帝都會有自己的暗衛,而,每一任暗衛都是新皇帝自己培養的,他們鮮少知道前朝的事。
“給我查!前右相的死,肯定是有原因的!父皇到底在瞞着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