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沈默的熱情參與,提問者的問題也沒有那般尖銳刻薄,這真是一個看财勢的年代,雖然早已認清事實,淺夏還是心裏不舒服,提問者明顯是事前安排好的,不是節目組安排的,也是另有其人。
明顯是針對她的,換成了沈默馬上就和顔悅色的提問了,這怎麽能讓人心裏舒服?
提問仍在進行,大部分是沈默在答,除非是點名要淺夏也說說,不然根本沒她什麽事。
一對熒幕情侶,羨煞旁人,收視率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漲,淺夏的人氣也不斷的飙升,這是讓她最害怕的事。
誰都不願意嘗試跌落的感覺,可誰也不會永遠站在最頂峰,任人瞻仰,總有一天會跌下深淵,任人踐踏。
其實,沈默是節目組請來的特約嘉賓,而且是以淺夏的名義請的,雖然淺夏自己都不知道。
以沈默一向低調的性格,節目組是不抱希望能請到的,可沒想到在節目開播的時候,如約而至。
但他好像并沒有上台的打算,隻是站在後台觀望台上,不許任何人打擾。
沈默以這種方式上台,是節目組始料未及的,所以隻能急匆匆的結束完問話,進行最後環節的遊戲大冒險。
這個遊戲是考驗兩人的默契,要在規定的時間内完成任務,不然就要接受懲罰,而懲罰的項目就是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是由台下的觀衆提問,台上兩人必須真實回答,大冒險是由節目組安排,任意抽選。
第一輪,兩人慘敗,原因是因爲兩人的配合,極度的缺乏默契,說是玩遊戲,淺夏的舉動,更像是擠兌,報複。
沈默選擇的真心話,淺夏選擇了大冒險,這樣的選擇,還真是出乎男女預料,兩人好像颠倒了選擇。
真心話提問:“爲什麽會認定淺夏?喜歡她什麽?”
誰都知道沈默是黃金單身漢,不僅從未有過绯聞,還有權有勢,富可敵國。
從前的神秘隻能讓人幻想,現在的真實卻早有所屬,對象是淺夏,讓很多女性不服。
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問題般,沈默回答自如。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對她有特别的感覺,我們之間的邂逅不是浪漫唯美,還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可她就是深深的吸引着我,讓我無法忽視她,見不得她受任何委屈,保護她不受人欺負,這好像都成爲了我的本能,而她隻能成爲我的女人。”
霸道的宣言,眼裏卻深情滿滿,看着淺夏的眼神也柔情似水,那堅定又深情的模樣,很容易迷惑人,那樣的神情,很難讓人不去相信。
如果事先不知情,淺夏真會相信沈默的獨白,可她什麽都明了,陷不進沈默的柔情網。
想不到,堂堂沈大人物,也有這演技,還好他不缺錢,不然以他的帥氣和演技混演藝圈,别的演員不用吃飯了。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掌聲中,有羨慕,有嫉妒,有敷衍,也有祝福。
大冒險項目:“熱情的親吻沈默,以回應沈默的深情表白。”
淺夏目瞪口呆,節目組這是把人往死裏整的節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還是全世界的面,親吻這個魔頭?那還不如殺了她,可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不照做,她會生不如死。
一鼓作氣,淺夏轉身靠近沈默,想在他臉上親一下,敷衍過去。
閉着眼,一副逼赴刑場的表情,慢慢仰頭靠近沈默的臉龐,越靠近越害怕。
當她決定豁出去,直接吻上去時,嘴唇上的觸感,讓淺夏暮然睜開眼,俊美的臉,呈現眼前。
又來了,明目張膽占她便宜。
四目相對,沈默目光,讓淺夏的心跳的厲害,淺夏已經沉浸在溫柔的眼神中,這讓她有種沉淪的感覺,被動般的回應着沈默的吻,淺夏有種喜歡上被他吻的錯覺,這是經常會有吻戲的淺夏,從未有過的感覺。
沈默的吻讓她很享受,她不想推開,就像上次的吻,表面的反抗,還是輸給了内心深處的渴望。
溫柔的吻,不斷回應,輾轉纏綿,深情相擁,此刻的一幕,浪漫唯美,讓人陶醉。
當沈默放開淺夏,深邃的眼神,迷離又玩味,有着深情,夾雜堅定,這樣的眼神,讓淺夏沉醉。
這樣的男人,的确具有迷惑女性的本質,但隻能觀賞,不能亵渎。
經過一次的慘敗,淺夏對懲罰充滿恐懼,接下來的配合,完美又默契,提早過關。
原來他們之間也有這種默契,根本不需要極力配合,隻需要一個動作或一個眼神,就能天衣無縫。
節目錄制完成,結果也很讓淺夏滿意,至少對觀衆有了交代,對母親也有交代。
至于那天從天堂掉進深淵,還是到那天再說,現在想再多,無濟于事,隻會殺死腦細胞。
助理曉柔在後台等着,淺夏一下台,馬上迎上去,看了剛才的節目,心裏樂開花。
淺夏的成就也是經紀人和助理的光榮,尤其身爲助理,就像是後宮伺候娘娘的丫鬟,一句主子得寵,丫鬟也能揚眉吐氣。
“淺夏姐,太棒了,你人氣一定又會上升一個幅度。”欣喜的曉柔并未帶給淺夏快樂,都說快樂會感染,她卻融不進去。
淺夏不予置詞,她沒有那種金榜題名的快感,有的隻是金榜題名後,不小心得罪聖上,而被砍頭的憂愁。
而那個昏君就是沈默,她唯一不能得罪的人,可卻不得不得罪的人。
即使午夜再冷清,B市,仍舊熱鬧繁華,她怎麽忘了,今晚是平安夜,這時候的人們正在迎接聖誕節。
淺夏現在路燈前,等着專車的到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11:11,今年的平安夜又快過了。
她是不是該趁着這個時候,看看平安夜的景象,自從進了娛樂圈,多久沒有想逛就逛,想走就走的自由了。
曉柔站在一旁,淺夏從她手中結果墨鏡和口罩,“我想一個人轉轉,你先回去吧!”
冰涼的風,吹走原有的疲倦,淺夏突如其來的沖動,讓她不再等待專車,提着包,步行離開。
臉上的決絕,讓助理都不好再去阻止,再說,現在的淺夏非彼時的淺夏。
也許是因爲半夜還帶墨鏡,也許是因爲穿着新穎,身材完美,淺夏的回頭率還是很高。
攏了攏外衣,淺夏想更好的保暖,她穿的不是太多,一件黑色打底裙加一件淺灰色毛呢長款大衣。
燈光将她的身影拉的老長,纖細而瘦弱,就像她的内心,根本沒有表面的堅強,而此刻的她,無盡迷茫。
柔和的燈光将孤單的身影越拉越長,行走的腳步不停歇,一直向前走着,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