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瓒敢如此的不可一世,嚣張跋扈。
是因爲劉虞和公孫瓒在之前就已經有了很多矛盾,比如兩人在對待袁術問題的分歧等。
兩人撕破臉皮,也隻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韓成的信,給了兩人一個撕破臉皮的契機。
其實,兩人間最不可調節的矛盾還是兩人對待幽州北部的少數民族的态度。
劉虞對待幽州北部的少數民族的态度是比較溫和的,能用金錢安撫等柔和的手段,一般不會選擇動武。
但公孫瓒就不一樣了,公孫瓒認爲幽州北部的少數民族,不能光依靠金錢來安撫他們。
這樣做,這些少數民族會看不起漢朝,最後的結果也無非是隻讓他們安定一時,并不能永久性地解決問題。
想要永久性的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是将這些錢給他公孫瓒招兵買馬,然後由公孫瓒率軍出擊,打的這些少數民族看到公孫瓒就害怕。
隻有這樣,幽州北部的少數民族才會徹底的老實。
雖然曆史見證公孫瓒的看法是對的,但具體的做法卻讓劉虞無法接受。
劉虞給北方少數民族的賞賜物品,都被公孫瓒率軍搶了回來。
公孫瓒不僅搶東西,而且還在少數民族的部落中燒殺搶掠。
這就讓十分看重面子的‘厚道人’劉虞有點忍無可忍了。
于是乎,當劉虞收到公孫瓒的回信時,便打算新賬舊賬一起算。
心中想道:“我是幽州牧,幽州的一州之主,公孫瓒竟然已經狂妄到了如此地步,這般的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若自己再不出兵,待公孫瓒勢力更加壯大之後,眼中就更沒有自己這個州牧了。”
故而劉虞下令召集幽州各郡縣的兵馬趕來薊縣,一舉拿下在薊縣東南邊小城中的公孫瓒。
幽州的百姓縣令都十分信服劉虞,并且願意聽從劉虞的話。
不出五日,劉虞便彙集到了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朝着公孫瓒所在的小城而來。
劉虞雖然沒有戰争指揮經驗,但卻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公孫瓒身邊隻有寥寥幾千人,怎麽可能是自己的十萬大軍的對手呢?
勢力大了,就會輕狂嚣張。
别人的嚣張也許會體現在對敵人的輕視上,但劉虞的嚣張體現在追求完美上。
不僅想要嬴,而且還想要赢得正義且赢得漂亮。
在此種心理下,劉虞便連出昏招。
一是在士兵出發之前,劉虞告訴士兵們:“不要過多的傷害到他人,都是我的百姓,我隻要殺了公孫瓒一個人就行了。”
二是攻城之時,劉虞愛惜百姓的房屋,下令不許士兵焚燒城池。
劉虞的這兩條奇葩的規定,是出于維護自己體面和官聲。
但這些看起來會增加聲望的‘費操作’,在實際戰場上不僅無法實現,而且還會嚴重束縛軍士的手腳。
故而一座小城,劉虞的十萬大軍卻久攻多日不下。
而公孫瓒早早的從劉虞手下的從事公孫紀處得到了劉虞的計劃,在小城中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在劉虞的大軍連攻三日之後,便讓善于打仗的公孫瓒抓到了一絲機會。
公孫瓒命人在城中放火,并出動敢死隊數百人,乘着風勢和大火,攻向劉虞的大軍。
劉虞的十萬大軍見到大火,混亂不堪,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公孫瓒的軍隊打敗了。
劉虞戰敗後又不善于收攏部隊,隻能帶領少量人馬
逃到居庸縣城據城而守。
公孫瓒将自己的大軍全部拉來,占據了兵力上的絕對優勢。
這次的攻守雙方換了人,攻方變成了守方,守方變成了攻方。
公孫瓒可沒劉虞那麽多的顧及之處,辦起事來比劉虞利索多了。
不出三天就拿下了居庸縣,并俘虜了劉虞全家。
劉虞好歹是漢室宗親,而且在幽州深的民心,公孫瓒便讓劉虞作爲傀儡,自己掌管幽州大權,處理州中事務。
劉虞是個‘短命鬼’。
正在劉虞被俘虜之時,朝廷派使者段訓前來增加劉虞的封邑,讓他掌管北方六州的所有事務。
這可是朝廷的命令,不僅理直氣壯,而且名正言順。
公孫瓒見到使者後,便知道自己無理由再囚禁劉虞了,但若将劉虞放出來,局面就不是公孫瓒所能控制的了。
于是乎,公孫瓒一不做二不休,隻好誣陷劉虞與袁紹合謀要當皇帝,并用武力脅迫使者段訓将劉虞斬首,将首級送到都城長安。
公孫瓒借機讓朝廷封自己爲前将軍,易侯,假節,管理幽、并、青、冀四州的事務。
公孫瓒沒有想到的是:劉虞深的手下們的擁護。
劉虞死後,常山相孫瑾, 常山掾張逸,張瓒等人大罵公孫瓒後自殺。
一個叫尾敦的小吏,在段訓回長安的路上,率人劫走了劉虞的首級并安葬。
劉虞的手下大将鮮于輔,鮮于銀和謀士齊周等人集結手中的軍隊,并推薦和公孫瓒齊名,擅長作戰的廣陽郡人閻柔爲烏桓司馬。
派人聯系幽州鮮卑族,烏桓族等一直被公孫瓒壓迫的少數民族,準備和劉虞之子劉和一同起兵爲劉虞報仇。
公孫瓒手下的武将趙雲,田豫等人得知州牧劉虞被公孫瓒殺害的消息後,也是大失所望,對待公孫瓒的态度有所改變。
劉虞被殺的消息傳遍天下,率先發聲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公孫瓒的同門師弟—劉備。
劉備的檄文傳到各州郡縣。
“劉虞治理幽州期間,大量的百姓逃亡到幽州方才得以存活。
劉虞心懷天下百姓,實乃仁義之主,備一直引以爲學習的榜樣。
公孫瓒卻殘忍的将其殺害,實乃痛煞我心也!
