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原本想捂住淺夏的眼耳,因爲知道她害怕這種場面,怕她對他再生反感,卻不想對上淺夏的眼,卻沒半分害怕的神情,沈默便斷了念頭,畢竟如果以後要在一起生活,淺夏必須習慣眼前的場面,而她也在漸漸習慣。
淺夏的改變對沈默來說是好的,證明她在慢慢融進他的生活,可對淺夏自己來說不知是好是壞,變了性子沒什麽,隻是她害怕自己變了本質,那樣的她還會是她嗎?
局長在一旁看着隻能幹瞪眼,事已至此,他有些躊躇不決,他不知道是幫陳旭得罪沈默,還是不幫陳旭得罪李陽,這進退兩難的局面,早已讓他亂了心神,沈默的身份不容小觑,可李陽的身份擺在這,更是個問題。
李陽身份明确,沈默身份還撲朔迷離,就算沈默是有身份,但也不一定比李陽大,李陽算是高官,比他還高的官不會這麽湊巧碰上了吧!經過一系列的思想鬥争,局長還是決定幫陳旭,讨好李陽,而他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有這麽湊巧。
局長揚手一揮,那些随時待命的警察蜂擁而至,拔出槍,将沈默等人團團圍住。
“方局長,你确定要與我作對?”沈默不緊不慢的開口,淩厲的眼神微笑着看過去,似警示,似玩笑,卻無法讓人放松,不容忽視,即使微笑着,都能讓人感覺到危險。
局長心裏‘咯噔’一下,他怎麽知道他姓方?他到底是什麽人?知道他姓方,那麽其它的是不是也知道?比如……
“東郊區開發,方局長撈了不少好處吧!”沈默颔首把玩着手指頭,看着舉在前的手,目不直視,仿佛他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當局長一聽,腳軟的厲害,這些年跟着李陽幹,的确撈了不少好處,連着陳旭家,都比任何拆遷戶的賠償金高出不少,就算他家土地面積不大,但他家拿的最多,誰叫人家有當市委書記的親戚。
沈默一句話說到點上,讓方局長汗顔,沈默敢這麽說,那一定是證據确鑿,方局長擡手往後一打,那些人便收槍退了回去,識時務者爲俊傑,方局長倒是做的爐火純青。
淺夏不屑的看着,心底的鄙夷全呈現在臉上,這方局長真有當有狗的潛質。沈默時不時的會看一眼淺夏,看見她現在的表情,沈默寵溺的在心裏笑笑,面上不表露出來,畢竟現在什麽狀況都可能發生,不能被人知道他的弱點,不然淺夏會有危險。
“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是誰?”方局長現在無法相信沈默會是無名小卒,多年的當官經驗告訴他,面前的這個男人絕不簡單,還有沙發上的男人,也不會是小角色,看着一臉無害,卻一肚子壞水。
還有淺夏,美得很養眼,所以方局長不免多看了兩眼,隻是不關注娛樂的他不認識淺夏,不過他倒注意沈默也會時常關注淺夏,看來這女人對他來說不一般,到必要時還可以利用一下。
即使處于劣勢,方局長也淡定的将一切都看在眼裏,分析着局面,讓自己不至于太被動,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會選擇魚死網破,現在,他隻能等待沈默的回答,是不是肯放過他。
沈默放下手,不動聲色的将目光從淺夏臉上移開,似笑非笑的看向對面,方局長的方向,然後擡起手,瞟了一眼手上的表,“馬上你就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一道手機鈴聲打斷了方局長剛要說出口的話,衆人的目光也随着手機鈴聲看向了方局長的方向,隻見他畢恭畢敬的接起手機,嘴裏不斷的說着是,最後不知道聽到了什麽,臉忽的一下慘白,手機差點拿不住,緩沖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将手機扔在桌上,慘白的臉上寫滿了頹廢,眼神充滿驚恐,仿佛不敢相信。
忽然起身走到陳旭面前,狠狠的踹了一腳,原本疼的毫無力氣反抗,而在閉目修養的陳旭驚醒的痛呼一聲,本以爲是那些黑衣人,當看清那人的臉,忽然咆哮如雷:“姓方的,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踹我,你不過是我舅舅身邊的一條狗,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活膩了不成?”本來在沈默那遭了罪就讓陳旭很不爽,現在一條狗都敢騎在他頭上,他怎能不怒,“該幫我時不幫我,現在還敢踹我,等我告訴我舅舅,要你好看。”
“你還敢跟我提你舅舅,真當自己是二世祖啊!要不是你舅舅,我也不會淪落至此,他現在自身難保,還得拉上我,還要我好看,現在我就讓你好看。”方局長一腳接一腳的踹在陳旭身上,好像在以此洩憤,把對李陽的憤怒都發洩在陳旭身上,“還敢罵我是狗,你還不如我呢!豬狗不如的東西,我看是你活膩了。”
陳旭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呆坐在地上任方局長打罵,除了用雙手護住頭,别無他法,一邊承受着疼痛,一邊還不忘方局長剛剛口中的‘自身難保’,“是不是我舅舅出什麽事了?”
陳旭這麽問并不是因爲關心李陽,而是因爲,如果李陽下台了,他也絕不會好過,傾家蕩産不說,還會有牢獄之災,而B市的投資公司更會化爲泡影,血本無歸,那産業即使和李陽無關,也逃脫不了噩運。
“呵,你還知道關心你舅舅。”也許是踹累了,方局長停止了動作,嘲笑到,陳旭是什麽人,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陳旭關心什麽,他更是一清二楚,“别妄想你能逃脫得了關系,你和我一樣都會爲李陽陪葬。”
李局長的臉上竟有悔意,常年的紙醉金迷,早已埋沒了以前的本性,萎靡不振的形态,皮膚不正常的枯黃,皮包骨頭的瘦弱,無不證實着這是一具殘體,深邃的眼,仿佛陷入了回憶……
“我這一生都是被李陽,也就是你那好舅舅所毀,要不是他,我不會是今天這樣。”說起這些,李局長有些咬牙切齒,眼神也充滿了恨,對着陳旭又踹了幾腳,然後頹廢的坐在地上,和剛剛那個張牙舞爪,具有氣勢的人,判若兩人。
看着眼前的一幕,淺夏大都了解了情況,但内心并不好受,雖說壞人都得到了懲罰,那也說明了現實太黑暗,至于李局長口中的因爲李陽而變成如今這樣,淺夏想靜靜的等着下文,習慣性的去看沈默一眼,卻見他緊皺着眉,似乎對此也不甚滿意,剛毅的輪廓隐忍着怒氣,在感受到淺夏的目光,側頭轉向淺夏,眸子的怒氣瞬間消散,化爲溫柔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