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幾人走到正屋門外,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抽泣聲,哭聲從外面聽着就十分的哀婉凄楚,令得幾人都呆怔在正屋外面,沒人說話,隻是靜靜聽着裏面傳出來的哭聲,裏面還夾雜着江勤翰十分殷勤的誘哄聲wfaf.a·發!發+說+
敏薇明明感覺到莫氏的手似乎顫抖了一下,擡起頭才發現,她的臉色帶着一絲蒼白,下嘴唇被緊緊的咬着,似乎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即使裏面的聲響讓她如此難受,她依然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沁蘭,你别生氣,在我心裏,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那個賤婦算什麽,大不了我到時候休了她就是了”江勤翰的聲音十分溫柔,與剛剛對着莫氏非打即罵的感覺天差地别
“我才不要信你,都哄了我這麽多年,睿兒都已經這麽大了,卻依舊是個庶子”這個聲音應該是姚氏的,原來不止哭聲十分哀婉凄楚,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着一副楚楚可憐的味道,就算是抱怨,也讓人聽出了一種撒嬌的感覺
“沁蘭,沁蘭,我的好夫人,我什麽時候哄你了,你等着,我現在就去寫”江勤翰的聲音如此陌生,敏薇從來不曾聽他用任何一點溫柔的聲音與自己說過話,不止自己,就連莫氏,他也不曾有過一個好臉色,這是一個悲哀的事實
敏薇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疼,她擡頭看了看莫氏,發現她臉色已經白得如同一張白紙,連嘴唇也因爲被咬的太久,也變得蒼白一片,敏薇感覺到莫氏手中的力氣似乎又加重了一些,她本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她不過輕輕動了一下,就驚醒了呆怔的莫氏
莫氏低下頭來看了看敏薇,又看了看她被自己握着的手,好在隻是有些微紅,莫氏蹲下身來,揉了揉敏薇有些紅的手,才有些傷心的抱着敏薇不再說話
敏薇心情十分複雜的伸出手來拍着莫氏的後背,說起來莫氏與前世的自己差不多年紀,卻已經是一個被夫君冷落了近十年的妻子,在于莫氏幾年的相處中,自己早就已經将最初那種置身事外的看戲想法一點點的丢開了,她如今不求看戲,隻想着能夠歲月靜好就夠了
如果少一點紛争,就會少一點傷害,莫氏實在不是裏面那個女人的對手,一看就不是一個級别的,敏薇心裏深深的明白,還有一個根本原因就是莫氏還是愛着江勤翰,所以才會不停的退讓回避
莫氏沒哭,但是門外站着的幾人都有些同情的看着莫氏,陳氏更是上前兩步拍了拍莫氏的肩膀,秦氏則一把推開了房門,聲帶指責的說道:“五弟難道是太久沒有跪過祖祠太過想念了嗎?”秦氏的話剛說完,就看見江勤翰扶着一名女子走出了内室
莫氏早在秦氏說話的時候,站起身來看着内室,敏薇也順着莫氏的視線看向内室出口,随着江勤翰一起出現的女子看起來不過20出頭,面若桃花,膚白如,精心畫就的妝容,加上微微含怯的雙眼,半低着頭給秦氏等人行禮的動,怎麽看都帶着一股脆弱單純
隻是她的舉動并沒有得到秦氏的認同,秦氏毫不留情的對着姚氏說道:“你也不必假惺惺的做這些姿态,剛才你們的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姚氏聽到秦氏的話,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才十分傷心的看向江勤翰,雙眼帶着無盡的委屈與怯弱
敏薇看到姚氏的表情,當即就像要吐槽,但是看了看臉色難看的秦氏,面露不喜的陳氏,還有那邊滿臉都是憐愛疼惜的江勤翰,最後閉上了嘴巴,默默的看戲
果然江勤翰見到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子被自己大嫂幾句話說的眼眶含淚,立即将她護在了身後,那個動看着跟莫氏護着敏薇是那麽的像,隻是一個動,莫氏的眼中多了幾分傷痛,幾乎克制不住的想要轉身離眼前的一對男女遠遠的,直到看不見了最好
“大嫂,你怎麽這樣說沁蘭”江勤翰一邊說一邊側身過去爲被自己護在身後的姚氏擦淚,将滿屋子的嫂子弟妹,兄弟都視如無睹,甚至還是低着聲音繼續去溫柔哄着姚氏
江勤翰的舉動将秦氏氣得臉色鐵青,想要說什麽,最後礙于自己畢竟隻是嫂子,有些話,她說不得,她心裏想着就讓江勤翰這樣鬧吧,等到自己的夫君,他的大哥來了,看他是不是還能如此硬氣
秦氏雖然偃旗息鼓一心等着自己的夫君來,但是江勤信卻不是那麽輕易的就吞下了門口被攔的那口氣,他冷笑一聲說道:“老五看來是出息了,寵妾滅妻這檔子事對咱們來說是大事,不過在老五看來嘛,恐怕都算不得什麽,隻怕再過個幾年,老五的眼裏就再也看不見自己的兄弟了”
江勤信的話雖然有點狠,但是敏薇知道江家七房的四老爺,在族中一向是這樣的,他平時看着沉默寡言,但他畢竟是白手起家,現在也是個有名氣的商人,任誰也不敢因爲他平時沉默寡言就覺得他好欺負,他的那一張嘴可是在與無數商賈讨價還價中鬥過來的
江勤翰正在哄着姚氏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自己的四哥,有些疑惑的說道:“四哥這是什麽意思,我何時得罪過你了,你要這樣說?”也許在江勤翰心裏看來,自己的四哥不過是爲了教訓自己而找的借口,畢竟他是幾兄弟中除了族長二哥之外最重規矩的
江勤信帶着一臉似笑非笑看着江勤翰說道:“你是沒得罪過我,不過你身後那個就難說了”江勤翰聽見自己四哥這樣說了之後,更加認定他是爲了莫氏出頭,才會故意這樣跟自己說話,想到這裏,江勤翰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十分生硬的說道:“四哥就算是我的親哥哥,也管不到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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