自今日起,劉備斷絕和公孫瓒的關系,但因和公孫瓒曾經的情誼,故不會發兵攻打公孫瓒。”
劉備不愧是一代雄主,說話很有水平。
即借仰慕劉虞之語表達了自己想成爲和劉虞一樣的仁義之主,又和公孫瓒撇清了關系,廣收天下民心。
最精彩的是,劉備還因爲情誼,不起兵攻打公孫瓒,讓天下人都知道劉備的‘重情重義’。
結果是不出力,卻還能獲得好的‘名聲’,也隻有劉備能将這樣的手段玩的如此出神入化。
并州的韓成收到劉備昭告天下的‘檄文’之後,便對着身邊的沮授,李儒說道:“你二人怎麽對劉備此是怎麽看?”
沮授一臉嚴肅的對着韓成說道:“主公,劉備真乃仁義之人。
在公孫瓒大獲全勝之時,竟然不畏公孫瓒的強大勢力,爲了心中的道義,直接與其斷絕關系。授佩服。”
韓成心道:“哼哼!劉玄德仁義?那天下間在沒有不仁義的人了。”
便對着一旁的李儒說道:“韓校尉,你覺得呢?”
李儒想了一會兒,對着韓成回道:“劉備這招高啊!雖然不錯,但和主公一比,差距還是很大的。”
韓
成笑道:“你這是什麽時候學會拍馬屁了?我可沒有昭告天下的事啊。”
李儒回道:“我并非在拍馬屁,而是在實話實說。
劉備此昭告天下的檄文一出,天下英雄願意歸順者定然數不勝數,但這些人所沖的,無非是劉備的仁義之名。
若略施小計,讓劉備的仁義之名付之東流,則劉備的這些手下必将一哄而散。
說到底,劉備無非是‘成也名聲,敗也名聲’。
但主公不同,主公的‘分地令’是真心的利民之舉,短時間内,也許看不出來;
但長時間的影響下,主公之名必将傳遍天下,這可是實打實的不可撼動的名聲,比劉備一觸即破的‘仁義之名’響亮得多。”
韓成繼續微笑道:“呵呵。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的了。
我們言歸正傳,你倆說,我們現在出兵幽州合适嗎?”
李儒回道:“主公!我們可借爲劉虞報仇之名出兵。但袁紹定然不會讓我們順利出兵,必會派遣大軍阻攔我們的大軍北上。
故屬下以爲,我們此次出兵,數量不宜太多,一萬左右即可。不求占領太多的土地,隻求收服劉虞殘部,壯大我們的力量即可。”
韓成贊許的看了李儒一樣,說道:“我也正有此意。”
......
邯鄲縣外的大戰,在黑山軍歸順韓成之後便落下了帷幕。
韓成率領衆人退回到了常山郡,袁紹也帶領主力部隊回到了邺城。
郭圖回到邺城之後,被袁紹派的人重重的打了二十軍棍,給軍中衆人做了做樣子之後,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這日,邺城,冀州牧府議事廳
袁紹及其手下的八大謀士均在場。
收到幽州牧劉虞之死的消息,郭圖滿臉興奮之色。
對着袁紹說道:“主公,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劉虞一死,我們便可名正言順的出兵收取幽州之地。
待主公占據了幽州之地,然後再出兵收服青州。擁三州之地,天下間誰人能敵?”
逢紀和郭圖越來越不對付了,看着郭圖的小人姿态,便立即出言道:
“現在出兵雖然是名正言順,但我們西面還有并州的韓成,東面還有青州的孔融沒有完全收服,
卻妄想收服幽州,是不是有點坐井觀天。
我覺得反正幽州就在這裏,也跑不了。
不如我們先拿下并州和青州,再逐步地占領幽州。”
田豐和鞠義去了一趟青州,并未看見公孫瓒的主力人馬,呆了月餘,卻傳回了幽州牧劉虞被公孫瓒殺死的消息。
感覺被公孫瓒耍了一番,便率軍回到了邺城。
待逢紀說完後,田豐發言道:
“元圖此言差矣!現在正是公孫瓒虛弱之時,
若不趁其病,要其命。
待公孫瓒回過神來,必是一方大敵。
青州的孔融,文弱書生,青州早晚是我們的領地。
并州的韓成,雖然近幾年發展過快,但并州地廣人稀,我們隻需增援壺關兩萬人馬,便牽制住韓成。
現在正是我們取幽州的大好時機。”
袁紹看着田豐,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元皓說的不錯。你們可要多向元皓學習啊,不僅要有計策,還要有具體的做法。”
袁紹說完話後,衆謀士皆看向了田豐。
每個人的眼中流露出自己的心情:有喜悅的;有憤怒的;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